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啦……”
“啪啦啦……”
突然之間,一陣怪異的邪風(fēng)憑空而起,吹的那些壓在墳頭上的黃紙直啪啪作響。
這種質(zhì)地的黃紙如果是被狂風(fēng)一吹,一般的情況都是會被撕碎,可是這些紙竟然沒有,并且還發(fā)出了奇怪的響聲。
這一切都表明了一種情況,那就是有什么東西在朝這邊靠近。
“轟隆隆……”
一聲沉悶的炸雷過后,濃密的烏云遮住了天空,周圍一下子就暗了下來,除了那些點點跳動的磷光之外,別無它亮。
老爺子右手火光一閃,在他的中指上,一株綠色的小火苗便是跳動起來。
就如一只防風(fēng)打火機一般,無論風(fēng)再怎么強烈,那火光都不曾熄滅。
“著!”老爺子右手一揮,那綠色的火焰便是隨聲而去。
直直的朝著遠(yuǎn)處一座墳頭飛了過去。
“呼!”
就看著那團原本微小的火焰在飛到那座老墳的周圍時,卻是變成了一條猙獰的火蛇,緊緊的盤繞在了那墳堆的上頭。
“滋啦啦……”
如同烤肉般的聲音從那墳堆中傳了出來。
“??!”
一聲慘叫之后,一個渾身滴著紅汁的女子也是從那墳中飛了出來。
“呼!”
那條火蛇就像是追蹤導(dǎo)彈,無論那女子跑到哪,它就跟在哪,整個墳園里的枯草都被那條火蛇給焚光了。
突然,那個女人掉轉(zhuǎn)了方向,直直的朝著老太爺和玄飛這邊沖了過來。
不過,這個女人并不敢沖向老太爺,而是繞到了一邊,準(zhǔn)備偷襲玄飛。
玄飛先是一愣,而后有些不耐煩的扭頭看向了那女人。
“吼……”女人張開了她那血盆大口,準(zhǔn)備將玄飛吞進(jìn)肚中。
“該死的,不知道我對蘇大哥感興趣嗎?”玄飛一聲怒喝,便是雙手打出了一個伏魔指。
“砰!”
一聲炸響,那女人的身體被遠(yuǎn)遠(yuǎn)的轟了出去。
女人還想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可是那條火蛇也是很快的就纏了過去,她根本無法動彈。
“臭小子,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一聲歇斯底里的吼聲在這林中響起,初聽到這聲音的時候,玄飛還吃了一驚,因為這聲音不是別人的,正是那只在黃色警戒區(qū)里差點就殺死玄飛的黃妖。
只不過,這只黃妖此時的氣勢看上去更甚當(dāng)初。
當(dāng)時的他還是一個黃須才者,而現(xiàn)在則變成了一個黃眉青年。
“三娘!”
黃妖傷心的撲到了那火蛇之中,緊緊的將三娘抱在了懷里。
那條火蛇一接觸到黃妖的身體,竟然熄滅了。
老太爺吃驚的看著這只黃妖,冷聲問道:“何方妖孽!”
“三娘,你醒醒,你醒醒??!”黃妖沒有理會老太爺,而是傷心欲絕的抱著那慢慢由人轉(zhuǎn)成黃鼠狼形態(tài)的三娘。
很快,三娘就變成了一只黃鼠狼,一只被烤焦了的黃鼠狼。
黃妖顫抖著雙手將她平放在地上,惡狠狠的瞪著玄飛叫道:“臭小子,我不過是想找個地方安渡殘生,你竟然苦苦相逼,既然如此,咱倆就來決一高低吧!”
“轟…………”
“轟…………”
“砰…………”
“砰…………”
隨著一陣炸雷聲音的響起,整個世界一下子就變的陰暗了起來。
原本還是狂風(fēng)四起的周圍,此時卻是變成了一片死寂。
玄飛警惕的看著周圍,低聲叫道:“爺爺,你在哪?”
