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發(fā)生在大哥院子里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沒去參與而已。
而如意又忽然出現(xiàn)傷成這個樣子,難不成,她今晚根本就沒出國公府?
而這兩件事之間還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看來,他得好好查查,今晚國公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一晚的時間過去了,如意總算稍稍緩解了些疼痛,至于反噬帶來的傷害,幾乎沒減輕什么,依舊讓她十分難熬。
如意這是第一次知道,反噬會帶給身體如此重創(chuàng),讓她連回國師府找紅離想想辦法都做不到。
“咿呀”一聲,門被打開,慕景宸親自端著熱水進來為如意洗漱,見她清醒過來,連忙放下水盆走過來,“如意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如意勉強點下頭,“我還好,就是胸口很疼,身上也疼,景宸,你今天沒出去嗎?”
天都大亮了,最近這段日子,每天這個時候,慕景宸都是不在府中的。
慕景宸低嘆一聲,“你都這樣了,我哪能出去,總要留個可靠的人照顧你,不然,娘那里又要問了?!鞭D(zhuǎn)過身絞了塊步巾為如意擦手。
如意垂下眼眸,沒有拒絕慕景宸為她擦手的舉動,“景宸,我已經(jīng)好些了,你如果有事就先出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br/>
她畢竟沒打算與慕景宸有進一步的發(fā)展,該保持的距離還是要保持的,以免以后發(fā)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慕景宸本就對她有意,她都是知道的,昨天也是無奈之舉才選擇瞬移到這里的。
太遠的地方以她的半吊子法力,又是在昏迷之中,根本做不到,近處只有這一處選擇。
如意相信,慕景宸不會做任何對她不利的事。
慕景宸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如意,“如意,我們是朋友么?”
如意表情微斂,笑了笑,“當(dāng)然,景宸,你幫了我很多,我心里都明白,可我……”
“好了~”慕景宸笑了下,“既然把我當(dāng)朋友,就不要顧及那么多了,朋友之間無需客氣,不是嗎?”
她不想說為何受傷,他可以不問,但不代表她能拒絕他的照顧。
“額……是~”如意還能怎么說,人家一句話都給你堵回來了。
“景宸,我……”稟告二公子,大公子在門外求見!”一下人的聲音很及時的打斷了如意的尷尬。
慕景宸有些不解,“大哥?”
雖然兩人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可關(guān)系卻并不親厚,他那個大哥平日里也從來不會來他院子,怎么今天忽然有空了。
如意眼眸一閃,也許她要去國師府療傷,還得借助慕景天呢,“景宸,也許他有事找你也說不定。”
“怎么說他也是你大哥,你也不能把他拒之門外,快讓他進來吧?!?br/>
慕景宸點點頭,“請大哥進來吧!”
吩咐下去不一會,衣冠楚楚的慕景天就被請了進來,一眼就瞄到了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的如意。
眼眸閃了一下,收回目光,看到如意安全,他這顆心總算是能放下了,不枉他昨晚找了一夜。
如意不著痕跡的與他對視了一眼,淡淡的打了聲招呼,“大哥來了。”
雖然這一聲“大哥”,她是萬分的不想叫,丫的昨晚要不是因為他眼瞎,也不至于害得她現(xiàn)在躺在床上受苦。
相信慕景天這么聰明的人,應(yīng)該看得出來她剛才那別具深意的一眼。
有些事,她不想讓慕景宸知道,更不希望他參與其中,這也算是對他的一種保護吧。
雖然她不能回報慕景宸的一番情意,但也不想讓他為了她牽扯進一大堆恩怨情仇之中。
“大哥怎么有空來我這了?請坐?!蹦骄板仿氏乳_口,還給慕景天倒了杯茶。
慕景天似乎是明白了如意的意思,點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
然后收回目光,隨慕景宸來到桌旁坐下,不發(fā)一語。
眼底有些黑青,面容也有幾分憔悴,一看就是晚上沒有休息好。
見慕景天的目光似乎落在如意身上,慕景宸眉頭,幾不可聞的皺了下,解釋道,“大哥,菲兒她今天身體有些不適,所以我就讓她休息了?!?br/>
慕景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無妨,二弟這的雪頂含翠不錯,味道清香純正?!?br/>
這牛唇不對馬嘴的一句話,慕景宸也搞不清楚他來到底有什么事,“大哥若是喜歡,待會我讓下人帶回去一些,大哥什么時候想喝都能喝到了。”
“不知大哥今天來,有什么事嗎?”
