素梅皺著眉頭,深感不妥,自從這陳妃昨日無端端的來獻(xiàn)殷勤之后,她一直深為不安,這花想容是什么東西她深深明白的,這樣的東西人人求之不得,這陳妃怎么舍得拿出來?就算是要拉攏皇帝的新寵,她的血本也下的過大了一些吧》況且,這陳夫人能不能得寵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啊!況且嗎,這一大早的賢妃就來討要了,這是不是陳妃設(shè)好的局?還是想借機(jī)得到什么目的?
陳妃的心思向來捉摸不透??!素梅在這里干著急,雖然她對這陳俏俏談不上情意,但要是她出事了,肯定會禍及整個尚華宮的!
但是,一如賢妃所說,她就是硬要,陳俏俏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的,可是,她這心里,這不安怎么越發(fā)的擴(kuò)大了?。?br/>
賢妃眼睛一亮,隨身的宮女不等吩咐,就將那花想容搶了來,把一盒子的珠寶都給了陳俏俏,笑著道:“那本宮就不多待了!陳夫人好生的休養(yǎng)!”說罷,她們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她還急著回宮去試一試這花想容的效果呢!
出了尚華宮,就見到了德妃匆匆忙忙地身影,不禁就笑了,“德妃姐姐莫不是也是為了這花想容來的,那可就對不住了,本宮捷足先登了!”
德妃氣急敗壞的看著那硨磲的盒子,心里的憤恨不言而喻!她用慣了這花想容,怎么還能換其他的胭脂?
但是,有什么東西到了賢妃的手里能吐出來呢?德妃不甘心的道:“那就恭喜賢妃妹妹了!無妨,賢妃妹妹是該保持容顏,才能換得皇上的寵愛,將來才能有機(jī)會給穆王甜一個弟弟妹妹,不然的話,嘖嘖,穆王那樣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在賢妃妹妹身邊承歡呢!”
賢妃的臉色巨變,這德妃是赤裸裸的諷刺她的兒子穆王是瞎子的事實(shí)了吧?勃然大怒,“不勞德妃姐姐關(guān)心,不過,德妃姐姐的話本宮一定記得,一定會勤勉一些,要給穆王添一個弟弟,倒是德妃姐姐,可不要太張狂了,你可知為何皇上近來都不去你那?你可知皇上昨日是怎么和我說的?哈哈哈!”說罷長笑而去,也不管這德妃那已經(jīng)氣得通紅的臉。
德妃心里氣不過,卻于無處發(fā)泄,就沖進(jìn)了尚華宮,對陳俏俏好一頓的冷嘲熱諷,“陳夫人倒真是可人兒,一進(jìn)宮就知道跟紅頂白,巴巴地就靠上了賢妃這條大腿,哼,本宮倒是希望陳夫人莫要看走眼!”說完就拂袖而去!
陳俏俏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一下,這叫什么和什么嘛!素梅深深的嘆息,“陳妃娘娘這一招好毒辣!既成功的調(diào)撥了賢妃和德妃的關(guān)系,也讓夫人的處境尷尬微妙了起來!”
陳俏俏不禁扶額,她可不想陷入這亂七八糟的斗爭里面!不行,她要找皇帝去,算一算時(shí)間,這皇帝也該下朝了吧?她想了一夜,不如開誠布公的和皇帝談一談,搞清楚她為什么要將她留在宮中,她也好有一個打算,總是勝過現(xiàn)在這般的胡思亂想吧?
這素梅聽說陳俏俏要去找皇上,倒是很熱心,她最怕的是遇見一個不上心的主子,如今見她還算是知道上進(jìn),自然是欣喜異常,也好生的為陳俏俏打扮看一番,陳俏俏不禁的苦笑,知道她又是誤會了,但是她也不想爭辯了,所有的事情,要等見過皇帝,才有定奪啊!
皇帝剛剛下朝,已經(jīng)是滿心的疲倦,這朝政和后宮一向是緊密相聯(lián)的,昨日這高太后才訓(xùn)斥了他,今日朝廷之上就人盡皆知了,大臣們都有意無意地暗示,自己的決策上的錯誤,宋神宗心里很是郁悶,作為一個皇帝,她如此處處受制,實(shí)在是有些……可憐!
他一心想做的是何漢武帝那樣不可一世的帝王,奈何事實(shí)總是不盡如意!
徐公公看出了宋神宗的心事,不由得也默默地傷感,宋神宗是他看著長大的,這是一的多勤勉的皇帝,他是深深的知道的,但是,有些時(shí)候,不得不說,人是爭不過天的,天數(shù)如此,怎么樣也是沒有用的!
“啟稟皇上,忠勇將軍夫人陳氏求見!”宋神宗的眉頭微微的一松,“哦?她來此作甚?”
“皇上!聽說今日一大早,賢妃和德妃娘娘就在尚華宮外吵鬧了起來……”徐公公的話還沒有說完,宋神宗就不耐煩的道:“她們怎么還是這樣互不想讓?一點(diǎn)點(diǎn)的都不曾體諒朕!”
