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二年(179)九月,大漢帝國北部邊陲重鎮(zhèn)雁門關(guān)。
時值晚秋時節(jié),北風吹在臉上,雖不至于像刀子在割一樣,卻已大有冷冽之意。雁門關(guān)前懸崖頂凌空的巨石上,王途負手而立,遠眺群山,北風吹得衣衫烈烈作響,他卻渾然不在意。
西邊天際殘陽如血,映照著雄關(guān)內(nèi)外的萬里河山。
王途一接獲叔父王允的傳信,即從幽州涿鹿日夜兼程,趕到雁門關(guān),在此迎候獲罪流徙五原的蔡邕一行。叔父王允時任并州刺史鄧盛的別駕從事,如今也在雁門關(guān)相候。
叔父王允,大儒蔡邕,俱是當世名士。
蔡邕自不必說,乃是世人公認的國士,近年來,奏請校訂六經(jīng),書于碑上,立于太學,供天下士子抄錄研讀,贏得天下美譽。叔父王允,文武兼?zhèn)?,弓馬嫻熟,乃是整個太原王家最為杰出的人才,如今年過四旬,正是年富力強之時。
只是想到叔父王允這數(shù)年來的教誨,王途就不由在心里竊笑不已。
他再學富五車,再如何洞悉人心,也絕對想不到,此刻尚只有十九歲的王途,嘴角尚帶著些許稚嫩,所知竟然比他不知要多出多少來。
算起來,王途來到這個時代,已有足足十年。
十年前,當他自暈睡中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有著一副十歲孩童的身體時,那種極度的震驚、恐慌和不解,令他足足有半年的時間,未曾開口說一句話,以致于父母親友都以為,他是被那場大病給病傻了。
王途十歲前的記憶,幾乎就是一片空白,后來從父母親那里獲知點滴詳情,拼湊起來,才大致知道,他從小就身強體壯,雖然家境一般,但畢竟屬于太原王家,不是嫡系,卻也衣食并不短缺。十歲那年一場大病,周邊的名醫(yī)都被延請遍了,一個個見狀都搖頭嘆息,束手無策。
在病榻上整整躺了一個月,他才醒了過來。
其實嚴格說起來,他也并沒有醒轉(zhuǎn)過來,醒轉(zhuǎn)過來的王途,已不是原來的那個王途。
他在后世也叫王途,自小貪玩,連個三流大學都考不上,被父母送進軍營,磨礪整整四年,復(fù)員后倒是沉穩(wěn)了,可找不到工作,只能整日宅在家里,再次成為父母的一大煩惱。
最后他還是跟著老舅,干起了摸金校尉這個行當,并成為此行中的年輕翹楚。
他第一次離開老舅單飛,就是與兩個伙伴一起,摸進七星堆一個佚名古墓里,發(fā)現(xiàn)一枚雙魚玉佩。
結(jié)果,就是這枚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雙魚玉佩,致令兩名同伙當場反目。最后一刻的情景,時隔十年,相隔兩千余年的時空,他仍歷歷在目:幽暗潮濕的古墓里,只有點燃的小蠟燭,發(fā)出一點微弱的橘黃色光亮,氣息渾濁,血腥味濃厚,兩名同伙橫尸墓室,他也身負重傷,緊握雙魚玉佩,帶著無窮的缺憾,一動也不能動地等著黑暗的來臨。
就這么直到蠟燭燃盡,隱隱的轟隆聲中,古墓恢復(fù)無邊的黑暗。
如不是雙魚玉佩當時也神奇地出現(xiàn)在他身上,王途幾乎就要懷疑,后世那二十八年的過往經(jīng)歷,其實只是他的南柯一夢。
經(jīng)過十年來不懈地錘煉,對如今的這幅身體,王途非常滿意。
身高八尺,換算過去足有一米八四,手長腳長,體型勻稱,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雖然并不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大帥哥,但也是雙目炯炯,英武逼人。
而對那只神奇的雙魚玉佩,他更是非常滿意。
這枚玉佩,看起來樣式極為不起眼,可實際上,佩戴在胸前,卻時刻散發(fā)出一股不溫不火的清涼,只要將神思集中于此,就能讓人片刻間晉入玄妙不可名狀的境地中。得此相助,王途修煉世人熟悉的引導術(shù),成效極其斐然,以致雖然只有十九歲,卻已是整個王家數(shù)一數(shù)二的年青高手,就連叔父王允,對此都贊嘆不已,贊他是練武奇才。
不然,叔父王允也不會獲悉蔡邕獲罪流徙五原,就遣人飛馬將他召來,令他候在此地,準備讓他護送蔡邕前去五原。而王途對此如此熱心,就在于此舉可謂一舉三得。一來可借蔡邕之名,養(yǎng)自身名望;二來有與小蘿莉蔡琰親近的機會,避免將來蔡琰陷入悲催的命運之中;三來么,則是他可提早一年進入邊軍歷練,以軍功入仕途,攫取權(quán)力。
從在這個時代醒過來后,王途的一點雄心,就如同茁壯成長的幼苗,如今已可用參天大樹來形容。
而要將雄心壯志一一實現(xiàn),簡單到一句話,其實就是“搶權(quán),搶人,搶地盤。”
權(quán)是權(quán)力,乃是掌控自己命運,掌控他人生死的關(guān)鍵;人是人才,無雙猛將,智絕謀士,都是爭霸途中的不可或缺因素。還有天下美女,更是值得大搶特搶;地盤就意味著資源,是爭霸的根基。
王途如今要做的,就是踏出搶權(quán)的關(guān)鍵一步:以軍功入仕途。
就在此時,懸崖旁的谷道中,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騎馳來,將王途的神思拉回到現(xiàn)實中來。
“小哥!蔡翁馬車已到三里外?!?br/>
來人正是叔父王允的隨從,離王途尚有三百來步,他即在馬上高聲縱呼。
“好!”王途翻身上馬,大聲叫好,“你入關(guān)稟報叔父,我迎上去!”
