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既然敢派誘餌過來,大魔王就敢直接戳死誘餌。
他一秒都不帶猶豫,像聞到血腥味的兇獸一樣從房間里出來,在走廊上就張開翅膀低空飛行,直接向著黑客日普撲了過去!
日普瞬間頭皮都炸起來了,“哇啊啊啊”狂叫著扭頭就跑,同時沒有忘記用了個命令,啪一下變成了一顆皮球。
是的,一顆皮球。
皮球在走廊上筆直地狂滾,亡命奔逃到樓梯上,不帶一點停頓地繼續(xù)連滾帶彈跳地下樓梯。
這種逃跑方式,速度還真的比帶翅膀的大魔王還快。
觀眾們也是一臉懵逼:“臥槽這也可以??”
這時候的圣騎士忘憂也是一臉懵逼:日普不是黑騎士?
很快反應過來的忘憂,立刻掉頭向著魔王追了過去。
他的圣槍還真的拖延了一下奧丁的追殺步伐,但這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奧丁甚至完全不管剩下所有勇士的圍攻,一路只盯著日普不停追殺,把圓滾滾的皮球一刀戳回了日普的原型。
日普頭也不回繼續(xù)大逃亡,一路跑到他們布置過陷阱的走廊前,終于被大魔王堵住了!
大魔王張開雙翼直接把日普給壁咚在墻上,然后硬吃了身后忘憂的攻擊,以30%血量為代價,把日普給揍死了。
日普:為什么是我……死不瞑目.jpg
公屏:“哈哈哈哈多大仇!簡直血海深仇!”
“這絕對是報復剛才的‘家暴x5’現(xiàn)場??!”
“什么都不管,團戰(zhàn)可以輸,芭蕉必須死哈哈哈哈哈哈!”
日普掛掉后,奧丁這才掉頭,一翅膀把忘憂給拍飛出去——剛才忘憂追著他打得實在是太歡騰了,毫無阻撓地一口氣偷了至少15%的血。
但奧丁依然沒殺忘憂,反而追著另一名勇者打了起來。
忘憂沖上去救人,沒想到對方從剛才的情況判斷了一下:忘憂又沒死!魔王第三次特地放過他了,日普也死了,忘憂絕壁是黑騎士!
他拼死拼活地躲開了忘憂的懷抱!
然后他一掉頭,直接被守株待兔的魔王給抓了個正著。
魔王嘴角帶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把他給擒抱到半空當中,忘憂實在救援不及,隊友已經化為白光掉了下來。
魔王還剩下兩成多一點的血量,勇者死剩兩個:一個陷阱師,一個圣騎士忘憂。
陷阱師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我已經是獨苗苗了”,連滾帶爬地順著走廊亡命狂奔,一邊跑一邊瘋狂地給自己鼓掌!
“噼噼啪啪啪啪啪!”
沿途的陷阱挨個被啟動,形成了蔚為壯觀的一走廊煙火特效。
忘憂怒吼道:“我不是黑騎士?。?!我們都被騙了,我和日普都不是?。?!”
不管他是不是黑騎士,反正陷阱師也沒法回頭了,索性一路跑到走廊底部,回過頭準備反打。
魔王一路追殺,被一個又一個寒冰陷阱拖慢步伐,最后被凍在走廊末尾處。
陷阱師和忘憂摩拳擦掌準備沖上去打死殘血的魔王,沒想到魔王反手給自己拍了個驅散術——
驅散是牧師專用的技能,能夠解除一定的負面狀態(tài)和軟控制。寒冰陷阱本身就不是硬控制,所以兩個驅散以后,效果就完全消失了。
忘憂剛來得及沖上去打兩下,接著就又抓狂地被魔王一翅膀拍飛出去,半空中轉體三周半,感覺自己熱淚都當空灑出去了:尼瑪?。?!有本事直接殺了我?。?!每次都拍飛是什么意思?。。?!
等忘憂爬起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最后一個隊友被魔王抓走,消失在走廊另一頭。
不用問,肯定也死翹了。
魔王還有不到20%的血,身上還有一定減速狀態(tài),勇者怎么看都是有機會的——這個機會就落在最后的希望,忘憂身上了!
忘憂提著槍,滿腔怒火、義憤填膺地沖了過去。
在這個走廊的盡頭是城堡的一個陽臺,陽臺外就是城堡背后的峭壁,高度足足幾十米。站在陽臺上可以一望無際地看到地平線……
忘憂頂著涌進來的狂風驟雨沖上陽臺,接著萬萬沒想到自己對準的那個背影并不是魔王,只是一件披風在風中一抖,轉瞬間飛揚出去——大雨和陰沉的天色造成了視野的衰減。
忘憂心中猛然一沉,豁然轉過身!
而真正的奧丁已經從陽臺門上撲了下來,凱歌瞬間鳴叫,擋住了忘憂的圣槍。
如果是正常平衡狀態(tài)下的兩個人,大概又要發(fā)生一場異常精彩的單打獨斗戲碼;可惜的是,這回大魔王的屬性是忘憂的五倍還多,忘憂只感覺手上遭遇巨力,從虎口到手臂都一麻。
奧丁頗為從容地硬吃了忘憂的下一次攻擊,就是仗著自己血條厚欺負人,然后抓住了槍尖,一使勁就把槍從猝不及防的忘憂手上奪了過來,直接丟下了懸崖。
忘憂:“……”
公屏:“唉完了,最后的獨苗苗……沒了?!?br/>
雨勢漸漸小了一些,風還是吹得陽臺上颼颼地冷。
魔王張開一對翅膀,完全隔絕了忘憂從任何角度逃跑的可能性。
忘憂看著奧丁。
奧丁看著忘憂。
忘憂看著奧丁,咽了咽口水,回頭看了眼腳下——萬丈深淵,掉下去鐵定粉身碎骨。
一塊碎石子隨著他的動作,落了下去,直接沒入了漆黑無邊的夜色當中。
忘憂回過頭,瑟瑟發(fā)抖地小幅度搖頭,眼里充滿了無助至極的懇求意味:我能不能不跳?
