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下班,沈戾不知道紀舟野腦子抽什么風提前下班來接他。
他進停車場就看見了站在車旁的紀舟野。
走到紀舟野面前,“你怎么來了?”
“接你下班。”
沈戾狐疑的看他,“真假?紀總這樣讓我有點受寵若驚?!?br/>
“不信算了。”紀舟野沒多解釋一句。
沈戾不是不信,是不敢相信,見紀舟野不愿多解釋,他還是說了句“我信”。
一路上,沈戾都感覺自己在做夢,只是這場夢沒做多久就給他重重一擊。
晚上,沈戾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紀舟野在整理衣物,他說:“以后你住這個房間,我住隔壁客臥?!?br/>
沈戾擦頭發(fā)的手停頓住,張了張嘴,又把想問的話咽下去,“其實你不想住一塊的話,我可以去客臥?!?br/>
他猜的沒錯,一切早有跡象,這些天紀舟野不愿碰他,他們在一起一段時間了,也該膩了。
有些話不知道怎么說,就選擇不說。
他想過這一天會來臨,卻沒想到來的如此的快。
“不用。”紀舟野說,“明天開始你不用來接我了?!?br/>
沈戾握著毛巾的手一緊,心臟驟停一瞬。
下班也不用他接了嗎……
沈戾找到車鑰匙,把鑰匙放在床頭桌子上,“車鑰匙還你?!?br/>
紀舟野想讓他把鑰匙留著,車給他開,想到厲鳴說的話,他說了句“好”。
他把車收回了。
紀舟野去客臥后,沈戾一晚上沒睡,下一步他是不是該收拾一下行李離開了?
第二天,沈戾頂著黑眼圈從臥室出來,剛好碰上從客臥出來的紀舟野。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了聲“早”。
“沒睡好?”
“有點失眠?!鄙蜢宀恢栏o舟野說什么,沉默一會兒,“早餐不吃了,公司有事?!?br/>
沒等紀舟野回應(yīng),他就走了。
到公司,凌楓帶著早餐進來,放在他辦公桌上,“紀大佬給你送來的早餐。”
紀舟野……
沈戾:“紀舟野來過?”
“嗯,不過已經(jīng)走了?!?br/>
沈戾不明白了,紀舟野不跟他睡,一副嫌棄他的樣子,又為什么來給他送早餐。
視線落在早餐上,“拿銀針試過沒?有毒嗎?吃了會死人嗎?”
沈戾一連三問,把凌楓問蒙了,“不是,你為什么會這么想?紀大佬對你不是挺好的嗎?”
“你懂什么,有些事情并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簡單。”沈戾還在打量那早餐。
凌楓:“……”
“沈總,早餐你吃嗎?不吃別浪費給我吃唄,我早上沒吃飯?!?br/>
沈戾拆開早餐,“想吃自己買去?!?br/>
最后那份早餐還是進了沈戾的肚子,就算真的有毒他也舍不得給別人。
中午。
紀舟野:【吃飯了嗎?】
沈戾:【吃了?!?br/>
下午五點。
紀舟野:【下班了嗎?】
沈戾:【下了,準備回去。】
他和紀舟野幾乎同一時間到家,看到紀舟野他竟不知道說什么,轉(zhuǎn)身看向朝他跑過來的神力,帶著神力去后院玩了。
紀舟野看著一人一狗,眼底情緒明滅不定。
狗被沈戾用零食肉干已經(jīng)徹底收買,見到他就開心的不行,直接忽視它的原主人。
到后院,沈戾蹲下摸神力的腦袋,眼中劃過失落,“我可能很快就不能跟你一起玩了?!?br/>
他舍不得神力,更舍不得紀舟野。
神力許是感覺到了他不開心,站起來把前爪搭在他肩上,用腦袋蹭他的臉。
沈戾知道它是在安慰他,他拍拍它腦袋,“我會偷偷回來看你的,給你帶肉干?!?br/>
神力瘋狂蹭他。
餐桌上,二人沉默不語。
沈戾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去化解這凝固的氣氛,他隨便吃兩口就回了臥室。
洗個澡準備睡覺,他現(xiàn)在就等著紀舟野開口讓他離開。
剛躺在床上,臥室門被敲響,他去開門,打開門紀舟野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一杯牛奶。
紀舟野:“不是說失眠嗎,把牛奶喝了睡。”
沈戾接過牛奶,“謝謝?!?br/>
昨晚沒睡,今晚還是一點困意都沒有,他喝了牛奶躺下,睡著前他想了很多事情。
怎么跟紀舟野認識的,怎么跟他戀愛又走到分手的。
時隔幾年又是怎么重逢的。
說到底都是他對不起紀舟野,紀舟野還愿意出手幫他讓江清起死回生,待在他身邊這段時間已經(jīng)是奢望,不應(yīng)該再貪婪了。
這種情況持續(xù)了幾天,對話框都是同樣的對話。
周五晚,唐祁年約沈戾喝酒。
沈戾下班直接去跟唐祁年約好的酒吧。
唐祁年訂的是包間,他剛回國,不認識什么人,包間內(nèi)就只有他和沈戾。
沈戾心情本身就不好,見到酒就一個勁的喝,唐祁年攔都攔不住,“沈戾,我叫你出來喝酒,不是讓你把自己往死里灌。”
沈戾:“怎么?怕喝窮你?”
唐祁年笑,“你能喝窮我,我明天就跟你沈戾姓。”
言歸正傳,唐祁年沒再調(diào)侃他,“你到底怎么了?”
沈戾整個人都透著傷感,眼中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閃爍,“他不想要我了?!?br/>
“他真有那么好?讓你這么多年都沒忘?!碧破钅隉o奈看他。
沈戾倚在沙發(fā)里,手里拿著酒瓶,“他真的很好,不好的是我?!?br/>
唐祁年怕他一直陷入不好的情緒中,抑郁癥復(fù)發(fā),“喝吧,我陪你喝?!?br/>
沈戾電話響的時候,他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是唐祁年接的電話,他給電話對面的人說了位置。
紀舟野過來是二十分鐘后,進包間就看到窩在沙發(fā)角落的沈戾,手里還抱著酒瓶。
唐祁年坐在一旁眼神還算清明,沒喝醉。
紀舟野帶沈戾走的時候。
唐祁年:“沈戾沒有你看到的那么沒心沒肺,你會把他留在身邊,說明你心里有他,對他好點,別等以后去后悔?!?br/>
他聽沈戾說過,這段時間他在紀舟野身邊。
紀舟野把沈戾帶出酒吧,晚上十一點,路上沒有什么行人。
沈戾一把推開扶著他的紀舟野,“我沒喝醉,不用你扶。”
他半瞇著眼,身體有些晃。
“你確定你沒醉?”紀舟野握住他肩膀,“那你告訴我,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