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蕊閉上眼睛,一仰頭,一股視死如歸的味道,為了林蘭梅她可以犧牲自己,不就是這幾巴掌嗎?她還是受得起的,在她今后的路上一定還有更多的坎坷,這點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該來的就讓她來吧!
丁月琪咬著牙,惡狠狠地向著那張美麗的臉揮了過去。請使用訪問本站。
但是馨蕊卻沒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她不可置信地睜開眼睛,卻看到華碩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丁月琪的身后,他的手正牢牢抓住丁月琪的要打向自己的手。
“碩哥哥,你放手,我要教訓一下這個賤女人,你看我的臉上,這紅手印就是她剛才打的?!倍≡络髂涿畹乜粗媲白约荷類壑模丝虆s滿臉怒氣瞪著她的男人。
“跟我走!”華碩顯然很生氣,這從他額頭上爆出的青筋可以看出他生氣的程度。
“不,我不走,我要打回這個女人,給她點教訓。我一個富家的千金小姐,怎能這么輕易地被她打?”丁月琪怎么肯就這么走,她拼命地掙扎著。
馨蕊默默地望著這一切,她沒有將目光直接望向華碩,不知怎的,這個時候她有點害怕看見他那深沉的如黑色潭水的目光。
“我讓你跟我走!”華碩忽然大聲地呼喝了一句,又注意到周圍有人在圍觀,有所顧忌,這才又降低了音調(diào),“有這么多人看著,你不覺得難堪嗎?”
“難堪?我為什么要覺得難堪,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先動手傷人的?!倍≡络餍牡椎呐瓪庠桨l(fā)地上升,一張臉漲得紅紅的。
“你不要一口一個不要臉,好不好?你也說了,你是個富家的千金小姐,這么像潑婦一樣的鬧下去,你不覺得有**份嗎?”華碩冷冷地回了一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瘦削單薄的身影。原來她就在這樣的地方工作,這個店這么小,想來老板給她的薪水也不會多,她該怎么熬下去呢?
“碩哥哥,我真鬧不明白,你的未婚妻受了欺負,你不去幫我?怎么反倒替那個賤女人說話呢?你不是討厭她到了極點的嗎?”丁月琪卻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她的判斷力有所下降,她沒有從華碩鐵青的臉色中看出他情緒的不對。
“你給我閉嘴!不要總是賤人賤人的叫,輕人者自輕,你要是還承認是我的未婚妻,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乖乖的跟我回車上去?!比A碩強壓著心頭的怒火,狠戾地說道,同時手下加大了力道,如鷹爪一般的大手緊緊地抓住丁月琪的手臂。
“不要,碩哥哥,你弄痛我了!”丁月琪痛得直吸氣,眼淚在眼睛里打著轉(zhuǎn),她實在鬧不懂,上次在路上,他還因為江馨蕊說的一句話就讓她給自己道歉,可是這一次,自己被她打了,他竟然無動于衷,不僅如此,還要拉著她盡快地離開這里!他難道是在護著那個賤女人?不,這不可能!
這一次,華碩不再有任何的話語,而是一把抓起丁月琪的衣領,就像老鷹抓小雞一般將丁月琪一直拖著前行,直到走到自己的車旁邊,一把將她扔上了車子。惹得路人都投來了新奇的目光。
丁月琪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華碩不但沒有給她出氣,反而令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全無面子,更重要的是讓江馨蕊那個賤女人得了便宜。
“碩哥哥,你太過分了!”被丟在車后座上的丁月琪一咕嚕爬起來,抓住華碩的胳膊,近似于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
“閉嘴,你要是不想做我上官華碩家的兒媳,盡可以鬧,但是給我滾下車鬧去?!比A碩一把推開她,用冷然之極的聲音說道。
“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呀,碩哥哥,你為了那個賤女人,你竟然這樣對我?我……”丁月琪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委屈傷心的淚水奪眶而出。只是她并沒有來得及把后面的話說完,就被華碩一把掐住了脖子。
“你要再敢說馨蕊一句壞話,我就把你脖子擰斷!”華碩的雙眼里簡直能噴出火來,雙手只是微微用勁兒,就讓丁月琪一陣難耐地窒息。她痛苦地喘息著,充滿淚水的眼睛恐懼地望著華碩,連祈求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過了片刻,華碩才慢慢松開了手。徑自走回駕駛座上。重新啟動車子。
丁月琪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沙啞這聲音問道:“碩哥哥,我實在想不到這到底是為什么?你不是很討厭那個女人的嗎?你現(xiàn)在竟然為了她……”說到這里,她泣不成聲,覺得心中有什么東西在轟然倒下。
面對著丁月琪的質(zhì)問,華碩冷笑了兩聲,踩下剎車,從后視鏡里輕蔑地看了她一眼道:“我也沒想到一項溫柔可人的丁大小姐,竟然還有這么囂張跋扈的一面,還可以如此的口出不遜。”是的,今天的丁月琪的確是他大跌眼鏡,他的心一陣陣地發(fā)冷,原來這就是他千挑萬選選中的,并迫不及待地要和她訂婚的未婚妻嗎?
