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要帶同學出去玩~12:00不在家,所以早點發(fā)文咯~
日常表白小天使么么扎~
第一0七章戰(zhàn)亂
某個“拿回”四牛圖的皇帝再不想在別院里多留片刻,帶著徐承德風風火火的就要走。
臨走之前還在門口頓了頓,扭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顏綰,“既然那么喜歡養(yǎng)孩子,何不自己上點心?”
說著,便在徐承德的攙扶下上了馬車,隱隱還能聽見他小聲的嘀咕,“也不知朕什么時候才能有皇長孫……”
顏綰只聽清了前半句,沒明白晉帝的意思,于是偏頭看向棠觀,小聲問道,“你爹剛剛嘀咕什么?”
棠觀深深的盯了她一眼,轉眼正視前方,“……沒聽清?!?br/>
“哦?!?br/>
顏綰轉回頭,一邊目送著馬車離開,一邊喃喃,“如今晉燕兩國因為拓跋陵岐的死鬧得不可開交,北齊更是蠢蠢欲動,天下將亂……你爹竟然還一門心思撲在我這幅四牛圖上,真是……”
頓了頓,她抬起手,面無表情的鼓掌,“臨危不亂。”
棠觀緊抿著薄唇,神色突然變得很……奇妙。
沉默了一會兒,他拉下顏綰的手,正色道,“胡鬧,怎可諷刺父皇玩物喪志?”
“……”
這玩物喪志好像是你說的吧……
顏綰嘴角抽了抽。
“對了,”某殿下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有哪里說的不妥,繼而再自然不過的轉移了話題,“這四牛圖,又有什么淵源?”
顏綰哦了一聲,露出有些駭人的微笑,“也沒什么淵源……就是你爹當初千辛萬苦找到這畫的時候,銀錢沒帶夠,然后被我搶回來了?!?br/>
她刻意強調了千辛萬苦和搶,以便突出自己和晉帝之間的“淵源”。
“……”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顏綰收起笑容,反手扯住棠觀,“你爹把我的畫搶走了!你是不是該賠我?!”
肅王殿下垂眼看她,“賠什么?”
“那副畫花了我好多銀子??!”
顏綰怒。
“多少銀子?”棠觀絲毫沒在意,一邊轉身朝府內走,一邊淡淡的開口,“賠給你就是了?!?br/>
“一……”百字在舌尖打了個圈,出口時就變了個音,“千兩。一千兩!”
盡管這幅畫她就花了一百兩,但當初晉帝可是開了一千兩的價對不對?所以這幅畫絕對值一千兩??!
“……你再說一遍?!?br/>
棠觀驀地頓住步子,偏過頭,劍眉微挑。
顏綰底氣有些不足,豎起一根手指,“一,一千兩?!?br/>
咳,他們危樓雖然很有錢,但刺探情報、經(jīng)營酒樓什么的……開銷真心大。她不就是想從棠觀這里kian□□經(jīng)費來嗎……
“一千兩?”
棠觀硬生生被氣樂了,一雙俊目似笑非笑,抬手就將顏綰豎起的指頭給扳了回去,毫不客氣的丟下兩字,“沒有?!?br/>
說罷,便抬腳進了書房。
“父債子還是天經(jīng)地義!你們一個皇帝一個皇子,怎么這么摳??!”顏綰不死心的跟了上去。
摳門的肅王殿下勾著唇反擊,“畢竟本王比不得王妃你,未出閣前就能為一副畫豪擲千金。本王倒還想問問,你哪里來的這么多銀子?”
“……”
糟糕_(:зゝ∠)_
搬起石頭把自己腳砸了……
顏綰果斷認慫,理直氣壯的改口,“我記錯了,其實是一百兩?!?br/>
棠觀唇角的弧度更加詭異,轉身朝她走了過來。
“你做甚?”
顏綰向后退了幾步,直到腰間抵在了書案邊才停下來。
然而棠觀卻是越靠越近,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顏綰欲哭無淚,“這次是真的,真的是一百兩……哎哎哎?”
話音未落,她腰間便是一緊,回過神后,整個人已被直接抱上了案幾。
顏綰雖生得高挑,但在身形修長的棠觀面前,卻尤顯嬌小。所以此刻坐在書案上,她也不過堪堪和身前的棠觀平視而已。
這姿勢……好像略有些羞恥。
臉上莫名有些升溫,一直蔓延到了耳根。顏綰左看看右看看,非常想找個空當跳下去。
然而任憑她怎么躲,棠觀也沒松手,依舊牢牢錮著她的腰,嗓音低沉,“現(xiàn)在一百兩也沒有了。”
“……”
顏綰徹底泄了氣,終于明白了一句話——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過,倒是可以換個法子補償。”見她滿臉懊惱,棠觀眸光閃了閃,微微傾身,湊近那紅得幾乎充血的耳尖,啟唇說了些什么。
顧平剛一走到書房外,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便聽得里面?zhèn)鱽硗蹂鷲佬叱膳慕腥隆?br/>
“棠觀?。。。。≌l稀罕你的**啊啊啊?。?!一言不合就肉償?!?。?!神特么肉償……唔?!?br/>
戛然而止。
顧平驚得連忙幾個后跳就跳回了院中的樹上,瑟瑟發(fā)抖ing。
完了完了完了,他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么不該聽到的東西!?。?br/>
這要是被王爺知道了,他是不是活不過今晚了??。。?br/>
可他是真有要事稟報啊啊啊?。?!
