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真是有趣,好神奇的血靈之術?!奔t衣鬼輕飄飄靠近血厲,她沒有出手,而是盯著血厲的臉,就這么出了門,化作四散的鬼霧,消失了。
原地,血厲緩緩收了法術,皺著眉頭。
“非人非鬼,體內(nèi)沒有血液,也無神魂,此人是一個惡靈化身?!?br/>
“她還在附近,沒有走遠!”
對付惡靈,還是劍氣和道家佛門的神通更有效,林風能察覺到她隱隱約約的存在,卻沒把握對她一擊必殺。
“那怎么辦?”
對方來路不明,他們也不敢現(xiàn)在去找素心和余良。
“找個地方喝一頓,慶祝你死而復生!”
說起來,血厲死去沒有多久,但重生一次,他變化極大。
店家提供的雅間他們不要,非要坐在飛檐上,提著酒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哪怕敵人就在暗中,血厲也沉浸在自己情緒里。
當日血祭末尾,他們被完全包圍,六尸老祖狗急跳墻,不給他們求生的機會。
血河宗也沒誰想逃命,拼命殺敵也不見血泣出現(xiàn)以后,眾弟子自愿獻祭,想讓血厲活下去,他們都知道血泣自小便神智不全,血河宗需要延續(xù)。
他是被逼著活下來的,若不然,也不會在尸體里沉睡那么久。
“大家都被安置到了安全的的地方,你居功至偉!”
林風打心底敬佩他救人的壯舉,血厲笑著揮揮酒壺,被認可,他也很高興。
人間界的事不能說太多,兩人留意著對街樓上的紅衣鬼,她也不遠走,正大光明地觀察著兩人,目光他酒樓其他人身上掃來掃去。
“呵呵,一群死人,也學活人行事,不過也好,不然我們得無聊透頂。”
“修行道路,拉近了大家的差異,羨慕人族,這是萬靈共識?!?br/>
又何止是冥土,仙界一樣有江湖,照樣有凡人。一個高高在上,俯視人間和冥土,一個陰險殘忍,窺探仙界和人間。
“對了,打了這么久,我們似乎都忽略了一股力量!”
妖族!
“防守已經(jīng)拼盡全力,聽說最近有人從上面下來幫忙,不知道能不能打回去?!?br/>
“哦?”
仙界在戰(zhàn)爭這么久后派人來幫忙,血厲確實很意外。
兩人小聲地把情報都交流完了,紅衣鬼也沒有看見有其他人靠近他們。
“這位姑娘,可是看上我?guī)煾噶??”看一眼林風后,血厲干脆提著酒壺過去,穿過過街樓,走到紅衣鬼面前。
“嘻嘻,本姑娘不喜歡糟老頭子?!?br/>
“是嗎,那姑娘是看上我了?”提著酒壺恍然著打量周圍,他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這人怎么這么不要臉?
紅衣鬼嬌笑著,起身雙手搭在他肩上,目光卻在看著林風,以為兩人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六尸老祖也沒想到,他要查探的人就是林風,紅衣鬼更想不到,令她嫉妒的女子,林風也恰好認識。
“修行寂寞,既然姑娘也如此無忌,如此良辰美景……”
說著的時候,血厲已經(jīng)發(fā)動血靈之術,渾身血氣包裹著紅衣鬼。他并不是想要以此留下她,但可以暫時禁錮住她。
林風身形一動,撞進血氣,玄蛇吞天訣發(fā)動。
此法本就是烏丸為了吞噬邪惡,修行功德而闖,他本身又是九幽玄蛇,天克幽冥鬼惡,這么近的距離,林風左右手掌都是漩渦。
血氣里一聲尖銳的嘯聲沖上空中,紅衣鬼散開成一團五顏六色的迷障,讓人見之欲嘔。
吞噬了一部分邪氣,林風也覺得惡心,不過這樣的辦法終于對紅衣鬼起作用。
她散開之后,一臉難以相信的樣子,在二人剛剛飲酒的地方出現(xiàn),終于不再是林夫人的模樣,可她變成了玉蘭心的模樣。
心頭太知道六尸老祖對她們是什么心思了,林風此時已經(jīng)確認,這紅衣鬼就是六尸老祖派來的。
“本王脾氣好,你最好也適可而止,六尸老祖龜縮不出,只敢派出你這種嘍啰來與我糾纏?”
