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歌看著面前的畫像,心底其實是對自己母親不值,南昭皇帝后宮嬪妃眾多,而自己的母親這般冰清玉潔的女子,卻殞命在宮中,這讓上官云歌對南昭最后的一點念想都被斬斷了。
“哥,我答應你,我會留下來做墨族的圣女!哪怕此生都遇不到我的良人,我便在圣女峰孤獨終老!”
上官霆轉(zhuǎn)頭看了上官云歌一眼,見她一臉的堅定,心底倍感欣慰。
他終于看到自己的小妹妹長大了,懂得去選擇以后的生活,而不是一味的為了要得到想要的東西而無理取鬧。
以前的上官云歌,身為南昭公主,張揚跋扈。
而此刻的上官云歌,雖然不做公主了,可身為墨族的圣女,其實比南昭公主的地位要高許多,可上官云歌卻學會了謙卑。
“云歌,你終于長大了!”
上官霆伸手揉了揉上官云歌的發(fā)頂,讓上官云歌很不好意思,就好像自己還是小孩子一樣。
“哥,我已經(jīng)十八歲了!”
上官霆笑了笑,帶著上官云歌回了昆侖宮。
回到東苑,木清已經(jīng)張羅了一桌子飯菜,等著二人回來吃了。
可還沒等人在桌前坐下,就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清丫頭,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好不容易給你準備的宴席你不吃,卻在這里吃小灶!”
墨老爺子一臉的不高興,眼神中甚至還有些委屈,弄得木清有些哭笑不得。
“外祖父的心意清兒怎會不知道,只是清兒身子弱,您那么一大桌子大補的菜,清兒有些消受不起!”
上官霆對墨老爺子的不請自來倒是沒什么意見,可是跟在他身后的墨殷又是怎么回事?
墨殷看見上官霆的目光,就自顧自的解釋起來。
“老家主說少夫人做飯的手藝超群,屬下就想來嘗嘗,順便學習學習!”
墨殷一臉的謙卑,跟往日里大祭司的身份十分的不符,這個木清跟上官云歌大概沒感覺,可是上官霆卻是知道他是怎樣的人的。
別說上官霆了,就連墨老爺子都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這人真的是墨殷?
倒是木清,看著墨殷淡淡的笑著。
“巫師也懂得做菜?”
墨殷到是不介意人家叫他巫師,不過看著木清的目光卻越發(fā)的深邃。
“少夫人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不是一樣擅長做菜?其實做飯不過是在下的一個消遣,閑來無事喜歡擺弄罷了!”
木清放在身側(cè)的手微微攥緊,臉上的表情微變。
“如此就請巫師大人多多指教了!”
對于巫師這個稱呼,墨殷不怎么喜歡,所以說道:“少夫人若是不嫌棄,可以稱呼在下姓名,墨殷!”
墨殷,阿殷,木清暗暗咀嚼這幾個字,心底卻是滿滿的酸楚。
“本宮與巫師大人并未熟悉,直呼其名實在是有些欠妥!”
木清的拒絕讓墨殷變了臉色,在旁人面前,大祭司墨殷因為有著巫師的身份,所以旁人對她一直都是敬而遠之。
更多是,是對他的懼怕。
可惜木清對他并沒有害怕的意思,甚至內(nèi)心深處還有些不屑。
上官霆看著木清的態(tài)度,其實心里面還是有些詫異。
“清兒,墨殷是墨族的大祭司,不可這般無禮!”
被上官霆訓斥了幾句,木清的臉色也微微的變了變,然后就見她微微轉(zhuǎn)身面對墨殷,款款的施了一禮。
“方才話語多有冒犯,還請大祭司不要怪罪!”
墨殷看著木清,眼神中滿是復雜,剛才還像是一身刺的小刺猬,可上官霆說了幾句,她就立馬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這般聽話的木清,讓墨殷心里很不舒服。
“少夫人言重了,您是主,我是仆,萬沒有主子跟仆人道歉的道理!”
說完墨殷跟墨老爺子說了一聲抱歉,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東苑。
木清默默的注視著墨殷的背影,心底那種悶悶的感覺似乎越來越厲害了。
見她一直捂著胸口,上官霆有點擔心。
“不舒服?”
木清搖頭:“沒事!”
有了墨殷的攪局,這頓飯吃的很安靜。
木清一直在扒飯,都沒有夾過菜,上官霆看著她反常的樣子,心底的疑惑更多了。
伸手給木清夾菜,又幫她盛湯,順便還給上官云歌使了個眼色。
“嫂子,你做的魚真好吃!我以后可不可以天天來東苑吃飯???”
木清的臉上終于有了笑容,緩緩說道:“這有什么不可以的!咱們是一家人,本來就應該在一起吃飯!”
上官云歌聽聞,心里暖暖的。
墨老爺子也一臉的高興,總算是一家團圓了,老爺子心情很愉悅,甚至吃飯的時候還多喝了兩杯酒,被木清念了許久。
吃完飯,上官霆送墨老爺子回主院午睡,木清讓琪兒將桌子收了,就坐在院子里跟上官云歌聊天。
“嫂子,你是不是不喜歡那個大祭司?。俊?br/>
木清笑了笑,倒是沒否認。
“只是不習慣跟這樣的人相處,所以有些抵觸!”
上官云歌看著木清的臉色,未免就有些好奇。
“那在嫂子的眼里,大祭司是什么樣的人?”
木清端起面前的茶杯,倒是仔細的想了想對墨殷的印象。
“我們不過今日才見過面,要說他是何樣的人,這個我說不準,只是不怎么喜歡跟內(nèi)心陰暗的人相處,這或許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心理?!?br/>
“內(nèi)心陰暗?”
上官云歌蹙眉,這墨殷看起來儀表堂堂,看起來蠻陽光的,而且人長得俊美,氣度不凡,她倒是沒看出什么陰暗之類的。
還想繼續(xù)問幾句,就見上官霆走了進來,上官云歌便自覺的離開了。
屋里就剩下兩個人獨處,上官霆便走過去伸手抱住了木清的腰身。
“你若是不喜歡墨殷,以后便不必見她!我也會吩咐下去,不讓他靠近你!”
木清背對著上官霆,所以看不起她的神色。
“不必了,大祭司對墨族極為重要,見面是難免的,只是我不喜歡跟他交往過密!”
上官霆點頭,這一點也是他希望的,雖然心底還是有些疑惑,但上官霆并沒有問出來,或許時間久了,木清會自己說出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