奧丁看著忘憂,扇了扇翅膀:自己跳,還是我拍飛你第四次?
忘憂看著奧丁。
奧丁看著忘憂,紆尊降貴地抬了抬下巴,做出最后通牒。
……
相顧無言,忘憂淚千行。
幾秒后,忘憂呼吸困難地理了理領口,回過頭,閉上眼,哆哆嗦嗦地邁出了最后一步。
咻——砰。
忘憂,卒。
觀眾們毫無同情心,笑成了一看臺的傻逼,還有人留言:“哈哈哈哈太可憐了!看的我都硬-了!”
娛樂賽打完,輸贏大家都不看重,但大魔王又一次以一當十地贏了,也是不爭的事實。
所有人都再一次領教了魔王級別的碾壓能力——別人打魔王模式,都是十個勇者圍毆魔王;奧丁打魔王模式,是一個魔王追殺一群勇者,這群勇者還不是普通的勇者,一個個都是職業(yè)級別的高手高高手。
觀眾表示:“瑟瑟發(fā)抖,沒法想象奧丁的等級到底在什么水平上?!?br/>
“我總感覺如果放奧丁去打pve的話,沒有什么副本能難得倒他呢……”
“奧丁和boss打,到底誰才是boss啊?”
“這讓我又想到了代理君!五個代理君嚇跑了奧丁大魔王,一個奧丁大魔王打死了十個勇者……那么現(xiàn)在問題來了:到底誰是黑騎士?”
“日,毫無防備,猝不及防,防不勝防,防都懶得防了……這個問題簡直世紀難題?!?br/>
觀眾們的話題已經一路飛遠了,那邊看臺上的選手們也在一起嘰嘰咕咕:
——到底誰tm是黑騎士?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去看站在一邊的大魔王奧丁。
奧丁無動于衷,一點也沒有給他們答疑解惑的意思。
倒是忘憂先開口說:“所以我們都被騙了,我不是黑騎士,你們懷疑我做什么?”
隊長說:“日普也不是……到底誰是??”
場面尷尬地沉默了一小會兒,有人舉手了。
男解說:“我……我是?!?br/>
所有人:“………………”
一瞬間勇者們的表情都猙獰了起來,嚇得男解說蹬蹬后退了兩步,下意識躲到了奧丁的身后。
奧丁面無表情地阻隔了勇者們的視線。
隊長隔著這座散發(fā)著寒氣的冰山戰(zhàn)神,對男解說叫道:“如果我沒記錯,你開場第二個就死了??。 ?br/>
男解說弱弱地道:“對啊。我也想發(fā)揮一下作用的,但誰想到大魔王這么冷血無情無理取鬧,上來就把我打死了……”
忘憂說:“你死前還喊了一聲你不是黑騎士?!?br/>
“我也想飚一把演技的??!萬事俱備只欠舞臺,我正準備把你騙得團團轉的!”男解說也委屈,“結果魔王捂住我嘴就把我干掉了?。?!”
片刻后,忘憂頂著巨大的壓力,問奧?。骸澳恪銥槭裁催B自己人都殺啊?還是你也沒看出來他是黑騎士?”
奧丁伸出手指點了點忘憂,出乎意料地開口解釋說:“你,威脅比較大,還有是你們的指揮,需要優(yōu)先解決,但問題是你們比較硬。”
忘憂和隊長被夸“比較硬”,竟然有點受寵若驚。他們的職業(yè),確實都是克制刺客的職業(yè)。
奧丁又說:“一次殺不死,不如讓你們內部分裂。真的黑騎士留著是隱患,不如死后發(fā)揮挑撥離間的作用?!?br/>
男解說:“……”喔!好像我也有點用呢?
忘憂嘆了口氣,捂臉:“……”果然,故意放著我不殺,害我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但我為什么還是很開心?
——當然是因為被奧丁當面夸了,開心死了啊。
大家都很開心,死的晚的人覺得自己很機智很靈敏;死的早的人感覺自己被大魔王重點對待了,有種自己非常有本事、被大人物看重了的激動感。
觀眾們看著一臺的選手們其樂融融,忍不住紛紛陷入了沉思:“所以奧丁一開始下了個套,像下餃子一樣看他們往里跳?!”
“除了日普搞出來的家暴現(xiàn)場讓魔王吃驚了一下,其他時候基本都在按他的劇本大綱走?目瞪口呆.jpg”
“從來沒這么直觀的感受到過魔王級別的戰(zhàn)略演技實力的組合威力!奧丁大魔王真正的舞臺應該在1vn的戰(zhàn)場啊,求來我們pve領域??!”
“更可怕的難道不是打完比賽他們還不生氣,被魔王兩句話就又哄好了嗎?瑟瑟發(fā)抖!”
“……你們自己對著奧丁的臉生氣一個試試?”
“……”好有道理,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