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霜是誰?
這真是一個復雜的問題。
夏北風和寧露蹲在小汐的面前,認真的研究著這個看著不過十二三歲的小蘿莉。
“你是說,她就是謝霜?那個,之前一段時間還挺出名的美女靈媒?”夏北風和一臉迷茫的小汐對視了一會,轉(zhuǎn)過頭去看著沈洛天。
“我記得,謝霜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來著,是吧?!?br/>
“嗯?!鄙蚵逄禳c點頭,翹著腿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轉(zhuǎn)了一圈之后,打開了一包薯片。
“那現(xiàn)在這只,又是什么東西?”夏北風不可置信的喊道:“四十多歲……她看起來還沒到十四歲吧!”
小汐似乎是被他的聲音嚇到了,疑惑的歪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他抽風了?!鄙蚵逄斐灾砥?,沖著小汐伸出了一只手“不要理他們了,你過來?!?br/>
小汐從窗臺上跳了下來,拎著裙角小跑了幾步,跳上了沈洛天的膝蓋。
“簡直變態(tài)……”寧露目瞪口呆的說道。
“喪心病狂?!毕谋憋L緊隨其后的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們這是嫉妒?!鄙蚵逄焐焓秩ψ×藨牙锏男∨ⅲD(zhuǎn)過頭去看著電腦屏幕。
小汐迷迷糊糊的仰起頭,看著他的下巴,遲鈍的問了一聲:“你說什么?”
“沒什么?!鄙蚵逄焐焓置艘幌滤念^,指著電腦屏幕里的那一團黑霧,笑著說道:“你來看看這個,能看清楚是什么嗎?”
“看不清楚的!”寧露在一旁提醒他“我跟你哥哥已經(jīng)看了兩天了,都沒看清楚那是個什么玩意,你就死心吧?!?br/>
“那可不一定?!鄙蚵逄煨÷暤姆瘩g了一句。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少女“我們小汐跟你們兩個廢人可不一樣,對吧?!?br/>
小汐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屏幕里的那團黑霧,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臉上露出了點痛苦的表情。
“認識……”她小聲的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搭在桌子上的一只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不會吧,都這樣了也能認識?!睂幝扼@訝的湊了過來。看著電腦屏幕里的那張照片。
她依舊只能看到一團黑乎乎的霧氣,如影隨形的個跟在陶淘的身后。
“她能看到的東西跟我們不一樣?!毕谋憋L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彎下腰在小汐耳邊柔聲的說道:“小汐,你看到什么了,能告訴我們嗎?”
小汐沒有說話,繼續(xù)盯著那張照片不放,一雙眼睛里漸漸染上了點紅色。
“哎哎哎……你別這樣!”夏北風見狀立刻手忙腳亂的找了一圈。
然而他什么也沒有找到,最后干脆抬手擋住了她看向電腦屏幕的眼睛。
“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你不要再想了,別生氣別生氣……”他輕聲的安撫著身體微微顫抖的小汐,一邊瞪了沈洛天一眼。
你就不能來幫我哄一下她?
沈洛天轉(zhuǎn)過頭去,看著窗外的樹葉發(fā)呆,一副“與我何干”的表情。
到底是誰把這小姑娘帶回來的,你就不能負責一下嗎!
夏北風憤怒的在心里幻想了一遍把沈洛天罵個狗血淋頭的場景之后。低下頭繼續(xù)輕聲的安撫著那小姑娘的情緒,努力的想讓她忘記那些會引起她暴走的東西。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小汐終于又一次恢復了平靜,重新開始伸手摩挲著桌子上的木頭紋路。
“啊。太好了?!鄙蚵逄爝@才松了一口氣似的回過頭“嚇死我了,還以為差一點就要出事了?!?br/>
可是你什么都沒做好嗎!
夏北風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完全不知道應該怎么跟他交流。
“應該說真不愧是我弟弟嗎?”他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詭異的夸贊道:“你這種死不要臉的行為很有為兄的風范嘛,值得表揚?!?br/>
“謝謝夸獎,雖然我并不想跟你這種廢柴相提并論。”沈洛天禮貌的點點頭。太手按住了小汐在桌子上劃來劃去的手“我要看看她看到了什么,你們離遠點,別干擾到我的領(lǐng)域發(fā)動?!?br/>
夏北風飛快的拉著寧露后退了兩步,靠在身后的窗臺上,看著沈洛天閉上了眼睛。
“他說的領(lǐng)域是什么?”寧露抬起頭。小聲的向他問道:“好像是個聽起來很厲害的東西??!”
