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廂里慕云墨不過小小向赤雷透露了下自己近來無聊,想多親近親近些花宴姑娘,赤雷就很善解人意地將慕云墨的江公子身份同赤雷說了些,只說江家一直是同江西有不少生意往來的大戶富商,也算是富甲一方,尤其是在耕種糧食上一類的頗有建樹。
此話一出,朱陽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赤雷又小小地那么點(diǎn)了下慕云墨是個剛出府的小公子,身上就帶了那么兩個侍衛(wèi),別的什么都沒有,朱陽這就大手一揮,將慕云墨接進(jìn)了府里。
慕云墨毫不意外,赤雷還有點(diǎn)欣喜,畢竟若是慕云墨能得了花宴芳心,朱陽自也得看著慕云墨的面兒上,也更看好他,而不是柳堯岑那個家伙。
自住進(jìn)了這將軍府,慕云墨也刻意避免著不與君硯碰上面,但是盡管如此,慕云墨,封筆,衛(wèi)景三人依舊還是打探到不少消息,譬如這襄州城里有多少士兵,再比如說柳堯岑到底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是不是封白華的吩咐了,更譬如說,這朱陽為何能忽然起兵?再怎么樣,朱陽也不過只是個鎮(zhèn)守江西的將軍,背后定然是有人支撐的,說來說去,這襄州城里有詭異的,也不過是那么兩個人,柳堯岑和君硯。
若是柳堯岑的話,倒還一切都好解釋些,無非是封白華想借著這個事情,除掉封江清,但是君硯也來插一腳,那可就不太好了,君硯一個江湖人士無端要插手這天下格局,著實(shí)是不得不讓人懷疑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更深入的陰謀詭計(jì)之類的了。
. 然而卻也是有更加糟糕的情況是若是這兩人聯(lián)手,就是更不好對付了。
所以,這幾日衛(wèi)景和封筆兩個人顯然也都是正經(jīng)嚴(yán)肅了許多,一邊是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一邊也是為著認(rèn)真打探消息了。
雖然慕云墨不去見山,但是山總會注意著她的。
“啟稟閣主,江公子這幾日大多也是出門游逛,參觀這襄州城,一心玩樂,并無其他。”一個暗衛(wèi)稟報(bào)道。
君硯負(fù)手站在窗戶口,聞言就是皺了皺眉頭,莫不真的是他想多了?雖然這個姓江的確實(shí)可疑,也有幾分像京城里消失了的慕云墨,但是若是你仔細(xì)看去,這姓江的著實(shí)也是個處處都透著溫暖的樣子,著實(shí)和分明笑臉迎人,實(shí)際上眼底滿滿都是冷漠的慕云墨可是有著天差地壤之別。
“慕云墨可有消息?她現(xiàn)下在哪兒?”君硯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暗衛(wèi)沉聲問道。
底下的暗衛(wèi)一板一眼地回道,“慕云墨自從出京之后,便完失去了消息,也找不到人,倒是前兩天他們住的一家客棧里發(fā)生了打斗爭執(zhí),似乎是看到了慕云墨身邊兒的侍從,應(yīng)當(dāng)是慕云墨一行人,不過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消息?!?br/>
“他們在客棧做了什么?”
“本來也并無什么,江湖中人之間的爭執(zhí)打斗,他們也只是束手旁觀,后來他們卻是忽然攻擊了一個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仿佛是北疆的人?!?br/>
君硯垂了垂眸子,教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底下的暗衛(wèi)就也那么安靜站在那里,等候吩咐。
君硯沉默了片刻,才道,“再仔細(xì)探探封江清的軍營,看慕云墨是不是已經(jīng)到了錦州?!?br/>
“是?!卑敌l(wèi)躬身應(yīng)了,抬頭看著君研,似乎是有些疑惑,也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這自然是瞞不過君硯,“怎么?有事直說?!?br/>
暗衛(wèi)頓了頓,似乎還有些猶疑的模樣,但是君硯已經(jīng)開口,暗衛(wèi)還是道,“閣主似乎……太注意慕云墨了一些。”
這話說得便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君硯自己也是驀然一怔,但是也隨即轉(zhuǎn)過身去,淡聲道,“或許有些吧,說來說去,這慕云墨也不過是個女人,還是封江清的女人,不過,也正是這一點(diǎn),我才多加注意的吧,但是,她倒真是個有趣兒的,本尊好多年不曾見過這么有趣的人了?!辈贿^是他隨手留了封信,這個雖然頭腦不錯,但是卻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就敢這么往戰(zhàn)場上跑,也不知道是不是對封江清太死心塌地了,還是當(dāng)真是膽子大,好奇心也大,但是無論如何,這女人確實(shí)是有趣,且私心里,君硯還真不希望慕云墨這般出來,是他料想的第一個原因的緣故。
君硯眉頭微動,剛要揮手讓那暗衛(wèi)退下,就聽得門口忽然就傳來朱陽的聲音,“君先生可在?”