“別說話,我們陽眼被這家伙擋住了!”老太爺小聲說道。
“什么?”玄飛吃驚的叫了起來。
陽眼被擋住,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為什么,他們兩個人的陽眼能被擋住呢?這令他很是糊涂。
陽眼被擋住,也就是常人所說的鬼擋墻,就是在夜晚或郊外,會在一個圈子里走不出去。
之所以會走不出去的原因,是因為你的肉眼已經(jīng)被鬼蒙住了。
當(dāng)然,這只是常人眼中的理解,在玄飛的眼中自然不是這樣。
根據(jù)古書中的記載,人每天的氣勢都有較差的時候,而這種時候呢,則是最容易被陰氣遮擋住眼睛,也就是所謂的鬼打墻。
可是,別說是陰氣,就算是有只真的鬼來這里,也不見得能有辦法遮住玄飛的眼睛。
“爺爺,你不會是說笑吧?”玄飛有些懷疑的問道。
“沒有說笑,這是妖八式之中最厲害的一式‘幻’,現(xiàn)在開始,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老爺子認(rèn)真的說道。
玄飛根本看不到老太爺在哪里,只能是依靠聲音來判斷老太爺?shù)姆较?,聽到老爺子的聲音后,玄飛連忙小心翼翼的朝著那邊移了過去。
“嘩啦……”
突然,玄飛聽到了一陣奇怪的響聲,就聲音聽上去就像是玻璃被打碎的聲音一樣。
可是這里是墳園,哪里會有玻璃?
“嘩啦……”
又是一陣玻璃被打碎的聲響在前方響了起來,玄飛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很是好奇的朝著前方看去。
就看著在前方竟然隱隱約約的出現(xiàn)了一點亮光,就在他猶豫著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過去的時候,前面卻是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
“啊………………”
出叫聲的是一個小女孩,仿佛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拼命的吼叫著。
玄飛聞聲之后,二話不說就提腳朝前沖了過去。
越往前沖,前面就越是明亮,當(dāng)自己徹底的被光亮包圍的時候,玄飛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哪還是在什么墳地里,明明是處在一個教室里。
這好像是一個幼兒園的教室,一個小女孩正趴在那張圍成一個圓形的課桌上哭泣著。
烏黑披肩長發(fā),雪白的公主裙,黑色的小皮鞋和白色的棉襪子,怎么看眼前這小女孩也不像是一個妖怪。
“嗚嗚嗚……媽媽,我害怕……嗚嗚嗚,媽媽……我害怕…………”
她的嗓子已經(jīng)有些沙啞了,她的聲音聽上去也很是虛弱。
雖然明知道這一切是假的,但是玄飛還是不自覺的就發(fā)聲問道:“小妹妹,你沒事吧?”
“嗚嗚嗚……”小女孩也不回答他,只是一個勁的在那里哭泣。
玄飛的眉頭一皺,謹(jǐn)慎的走到她身旁,輕聲問道:“小妹妹,你沒事吧?”
小女孩緩緩的抬起了頭,在那頭烏黑長發(fā)的下面,是一張慘白的臉,一張滿是血痕的臉,而這些血則是由她眼洞里流出來的。
她的眼睛就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摳了去一樣,里邊除了腥紅的血肉之外別無它物。
玄飛剛想發(fā)做,卻是聽到女孩說道:“嗚嗚嗚……媽媽,媽媽沒了…………”
說罷,小女孩便是再次的趴在桌子上痛哭起來。
玄飛愣住了,心中暗暗叫道:“該死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這一切是假的,那這個小女孩就應(yīng)該沒有影子,可是她卻有。
如果這一切都是虛幻的,那這個小女孩就應(yīng)該無法呼吸,可是從剛剛她對自己說話時候的情形來看,她絕對是在呼吸。
玄飛糊涂了,實在是糊涂了,搞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個情況了。
“梆!”
“梆!”
“梆!”
一陣奇怪的響聲在教室外面響起,就像是有人在拿著木棒擊打樓梯扶手一樣。
小女孩一下子就止住了哭聲,害怕的叫道:“他來了,他來了……”
她邊大叫著,邊朝著教室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