“那是一種只有他能看到的東西,具體是什么樣的我也不知道?!毕谋憋L低下頭,小聲的回答她:“其實是他末期中二病并發(fā)癥的一種吧,具體臨床表現(xiàn)我也沒見過。”
“哦。”寧露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踮起腳尖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語重心長的說道“有這么個弟弟,你還真是辛苦了??!”
“哪里哪里,你太夸張了?!彼t虛的回答道:“你是沒看到我上初中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在家?guī)Ш⒆拥臉幼?,跟這個比起來照看現(xiàn)在中二病人簡直是太簡單了,至少他還知道自己做飯吃?!?br/>
這位大叔,你的少年時代究竟是經(jīng)歷過什么慘烈的事實?。?br/>
寧露敬佩的看著夏北風,緩緩的點了點頭。
他們倆靠在窗戶邊,看了那坐在那邊的兩只一會兒。
沈洛天和小汐還在雙雙閉著眼睛,不知道正在進行著什么樣的腦電波交流。
寧露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她拽了一下夏北風的袖子,看著他疑惑的低頭,小聲的問道:“大叔,為什么小汐能看到那團東西長什么樣子,我們就看不到?。∷难劬Ω覀冇惺裁床灰粯訂??”
“我大概知道一點兒,不過不敢說準?!毕谋憋L努力的壓低了聲音,低頭看著寧露說道:“先說明一下,這些都是我猜的??!那玩意好像是小汐的仇人,所以變成什么樣子她都能認得出來。就像你現(xiàn)在看見宋明輝一樣。因為他跟你生前的死亡有關(guān)系,也就是說他跟現(xiàn)在的你的出生有關(guān)系。一般來說。你們之前會有一些……比較特殊的聯(lián)系。又因為這種聯(lián)系,你對他會有一些特殊的感應。只要你們倆出現(xiàn)在同一個空間里,你就能感覺到他的存在。哪怕現(xiàn)在宋明輝死了,被燒成了一盒骨灰,大概你也會在看見骨灰盒的時候就認出他來。這么說你能明白嗎?”
“好像明白了,好像又不太明白?!睂幝堆鲱^看著夏北風的臉。努力的轉(zhuǎn)動著自己不算特別好使的腦子,試圖去理解自己剛剛更新了一邊的世界觀“也就是說,因為他殺了我,所以不管什么時候,我看到那個變態(tài),都能認出他,對嗎?”
夏北風點點頭。
“那之前那些鬼故事里的什么冤魂索命,是不是都是因為這個?!?br/>
“原理差不多吧。”夏北風慢悠悠的說道:“說真的這些事情我也只是知道,畢竟自己沒死過一次的話。也不敢把話說死了。”
寧露失落的“哦”了一聲,重新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小聲的抱怨了一句:“為什么我連死了都要記著那個變態(tài)啊!”
“節(jié)哀?!毕谋憋L不咸不淡的說了一聲。
“嗯,謝謝?!睂幝兑卜笱艿膽土艘宦?,整只鬼陷入了某種低落的情緒里,不再說話了。
她自己無聲的自言自語了一會,很快便又一次回復了精神。不知為什么興奮的看著夏北風。
“照你這個說法?,F(xiàn)在的我跟活著的那個時候的我已經(jīng)不一樣了對吧!是不是就是說我已經(jīng)重生過了一次的意思啊!”
“你說的那個重生。就是你看的那些什么小說里的重生,應該是指生理學意義上的那種重新做人吧。不管是魂穿,奪舍還是時光倒流,都要有個身體才算吧。”夏北風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給了她一個意義不明的結(jié)論:“你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根本不能算得上一個生物,應該也不能算是重生了?!?br/>
“無亂如何!總之現(xiàn)在的我跟以前的我已經(jīng)不一樣了!”寧露興致高昂的舉起手。握了一下拳頭“從現(xiàn)在開始,我要做一個新的寧露了!”