“不!不是這樣的!碩哥哥,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是因為被江馨蕊那個賤……”只是她這個“賤”字還沒出口又馬上識趣地咽了回去。
“只是我今天被江馨蕊欺負了,我才會變成這樣。其實欺負我倒沒有關(guān)系,可是她當著我的面罵你,我停不下去才和她吵了兩句,誰知道她兇悍得很,走過來就給了我一耳光,我拉著她理論,要去報警,她攔著我不讓報警,說可以讓我再打她,我這才……”丁月琪的臉變得可真是快,當預感到可能有危險來臨的時候,她馬上就變成了一個溫柔可人的乖乖女,一臉可憐兮兮、弱不禁風、我見猶憐的樣子。
看著她的眼淚,華碩有些恍惚?;蛟S我的話說的有點重了吧?他語氣漸漸松緩了下來:“我和她已經(jīng)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了,她又能罵我什么呢?”
“其實也沒什么?我看見她在那個甜品店里,就很高興,說原來你在這人呀,馨蕊??墒撬齾s瞪了我一眼,理也不理。我等了一會兒,就對她說要兩塊芝士蛋糕,可她卻說,我已經(jīng)是上官家族的準少奶奶了,怎么還到這個小地方來買蛋糕?我想,她一定是嫉妒我?!币娙A碩緩和了情緒,丁月琪的一顆心慢慢放了下來,她胡亂編造著。
華碩聽著聽著微笑了起來:原來她還是嫉妒的,呵呵,她聽到我和丁月琪訂婚了就吃醋了,所以才會和月琪打架。
“碩哥哥,你……”不明白華碩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發(fā)笑,丁月琪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沒事兒,月琪,以后你還是恢復你溫柔可人的樣子吧。你這個樣子實在讓我不喜歡。”華碩的唇邊綻開了一抹燦然的微笑。
“好的,碩哥哥,其實我只是因為愛你。我不允許任何人來侮辱你?!倍≡络麇e誤的以為華碩的這個微笑是給她的,她充滿喜悅的、又不無憂慮地說道。
華碩沒有理會她的話,依然兀自笑著,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高興事兒。
“碩哥哥,我們?nèi)コ燥埌?。我有點餓了。”丁月琪揉了一下紅腫的臉,今天她總算不吃虧吧,雖然挨了馨蕊的一巴掌,但是也換來了華碩那傾倒眾生的微笑。
“好?!比A碩募然回神,看到坐在后面的依然是丁月琪,他意識到了什么,有些不情愿地重新啟動了車子。
此刻,馨蕊正一個人默默地在店里收拾著,偶爾有兩三個客人進來買點東西,她心不在焉地給客人拿東西,有一回還差點找錯了錢。
收拾妥當,她坐在柜臺前的椅子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眼前又出現(xiàn)了華碩那高大偉岸的身影,想著他抓起丁月琪匆匆將她拖走的樣子,像極了一個于危難中英勇出手的騎士。她心里更是十分地解氣,沒想到最后關(guān)頭,是他出現(xiàn)為自己解了圍。正像他那天晚上跟她說過的話,她若是有了困難,就去找他,他一定會義無反顧地伸出援助之手。
可是今天她并沒有去找他呀!他仿佛是從天而降一般,來到了她的身邊,充當她的保護神。是什么原因,使得這個以前曾經(jīng)那么討厭她的碩哥哥變得如此了呢?
馨蕊拖著下頜,認真地思忖著這個問題。
忽然她想起來一件事,心底不禁涌過一陣失落:是了,他現(xiàn)在是丁月琪的未婚夫,他自然要和她在一起呀。她們一定是在逛街,然后一起去看電影,還一定會在一起吃飯。
想著想著,她覺得自己的心越發(fā)地酸脹起來。繼而,她又苦笑了起來。這早就是即成的事實,她何苦在這里哀怨呢?她應該早就清楚,從她坐牢那天開始,她和他就注定了是兩個世界的人,注定了無法在一起。
想到此處,她越發(fā)地難過起來。感到心從未有過的這么疼痛,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其實她沒有一刻停止過愛他。只是因為現(xiàn)實的很多東西蒙蔽了她的心智,麻木了她的心。
然而,此時此刻,她卻那么希望自己從來不曾清醒過。這樣讓她痛苦的清醒,她情愿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