半個多時辰后,天色已微暗,王途護送著蔡邕一行,抵達雁門關(guān)。雁門關(guān)前,并沒有迎候的人群,只有王允帶著兩名隨從,雁門關(guān)守將張揚陪在一旁,北風中,顯得有些冷冷清清。
“伯喈兄!”
三輛馬車剛剛停穩(wěn),王途已早一步下馬,快步來到頭輛馬車旁,伸手扶住下車來的蔡邕。對面的王允快步迎上,雙手把住蔡邕雙臂,熱淚盈眶,顫聲叫喚。
蔡邕此時的情形,的確是有些凄慘。
他比王允要大上四歲,聞名于世的,除了才學,還有相貌,乃是大漢朝堂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男子??纱丝蹋瑵M頭花白頭發(fā)長不過三寸,少了往昔的飄逸,額頭上刺有一個大大的“囚”字,還好頸脖上的鐵箍和手銬腳鐐都沒戴,不然他看起來會更為凄慘。
王途攙扶著蔡邕,近觀兩人真情流露,淚眼相對,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個邪惡的想法:執(zhí)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如此情真意切,真是基情四溢啊。
如果再想到若干年后,正是眼前的這位叔父王允,策反呂布殺了擅權(quán)的董卓后,大權(quán)在握,卻執(zhí)意要殺了眼前這位為董卓嘆息一聲的蔡邕,這事就更加引人深思了。
身后馬車的踏板嘎吱作響,王途扭頭看去,正見到蔡邕夫人李氏帶著個小女孩下車,小女孩約莫只有五六歲,明眸皓齒,賢淑文靜,站在李氏身前,恰如一朵傲世白蓮花骨朵,純美不可方物。
“蔡琰!”
王途心中暗贊一聲,原本昏暗的天色,因蔡琰的出現(xiàn),陡然間似是重又明亮起來一般,就連冷冽的北風,此刻都溫柔如春風拂面,雄壯偉岸的雁門關(guān),兩旁高聳的嶙峋怪石,也都頓時柔美了幾分。
王途對著蔡夫人和蔡琰微微一笑,轉(zhuǎn)頭道:“叔父,蔡翁,這個,關(guān)外風大,還是先進關(guān),再敘舊吧?!?br/>
一語驚醒夢中人,王允連連點頭,低聲自責:“正是,弟一時失態(tài),恕罪,恕罪,伯喈兄,嫂子,請?!?br/>
雁門關(guān)乃軍事重鎮(zhèn),酉時一到,即會關(guān)閉關(guān)門,不再容許商旅通行。高高關(guān)墻之內(nèi),設(shè)有軍營,除了據(jù)守雄關(guān)的邊軍之外,商旅均只得宿在關(guān)外,因而山道兩旁的平地上,設(shè)有不少的酒肆客棧。
此刻雖然因張揚帶著兵士在場,無人膽敢上前來圍觀,可不遠處,忙忙碌碌的商旅仆役,一邊忙碌著,一邊看向眾人,不時與身邊的人低聲竊語。
眾人魚貫入關(guān),王途自見過蔡琰一眼后,心里想著的,都是貂蟬這位三國第一美女。蔡琰都如此明艷純美,那貂蟬呢,到底美艷到了何種地步?
一念及此,王途心中熱流涌起,豪邁頓生:如今有我王途在,呂布,你就是再武勇絕倫又如何,貂蟬,是我的!三國之王途霸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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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允蔡邕雁門關(guān)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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