君硯看了眼那暗衛(wèi),暗衛(wèi)當(dāng)即一點(diǎn)頭,退到了一邊兒去,尋了個隱蔽的窗戶,悄無聲息地走了。
“咳,是朱將軍吧,請進(jìn)。”
門外朱陽這才推門進(jìn)來,看到君硯正坐在位置上低頭看書,兩人簡單寒暄了兩句,朱陽笑了笑,朗聲道,“君先生,君先生覺著赤雷可能否大用?”
“將軍…這是何意?”
朱陽清聲道,“赤雷仿佛看不慣柳堯岑,然赤炎派和青殺堂都各具用處…這就教人很為難了。”若是此刻忽略不管,日后若是兩個門派自相殘殺互相爭斗起來,就難以收場了。
這是想請君硯給想個法子能讓魚與熊掌能兼得了。
君硯倒是并不在意地笑了笑,“將軍不必緊張,赤雷也不過是想抬抬自己的地位身價罷了,將軍也只需耐下心來,禮賢下士即可,想來赤雷和那……”說著,君硯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暗光,“柳堂主都是聰明人,這大家共在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想來他們也還是清楚的?!?br/>
“君先生如此說,那我也能放心了?!敝礻栠@就笑道。
“將軍謬贊了?!本帨芈暤?。
朱陽顯然已經(jīng)是將君硯的話奉為圣旨,不,恐怕是比圣旨還要好用些,“哪里,君先生自謙了,若不是君先生,我也不會這么容易就拿下襄州城了。只是,我仍有一問。”
“將軍直言?!?br/>
“君先生想要拉攏這些江湖名派勢力,我尚且能理解,只是那些個無所用的俠士,為何還要不遺余力地招攬他們呢?”這些江湖人士看不起士兵,將士們也顯然覺得這些不過是群武夫罷了。
君硯挑了挑眉頭,定睛看向朱陽,“朱將軍是不曾見識過封江清的功夫吧?”
朱陽頓了頓,其實(shí)是不以為然的,雖然他鎮(zhèn)守江西,幾乎從未見過封江清,但是那不過是個王子皇孫金尊玉貴的,學(xué)功夫那可是流血流淚的,不是過家家鬧呢。但是君先生既然這么說了,定然不是如此簡單得。
“先生的意思是?”
“他功夫極好,就譬如…”君硯眼睛動了動,“譬如,他若是想來刺殺將軍,突然襲之,就算將軍用士兵再如何守衛(wèi)森嚴(yán),也不一定攔得住他?!?br/>
朱陽怔了怔,臉上還是不禁露出些不可置信的表情來。
君硯將書放在桌子上,“這天下,除去那些個已經(jīng)隱世不出的高手,封江清的武功,在天下不說前三,前五是實(shí)實(shí)在在有的?!?br/>
聽到這話,朱陽也猛然神情嚴(yán)肅了起來,“君先生既然如此說,那封江清的武功著實(shí)是不可小覷,真是還有些不敢相信。”
君硯輕輕笑了下,“也沒什么的,這天下總歸還是要有年輕人才不斷涌出來的。”
這話說得有些古怪,朱陽打量著君硯也不過二十歲出頭,沒多大的模樣,但是說起這些話來,倒是仿佛他已經(jīng)四五十歲了一般,在他這個老將軍面前,倒是更像個老人了。
“那君先生以為我們該如何辦?”
君硯隨意地?fù)嶂旁谧雷由系臅摚安槐靥^費(fèi)心,那么多武林人士也足以能牽制住他了,兩軍交戰(zhàn),元帥最主要的還是運(yùn)籌帷幄。與其多操心這些,接下來的戰(zhàn)事才是更值得關(guān)注的,這么對峙拖下去也不是個事兒,江西貧瘠,將軍的糧草可都妥當(d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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