慕景天一臉淡然,“沒什么,自從回府,我還沒來過你這,就是過來看看你們。”
“一轉(zhuǎn)眼你都娶親了,弟妹溫婉賢淑,你可要好好待人家?!?br/>
慕景宸點點頭,不疑有他。
也難怪,慕景天如果作為一個普通的大伯子身份,說出這番話,任誰也聽不出半分毛病。
但這話聽到如意耳朵,可就有另一層深意了。
慕景天這是何意?諷刺她嗎?熟悉她的人哪個不知道,她大小姐要是溫婉賢淑,母豬都能上樹了。
閑話聊了好一會,慕景天才起身告辭。
如意感覺,他可能真的只是來看看,確定她的安危的,可慕景天這個性,也不好說,還是等等看吧。
高門大戶里要說什么最靈通,莫過于各院都發(fā)生了什么事,誰又和誰走的近了,這樣的事。
哪個院落沒有其他主子派來的耳報神,所以,如意病了的事,很快驚動了國公夫人。
左一樣右一樣的補品,如流水一樣送到了如意的院子里。
甚至國公夫人還親自來了一趟,看望如意,讓如意受寵若驚。
在國公夫人親自請來的名醫(yī)診斷下,得出的結(jié)論是,如意只是體虛,需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其他沒有大礙以后。
國公夫人似乎有些失落,但并沒有明顯的表現(xiàn)出來,仍舊關(guān)懷備至,說讓如意好好休息,缺什么少什么跟她說。
送走了國公夫人和大夫,如意不明所以的看著慕景宸,“景宸,你說娘這是怎么了?又請大夫又送補品的,剛才似乎還有點失望?”
慕景宸臉色微微有些紅,小聲說,“娘可能是想抱孫子了吧,之前在房外還問我,你是不是有了身孕?!?br/>
“咳咳!……”如意被雷的一陣咳嗽,慕景宸趕緊過來輕撫她的后背,為她疏解。
如意倒過來這口氣以后,仍舊有些無語。
雖然她嫁過來都幾個月了,可她和慕景宸是假夫妻,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怎么會懷孕,國公夫人也只能空歡喜一場了。
還有那個大夫,好在她自己做了些手腳,大夫也只是凡間的大夫,看不出她這是被法力反噬,不然,也夠她頭疼的了。
慕景宸在家里一直照顧了如意三天,寸步不離,除了她去廁所的時候,簡直讓她想找個機會接觸慕景天都困難。
第四天的清晨,在如意的強烈要求,再三保證,她已經(jīng)好多了的情況下,慕景宸才總算是出門,處理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臨走時還不忘再三囑咐,有事一定要派人去找他,他馬上就會趕回來的。
送走了一步三回頭的慕景宸,如意如釋重負,趕緊差人去請慕景天。
相信他也一直在等著她呢,不為別的,為了他師父,慕景天也不會對她棄之不理的。
這三天,慕景宸和國公夫人對她雖然無微不至,可卻耽誤了她的治療,真的是痛死她了,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忍了。
慕景天來的極快,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匆匆趕來了,揮退了下人后。
見如意氣色仍舊不好,“修休養(yǎng)了這幾天,你怎么看起來還病懨懨的,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帶走的就是慕含煙………”說到這,想到那天發(fā)生的事,他可是在床上抱著如意親了好一會。
慕景天這狂放不羈的家伙,難得臉色有些漲紅,但還是把后半句話說了出來,“怎么會……會變成你呢?”
提起這件事,如意就一肚子火,沒好氣的說,“你還問我怎么回事?還不是你做的好事,如果不是你眼瞎劫錯了人,我哪用受這份罪!”
如意說著,將那晚與慕含煙發(fā)生的事情經(jīng)過,如實告訴了慕景天,說完還不忘嘟囔幾句,“你自己做的好事,還要連累我。”
“早知道這樣我就好好待在護國寺陪你師父了,還答應(yīng)照顧你干什么,把我自己害慘了!”
慕景天很是愧疚,這次倒是沒和如意針鋒相對,“這回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我也沒想到那個小賤人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做這種事情,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受罪的!”
慕景天眼神陰郁,顯然很是惱火,指不定在心里將慕含煙碎尸萬段,以報心頭之恨了。
“你想怎么收拾她與我沒有關(guān)系,我叫你來,是想你幫忙把我送到國師府去,我這個樣子需要療傷?!?br/>
如意現(xiàn)在痛的厲害,其他事情都不想管了,收拾慕含煙有的是時間,最著急的就是怎么治好她體內(nèi)反噬的傷。
慕景天看著如意,“那晚,你是強行動用了什么法力才傷成這樣的吧?”
“這件事是我連累了你,有什么需要你盡管說,只是,現(xiàn)在師父不在,你去國師府能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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