“那……皇上見還是不見?”徐公公見皇帝有些怒意,小心翼翼的問道,宋神宗微微的嘆息,“見吧!朕也該安慰她一番,昨日的事情,她必然是受驚了!”
陳俏俏在宮外忐忑不安的等著,她是想問清楚,宋神宗留她在這究竟有什么事情,她討厭這樣未知的惶恐,哪怕是去死,也應(yīng)該有一個說法吧,這算是什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這可不是她陳俏俏的風(fēng)格!
聽見宣召,陳俏俏深呼一口氣,就恭恭敬敬地走進(jìn)了勤政殿之中,“妾身拜見皇上!”
宋神宗笑容可掬的道:“陳夫人,不必如此多禮,這一大早的求見朕是為了何事?”
陳俏俏猛然抬頭,單刀直入:“皇帝!妾身只是一個粗人,俗人,實(shí)在不會那些個彎彎繞繞,皇上,妾身只是想問一句,皇帝你宣召妾身進(jìn)宮到底是為什么?妾身雖然不是聰明絕頂,但是也看得出來,絕對不是要為妃嬪畫像這么簡單!若是皇上有什么吩咐,但說就是,讓妾身如此猜疑,實(shí)在是折磨!”
宋神宗倒是怔住了,陳俏俏的直接,倒是叫他想說的話都不知道怎么開口了!看著她那堅(jiān)定的眼神,宋神宗忽然有些了然,為什么銀火,不不,是陳煒,對她總是念念不忘,還有自己那弟弟,為什么會看上她這樣一個婦人!
她不是傾城傾國的容貌,似乎也沒有高雅的氣質(zhì),有些時(shí)候還有一些迷糊,但是她有自己的堅(jiān)定動人的一面,看著她的眼睛,你就會發(fā)現(xiàn)那無窮無盡的生機(jī)和勇氣!
陳俏俏見宋神宗只是看著她一言不發(fā),神情復(fù)雜多變,心里咯噔的一下,可千萬不要是真的看上她了!那可是最壞最慘的結(jié)局了!
“夫人果然機(jī)警,不過,夫人倒是沒有完全的猜對,朕倒是真想叫夫人為眾人畫像的,不過,更多的是朕是擔(dān)心夫人的安全!朕有確切的消息,有人恐怕會對夫人不利!”宋神宗自己都覺得有些牽強(qiáng),但是現(xiàn)在實(shí)在是不依說太多。若不是他是皇帝,陳俏俏真想抓住他的衣領(lǐng)大吼,這算什么亂理由?
她無端端的會有什么人對她不利?但是轉(zhuǎn)念一想,想起不久前,陳家經(jīng)歷的種種官司,她又有些不確定了,當(dāng)初,她就是懷疑有些要刻意對付陳家的!
“若是如皇上所言,是不是有人對陳家不利?那我更不能獨(dú)善其身了,我還有自己的孩子呢!她們該怎么辦?”陳俏俏想起思左和思右會有危險(xiǎn),一顆心頓時(shí)就揪了起來。
“夫人稍安勿躁,既然朕會保護(hù)夫人,陳家那里你也不用擔(dān)心,朕已經(jīng)暗中安排好了,就是別院那你也不用擔(dān)心的!”看著陳俏俏那直直地望著自己的眼光,宋神宗有些心虛了,他該怎么說?獨(dú)獨(dú)要將她困在宮中,只是因?yàn)橐屗蛥菢s王在陳煒把事情辦好之前不能再見面,感情不能再升溫!
陳俏俏這才稍稍的安心,但是心的疑問又冒上了心頭,“敢問皇上,是誰要對付我們陳家?我們陳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需要皇帝親自過問?”一瞬間,陳俏俏的心頭閃過了無數(shù)的可能,太后?吳榮王?還是陳煒之前的仇家?亦或是……沒藏玉乞?
牽扯到了西夏,所以皇帝才不得不過問?陳俏俏1的心里猶如一團(tuán)亂麻一般,只是看著皇帝,希望能給出一個答案。
皇帝微微的遲疑,“陳夫人,你只管安心地待在這里,事情完結(jié)了,朕自然會放你出宮的!”陳俏俏的心里還是疑惑不已,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把思左和思右也一同接進(jìn)宮中?
想起后宮中人的種種的誤會,陳俏俏索性心一橫,道:“皇上!不是妾身要打破沙鍋問到底,而是妾身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皇上將妾身安排在了尚華宮,后宮眾位娘娘都十分不滿,一度以為妾身是為了進(jìn)宮奪寵的!妾身實(shí)在是解釋不清,皇上,妾身自知容貌丑陋,實(shí)在是不敢有那樣的念想,也知道絕對沒有這樣的可能,所以,還請皇上另外為妾身弄一處住所吧!”
皇帝有些啼笑皆非,陳俏俏說的這個問題,他昨天就看出來了,他只是為了要表示對陳俏俏的看重,才能她住進(jìn)了尚華宮里,陳煒辦事也會安心一些,可是卻想不到他的女人竟會想那么多!
不過,看著陳俏俏那篤定的樣子,皇帝不禁好脾氣的想要逗一逗她,“哦?夫人如何敢如此肯定?在朕看來,夫人也別有自己的風(fēng)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