“你在興奮什么???”夏北風奇怪的看著她“你只是普通的死了而已,還沒你自己說的那么……那么……偉大?!?br/>
寧露以光速的再一次蔫了下來。
“啊――”她有氣無力的砸了夏北風的胳膊一下,哀怨的看著他,飛快的說道:“你不要說出來好嗎。就讓我安安靜靜的自欺欺人不好嗎?你這么一說我怎么覺得我比剛剛還難過了呢?!?br/>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毕谋憋L笑著向一邊挪了兩步,拉開了一點和她的距離,無奈的攤攤手,說道:“你繼續(xù)興奮吧,我不打擾你了?!?br/>
“我一點也不想謝謝你,更不想聽見你說話。真的?!?br/>
“我知道?!?br/>
“知道你還說,故意氣我是不是?!?br/>
“是的,沒錯,我就是故意的?!?br/>
“你這么欠揍,到底是怎么活著這么大還沒被人打死的??!”
“大概是因為我太欠揍,所以想打死我的人都打不過我吧。”
“這并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吧……話說我好像看到樓下有人來了?”
“好像是。你在這看著他們,我下樓去開門?!?br/>
“你下個樓多麻煩啊,我去吧。”
“呃……”夏北風站在門口,回過頭去看著正向他走來的寧露。
“寧露小妹妹,你有沒有忘了點什么事情?!?br/>
寧露疑惑的看著他。
“我還是忍不住要再提醒你一次,你已經(jīng)死了。而樓下那位小帥哥他,根本看不到你。你別這么看著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去開門就是單純的因為他長得好看嗎?”
“我才沒有!”寧露紅著臉反駁了一句。狠狠的踩了他一腳,轉(zhuǎn)身捂著臉跑掉了。
“你去開門只能嚇到他?!毕谋憋L慢悠悠的把最后一句話說完,看著寧露背影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扶著身邊的墻,一步一拐的向樓下走去。
等他終于磨蹭到了一樓時,葉天朗已經(jīng)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吃完了一根香蕉。
“你怎么進來的!”夏北風看著葉天朗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的吃著香蕉,又把把香蕉皮扔進垃圾桶里,除了震驚之外已經(jīng)沒有了別的想法。
“不是你讓我來給你送一塊破石頭的嗎?”葉天朗指著茶幾上的石頭,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夏北風:“……”
媽的。雖然總覺得哪里不對,但是他這話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哦,對了,雖然不知道你從哪搞來的這種黑科技。”葉天朗慢悠悠的說著,又從衣兜里摸出了一張磁卡,放在了石頭旁邊。
“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東西應該算是違法的。”他從果盤里拿起了一顆草莓,放進嘴里,繼續(xù)說道:“不過這玩意確實挺好用的,誰家的電子門都一劃就開了?!?br/>
夏北風:“……”
他依舊不知道應該說點什么好。
連我家大門都能弄開了,當然好用了。
但是我給你這玩意也不是讓你開我家門的??!
“話說你這草莓哪買的,還挺甜的?!比~天朗說著再一次往自己嘴里賽了一顆草莓。
夏北風這才回過神來,沖著一邊的墻無奈的吐了一口氣。
“小天從網(wǎng)上買的,冰箱里還有,一會你走的時候我給你拿點?!?br/>
“順便把店鋪地址也告訴我。”
“嗯,我回頭去問問?!?br/>
夏北風說了這么久的話,終于遲緩的蹭到了客廳中央的沙發(fā)邊,在葉天朗身邊坐了下來。
“就是這塊石頭嗎?”他拿起了茶幾上的石頭,仔仔細細的端詳了一會,幾乎要將它上面的沒一個細小的紋路或者裂縫看清楚一邊。
“雖然小天一開始跟我說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沒什么的特別的。但是我還真沒想到,它居然長的,這么……普通?!?br/>
夏北風艱難的說出了最后兩個字,頗為感慨的將那塊石頭舉過頭頂,努力的試圖從石頭上找出什么比較特別的地方。
“不用看了,它就是這么普通?!比~天朗把果盤拽到了自己面前,伸手拍了一下夏北風的肩膀“我都看了好多次了,確實什么特別的地方都沒有?!?br/>
“嗯,我也發(fā)現(xiàn)了。長的這么不起眼,居然還真能找到,你也挺不容易的?!毕谋憋L點點頭,把石頭放回了了茶幾上。
“它長的確實挺普通的,如果就那么放在屋里我估計還真不一定能找到??墒怯腥税阉卦诹顺閷系膴A層里,所以我就找到了?!?br/>
“確實,這樣藏想不發(fā)現(xiàn)都不行,還不如就放墻角堆著?!?br/>
夏北風點點頭,也從果盤里拿過了一顆草莓。
“除了石頭之外,那屋里還有什么特別的嗎?”
“看上去好像是沒有。不過我剛剛開車的時候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有點……奇怪的東西。”(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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