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臉。”
于穎的雙腿打著顫兒,饒是她再懵懂不知,也知道自己這種反應是因為南宮燁造成的,不由恨恨。
照理說面對于穎的咒罵,南宮燁不會半聲不吭,于穎疑惑地定睛去看,忽地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寂然無聲地盯著被單上一大片暈開的紅色,立刻意識到那是什么,于穎又羞又惱,顧不得還沒穿衣服就走回去扯著被單嚷嚷:“你起來,把這個換掉。”
看著于穎不同與其他女孩兒的怪異反應,微微挑眉,按照情理,她不是應該乘機借此大獻殷勤并討好他嗎?她怎么反倒冷著臉,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難道說,經(jīng)過了昨夜,她仍然認不清與他的關系候?
“換掉做什么?”南宮燁躺在那兒,動都不動,任憑于穎拉扯著,他就不信憑她那點力氣能把他扯下去磐。
于穎確實扯不動他,扁著嘴,理所當然甚至是嫌惡地說:“當然是洗干凈了,你沒看臟了嗎?”
南宮燁眉目一沉,目光微冷地逼視著于穎,語氣也冷了下去,“這是你做我女人的標志,我要留著收藏,不洗?!?br/>
于穎聽了這話,一臉惡心羞窘地看著南宮燁,都快哭出來了,猶豫她用力之時,身上的薄被滑落,幾乎快要讓她曝光了,后知后覺地感覺到南宮燁越來越火熱的視線,嚇得慌忙松了手,包裹住自己轉(zhuǎn)過身去打開衣櫥,當看到一排溜五顏六色的華服時,于穎確定自己猜測的沒錯,南宮燁根本就是蓄謀已久。
挑了一套保暖又嚴實的,于穎直接拖拉著被走進了衛(wèi)浴間,身上黏黏的,肯定要先洗個澡,可憐雙腿發(fā)軟,站的久了都要扶著墻。
一邊咒罵,一邊使勁地洗了澡,一件一件穿上衣服,鏡子里,映出全身的青紫,集中分布在胸.口和腿.間,慘不忍睹。
“畜.生?!庇诜f憤恨不已,終于穿好衣服,而后抱著沾了水汽的被子出去。
南宮燁已經(jīng)起床了,被單都被他換了,又是一套純白色,臟了的那件看不到了,于穎暗想等有機會就找出來扔掉。
“看你氣鼓鼓的樣子,還挺有精神,看來昨晚折騰的還不算晚?!蹦蠈m燁優(yōu)雅側(cè)眸,淡笑而疏離地看著穿的嚴嚴實實的于穎。
“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你墮.落不代表我想跟著你一起墮.落,你沒事可做,我可有事呢?!庇诜f狠狠白了一眼南宮燁,抬腳就要走,看樣子是要離開。
南宮燁倏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低低沉沉地笑起來,“于穎,你頤指氣使的,是想掩蓋自己的傷心呢,還是真的不在乎?”他可是看到她流淚的,眼淚順著眼眶滑到他的手背上,一串一串,許久之后才沒哭。要是不在乎,能哭成那樣?
哭,不就是因為不甘心?
這個女孩子,有著一副纖細的身材,內(nèi)心卻該死的倔強要強。好像他對她做了多么傷天害理的事,這都什么年代了,她是宋朝恪守三從四德的貞.潔.烈.婦?不是,自然是因為他不是她所愛之人了。
她愛誰?那個輕而易舉把她拱手相讓的沈棋?還是他不知道的什么男人?
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時,南宮燁愣神了片刻,他這么怎么了?鬼迷心竅?不過剛認識不久的一個小丫頭,怎么就想的這么深?
以前,他什么時候像這樣關注過一個女人了!