“什么人?”
遙遙的,屋內傳來肅王殿下警惕而不耐的聲音。
顧平在樹上糾結的折斷了好幾根樹枝,掂量了一會兒才心一橫,從樹上一躍而下,疾步朝門口走去,“殿下!邊關告急,北齊兵至玉函關!”
“砰——”
書房門驀地被打開,棠觀眉心緊蹙,面色冷沉,“你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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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時日京城百姓在街頭巷尾肆傳的流言,顏綰隨口而出的“天下將亂”,仿佛都是一語成讖。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軍報送進紫禁城,徹底攪亂了盛世太平。
大晉的天,當真變了。
然而讓所有人都萬萬沒想到的是,率先引戰(zhàn)的,竟然是北齊。
這一邊北燕與大晉的糾葛尚未有個結果,另一邊北齊卻是搶在前頭出了兵,且勢頭極猛,短短幾天便已拿下了玉函關。
只因壽宴之后,鎮(zhèn)守北疆的奚家軍便被分作了兩支,一支留在玉函關鎮(zhèn)守,而另一支則是被調到了漠北抵御北燕。
如此一來,奚家軍的實力大大減弱,這才給了北齊趁虛而入的機會。
面對北齊的突襲,北燕對從前的盟友不僅沒有絲毫相助之意,甚至還在幾日后,將北燕大軍逼近了數(shù)百里,呈壓境之勢洶洶而來。
大晉對北齊本就應接不暇了,再接到漠北的戰(zhàn)報,整個朝堂徹底炸開了鍋。
大部分朝臣主戰(zhàn),紛紛上奏要誓死抵御外敵。而只有少部分文臣主和,從交戰(zhàn)的兩國中擇一談判。
朝堂之上是和是戰(zhàn)還未有定論,但北齊的攻勢卻不曾給大晉任何喘息的時機。
奚息已經(jīng)領命,明日便要重返北疆,接替他父親率兵抵御北齊。
因此棠觀今日特意在肅王府為他踐行,叫來了棠清平兄妹和棠遇。
奚息還未到,棠清歡不好在書房打擾棠觀等人商議正事,一進府便去花圃里找顏綰去了。
書房內。
“如此看來,拓跋陵岐遇刺的真相已然不重要了,”棠清平眉頭緊鎖,“無論我們給出一個怎樣的結果,拓跋毓都趁此機會對大晉出兵?!?br/>
棠觀沒有作聲,面色冷峻,眉宇間覆著一片密布的陰云,“大晉的兵力本就不強,此番奚家軍兵分兩路,給了北齊可趁之機。如今我軍的實力已然受到重創(chuàng)?!?br/>
一旁的棠遇忍不住開口道,“北燕從前與我們聯(lián)盟不就是擔心唇亡齒寒,擔心大晉之后遭殃的便是北燕么?怎么現(xiàn)在竟然還落井下石?難道就是因為拓跋陵岐的死?”
棠觀眸色沉沉,“此次北齊來勢兇猛,這么快就拿下了玉函關。拓跋毓定是存了別的心思?!?br/>
“什么心思?”
“奚家軍遭到重創(chuàng),大晉的戰(zhàn)力驟減。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北燕這是想要趁機分一杯羹,若能趕在北齊之前,順勢攻下漠北那十來座城,他們往后怕是都不必再仰我大晉鼻息而活了。”
棠觀的視線落在地圖之上,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那,那如今該怎么辦?難道就只能坐以待斃了嗎?”棠遇急了。
一個是早就有野心吞并大晉的北齊,一個又是落井下石的北燕。
應對一個都困難,更何況兩面夾擊?
棠清平起身,“所以現(xiàn)在朝堂上已是吵得不可開交。大致分為兩派,主戰(zhàn)還是主和……”
棠遇皺眉,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那當然是……”
當然是主戰(zhàn)了!
盡管前方戰(zhàn)事吃緊,勝算不大,但求和這種割讓城池,獻上金銀珠寶以換一時安寧的屈辱,他絕對不能接受。
然而話還未說完,棠清平卻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讓他不自覺的將“主戰(zhàn)”兩字咽了回去。
“怎么了?難道你們不是……主戰(zhàn)么?”
求和這種沒有骨氣的主張,定然是棠珩提出來的。
棠觀沉默。
這沉默讓棠遇漸漸有點心慌,心慌到說話都結巴了,“四,四哥?”
棠清平長長的嘆了口氣,“錯了?!?br/>
“什,什么錯了?”
“朝堂上如今分為兩派,棠珩主戰(zhàn),四哥……主和。”
棠遇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一下從坐凳上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