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有做牛車,因為集市離寺廟很近,只要走一段路就到了。
下山遠(yuǎn)比上山容易,很快就來到了山腳下。
路上,袁姍姍拿出手環(huán),此時白玉上還是只有一點點淺綠,不過比之前更明顯了。
來到集市上,這里叫賣的人有很多,行走的人也很多。
袁姍姍那見過這樣的情景,那些人的地鋪上不是擺的玩具就是蔬果,稍好一點的擺放著金銀首飾。
被田氏帶到了袁老的攤位,上面擺著許多裝了酒的葫蘆,旁邊還有一大桶酒。
袁老看見田氏和袁姍姍來了,說到:“這么早就來了,這酒也只賣出去了幾壺,你和杉杉先去買東西吧,我再賣一會兒?!?br/>
“行,那我們走了?!碧锸嫌帜贸隽艘粋€平安符交給了袁老:“這是給你的?!?br/>
袁老接過平安符,嘴上說:“我要這玩意兒干嘛?”但是身體卻很誠實的把東西給收下了。
袁姍姍笑了一下,真羨慕這老夫老妻的,真好。
跟著田氏逛了一會兒,袁姍姍覺得無聊,就跟田氏說:“田婆婆,我想自己逛會兒,可以嗎?”
田氏擔(dān)心袁姍姍走丟,但是耐不住袁姍姍撒嬌,于是給了袁姍姍五個銅幣,說道:“好吧,不過記得要在正午之前回來,知道不?”
袁姍姍開心的答道:“知道了~放心吧?!?br/>
在田氏的再三叮囑下,兩人分開了。
袁姍姍走在街上,竟開始不知道該往那邊走了。
路上的行人要比以前的多,因為明天邊關(guān)的戰(zhàn)士就要回來了。
但是這并不代表戰(zhàn)爭就結(jié)束了,只是暫時休戰(zhàn)而已,誰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逛了許久都沒有遇見什么好玩的,就在袁姍姍往回走時,發(fā)現(xiàn)袁老的攤位被圍了許多人。
袁姍姍走了過去,發(fā)現(xiàn)他們根本就不是買酒的,而是來看熱鬧的。
一個路人對著他們指點道:“得罪了林家,估計這兩個人要完了?!?br/>
其他人也都附和道:“嗯,誰不知道林家二公子不好惹,還故意對著他干?!?br/>
袁姍姍努力往里擠,但是就是擠不進(jìn)去。
一個人煩了,對袁姍姍罵道:“擠什么擠!”
袁姍姍忍,盡量用最好的語氣說:“請問發(fā)生了什么事啊?”
那人一看又是一個吃瓜的,說道:“林二公子要買他的酒,但是卻不給錢,要我說,那些酒少有一兩銀子了?!?br/>
另一個人聽見了,也插嘴道:“上次林二公子好像也沒有給錢,比這次還要多?!?br/>
“誰都知道林二公子最不講理,仗著家里與衙門有關(guān)系,四處欺壓百姓?!蹦侨擞终f道。
“誰說不是呢,要我說,袁老釀的酒也確實好喝……”
聽到這里袁姍姍聽不下去了,她又用力往里擠,心里暗暗發(fā)誓:要是他們受了一點兒傷,就別怪我來的第二天就要見血了。
當(dāng)初地球資源匱乏,人類數(shù)量暴增,于是高層下令殺了很多人,而袁姍姍的父母家就死于其中,袁姍姍幸得遇見了博士,這才留住性命。
幾乎每年都會有一次大屠殺,而每一次袁姍姍都親眼所見,因為他們邊屠殺邊對群眾示威,所有人都會看見。
這被他們稱為殺雞儆猴。
一來二來,袁姍姍內(nèi)心也有黑暗的一面,只是經(jīng)過博士的治愈,那一面被深深的藏在了心底。
袁姍姍邊擠,兩老的哭饒聲就越大,袁姍姍嘴里默默的嘟囔著:“我不是花瓶,我可是軍校最優(yōu)秀的學(xué)員,不然冰姐也不會把這么危險的武器交給我使用?!?br/>
袁姍姍又找回了一點記憶,但是她卻沒心情管,她只想知道袁老和田婆婆怎么樣了,不知不覺中,她的眼神透露出了可怕的殺氣。
終于擠了進(jìn)來,但是看見的卻是他們被家仆打倒在地,嘴中隱隱滲出鮮血,估計身體上也有多出踢傷。
袁老蜷縮在地上,家仆不斷的踢著,而田氏被攔在一邊,哭著喊著說:“別打了,求求你了別打了,我們不要銀子了,不要了!”
聽到這句話,那個長的尖嘴猴腮的少爺才說到:“早說嘛,都停下吧,本少爺腳都站疼了,做為賠償,你們明天再送一桶酒來。”
袁姍姍已經(jīng)把手伸進(jìn)荷包了,但是袁老發(fā)現(xiàn)了袁姍姍的身影,用盡最后的力氣搖頭示意她不要出來。
袁姍姍緊咬著牙關(guān),幾乎所有的定力都用在了這里,袁姍姍心里想:行,那就多留他一會兒,今晚他若不死就我死!不僅如此,我還要滅他滿門,像這種禍害人間的廢物就該死盡!
地球資源匱乏的時代,幾乎每個人都有血腥的一面,只是被隱藏的好好的。
田氏邊磕頭邊說:“好,一定,一定,求您放了他吧?!?br/>
林二少爺看也鬧夠了,放下最后一句威脅話就走了。
“我哥可是衙門的人,要想出氣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看戲的見鬧事的走了,也都散了,仿佛啥也沒發(fā)生一般,各弄個的去了。
田氏的身邊是被踩的滿是印的鋪蓋和一些糕點,而田氏跪在地上,顫抖的哭著,袁老也被打倒在地起也起不來。
袁姍姍走了過去,跪在田氏面前,邊扶著她邊說:“婆婆……”
可是話還沒說完就有淚流了下來。
田氏被袁姍姍這么一叫,立馬擦干淚抬起頭來,故作沒事的說:“誒,沒事,婆婆沒事?!?br/>
田氏站了起來去扶袁老,結(jié)果袁老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田氏慌了,叫著:“老頭子!老頭子!”
眼看田氏的眼淚又要流了下來,袁姍姍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田氏看著袁姍姍,而袁姍姍如實說到:“氣息微弱,還有救?!?br/>
這時,早上的牛車也剛好經(jīng)過,看見了田氏他們,趕牛車的人趕緊停下了車,車上的婦女也都下了車,焦急的詢問著。
“先送去治療,快。”袁姍姍對著他們大聲說著。
車上有點力氣男子都是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了的,但是都合力把他給抬上了牛車。
除了駕車的車夫,和車上的袁老、田氏與袁姍姍,其他人都自覺下車,說著快點把他送去濟世堂。
來到濟世堂,大夫是一個長胡子老人,大夫招呼學(xué)徒把病人給抬進(jìn)去。
隨后田氏邊追邊說:“大夫,求求您一定要救他,求求您了。”
關(guān)門前大夫說了最后一句:“我們會盡力的?!?br/>
…………
車夫已經(jīng)走了,只留袁姍姍和田氏守在外面,袁姍姍想要安慰,但是此時此刻沉默才是最大的安慰。
袁姍姍把手搭在了田氏的手背上,捏緊了。
田氏眼神空洞的看向袁姍姍,袁姍姍淡淡的彎了一下嘴角,以示安慰,告訴她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