于穎掙脫不開南宮燁的大手,他的睡袍散開了,露出了強健的體魄,古銅色的肌膚泛著魔魅的幽光,就像他華美細致的眼睛,一樣的漂亮迷人??蓞s有毒。他每每的一句話,一個行為,就能叫她萬劫不復。
于穎不說話,在南宮燁的逼視下,慢慢低了頭,強忍著眼眶里的眼淚,不讓它不爭氣地掉出來。
“你站這兒等我,我進去洗個澡。”南宮燁抬手擦拭了一下她的眼角,溫熱的眼淚流過他的指腹,令他感到一陣異樣,“不準再哭了,說一句重話,你就哭,不如你愿,你也哭,神經(jīng)脆弱敏感的像是神經(jīng)質(zhì),像你這樣還念表演,干脆回家待在溫室里別出來。”
“你才神經(jīng)質(zhì),你全家都神經(jīng)質(zhì)。”于穎仰著沾著眼淚的臉龐,不忿地回罵。
南宮燁切了一聲,大人不記小人過地松開于穎進了浴室,反正不怕她跑,門鎖死了,她壓根跑不掉。
南宮燁洗澡很快,不過五六分鐘就出來了,出來時看到于穎趴在衣柜那兒亂找一氣,不由哼了一聲,“鎖進保險箱了,別白費力氣了?!?br/>
于穎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卻又突然雙手捂住雙眼轉(zhuǎn)過去,因為南
宮燁光著身子就出來了。
“呵~昨晚沒看過?”他惡劣地取笑她,走到衣柜邊取衣服穿。
于穎聽著身后悉悉索索的聲音,直到停了才放下雙手,卻忽然聽南宮燁說:“過來幫我系紐扣?!?br/>
于穎一僵,莫名其妙地轉(zhuǎn)過身,見南宮燁高大昂藏的身軀外罩了一件毛呢大衣,一排溜的犀角紐扣沒扣。
“你自己不會扣?”于穎嘀咕,不想像個傭人似的伺候他,可南宮燁卻格外堅持,瞇了眼,陰陽怪氣地盯著于穎看。
于穎捉摸不透他的脾氣,怕他翻臉不認人,不情不愿地上前,抬手,細白的手指捻起精致的扣子套到圈里。
南宮燁從上往下看著她難得安靜的神色,乘機開口:“以后,認清關系,別有事沒事給我拿腔作勢。”
于穎手一僵,很想一巴掌扇在南宮燁的臉上,南宮燁火眼金睛似的,“想扇我?”
于穎低著頭感覺系上最后一個紐扣,抬起臉笑靨如花地回他:“我怎么敢,您比帝王還尊貴,除非我不想活了?!?br/>
她長得好看,臉上稍微帶點歡樂的表情都顯得光彩照人,令人目眩。
南宮燁難得和氣地揉了揉她濕漉漉的發(fā)絲,“以后要是一直都能笑著面對我,你也能少吃點苦頭?!?br/>
這話簡直是金玉良言,可十九歲性格固執(zhí)的女孩兒,并沒有聽進去。
南宮燁也只是笑笑,擺在他面前的就是一朵嬌嫩的百合花,才剛打著花骨朵兒,來日方長,他自然會親眼目睹她的綻放,等到她成熟懂事,知道怎么哄男人,那時,他也就省心了。
兩人穿戴整齊,南宮燁開門領著于穎出去,客廳有一整面玻璃可以俯瞰下面,于穎走過去,看到外面果然一片銀裝素裹,站在高處看,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豪氣,臉上不自覺帶了一抹興味。
南宮燁見她孩子氣的眺望遠方,只靜靜等待,等她回過頭才問:“是留在家里吃飯?還是出去吃?”
于穎蹙眉,她是想自己一個人離開去醫(yī)院看蓉蓉和健健的,然后再去找工作,琪美那邊沒戲了,這個寒假她不能虛度光陰呀。
“隨你高興,只要你讓我走就行?!庇诜f很沒南宮燁女人的自覺性,就這么堂而皇之地說出了口。
聽了這話,南宮燁笑了,胸口微微起伏,被于穎氣的。
她急著出門是吧,好,那他還就不讓她出這個門。
“那在家吃吧,我打電話給飯店。”南宮燁淡聲開口,語氣里甚至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報復意味。
于穎呆了一下,立刻走過去抓住了南宮燁拿起座機的手,十分懊悔地搖著頭,急急地說:“別,我陪你一起,陪你一起,呵呵,你看這樣好嗎?”
南宮燁動作停在那兒,挑著墨黑的劍眉問:“你確定?不是敷衍?”
哪能不是敷衍呢,她明明是想早一點脫離他的掌控的,可這話顯然不能說出口,于穎呵呵嬌笑著,見南宮燁始終冷著臉,干脆豁出去撒起嬌來,“是我辜負了你的心意,嗯,是我不好,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計較,只要您肯吃完飯讓我去做自己的事,我十分確定,一點兒也不勉強,不敷衍?!?br/>
南宮燁瞧著于穎光華流彩的眉眼,聽著她輕輕盈盈的聲音,眼角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嘴巴先于他的理智回答她:“好。”
聽到南宮燁的回答,于穎高興的笑起來,他卻兀自失神,于穎拉著他的胳膊催促,連聲問:“南宮燁,走呀,怎么發(fā)起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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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燁有被于穎迷住的征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