“六尸老祖?那是什么東西?”紅衣鬼神色平靜,微微疑惑。她也不說為什么跟著,就在一邊看起風景來,也不怕兩人再對她動手了。
“哼,若不是六尸老賊的走狗,就莫要再與我糾纏,下一次,你不會有這么好運氣?!?br/>
這人怎么肯定我來自六尸神殿?
內(nèi)心也疑惑,紅衣鬼好忽然變得好說話,溫順的點點頭,離開了。
以為她不過是故技重施,兩人仔細感應,她真的不見了。
“師父,他真走了?”血厲故作疑惑。
“哼,這六尸老賊真是小人,前腳派人示好,后腳派人前來糾纏!”
“好歹是一殿老祖,師父,他不會真的這么不要臉吧!”
“以為本王與他說笑話,正好,殺他個回馬槍,本王要他永遠只能龜縮在神殿?!?br/>
說到這里,林風的語氣里明顯已經(jīng)有拿六尸老祖無可奈何的意味了。
這人瘋了吧,明明就無能為力,非要與老祖為難,不行,不能讓老祖知道他見過我。
紅衣鬼化成一個普通女子出現(xiàn)在街角,看著林風和血厲化作長虹消失,她趕緊到了鬼府。
“真不見了?”
“真不見了!”
林風在用最快的速度飛行,血厲只能吃力地跟著。
“不在了就算了,林兄,你在這樣,我只能施展遁術。”
兩人停下,林風帶著血厲走到一個破敗的小院兒里,推開虛掩的柴房,琵琶女安靜地坐在干枯的草堆里,看著兩人進來,沒有特別的反應。
“聽聞歷代碧落玄音的人只有一個,你一人就是一個宗門,老夫不曾得罪你碧落黃泉的人,此次去尋那老賊麻煩,你們應該開心才是?!?br/>
在她后背拍了兩下,解開禁制,林風讓她恢復自由,甚至修為都沒有約束她。
“此事非我本意,抱歉?!?br/>
沒想到琵琶女第一句話居然是道歉,林風摸摸鼻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在金雞神殿見過黃泉老人,莫非你們這些冥王舊部,與各位功德神將都有往來?”
“多謝手下留情,但此事,我無法感知你太多。”
對方太配合了。
“看來是我大意了,應該先對你搜魂!”
“那是你的問題?!?br/>
一聽到要被搜魂,琵琶女的語氣一下冷漠起來。
“喏,人就在這,趕緊帶走!”
丟下這么一句,林風帶著血厲轉身離開院子。
琵琶女四下感應,也沒感應到有人,警惕起來。
空地上出現(xiàn)一個空間入口,把林風掃地出門的黑白童子一步跨出,他像垂垂老朽,又如稚童。
“師父!”
“怎么連謝謝都不給人家說一句?”
“我……”
琵琶女一說話,頓時雙眼翻白暈了過去,童子也沒有多看離去的林風二人一眼。
血厲看見林風逃命一樣的離開,正不解,林風又突然放松下來。
“崔嵬這家伙,就算六尸神殿有鬼仙,他也不可能知道啊!”
這種后怕的神色,血厲看得懂。
“林兄!”
“嗯?”
“不如讓我去鬼都試試?”
“不行,你這種跟腳不明的人,就算神魂氣息改變,老賊也不會重用你?!?br/>
“那可不一定,我現(xiàn)在是秦廣,我要為三尸門討一個說法?!?br/>
“你有把握?”
“師父死了我就有把握!”
一下苦笑起來,林風在想著自己怎么死才能死得眾人皆知。
被血厲指引著,林風終于在一片林子里見到素心和余良。
“公子!”
“先生!”
妙香樓的女子也都藏在樹林里,有肉身的人警戒,沒有肉身的人三三兩兩尋找陰暗之處休息。
“公子,太歲城來消息了!”
“哦?什么消息?”
此次妙香夫人被抓,可能與神隕之地有關。
“這神隕之地是個什么地方?”
他們一通交談,聽說有純粹的血靈之氣,血泣頓時瞪大眼睛。
“神力?”
連劍仙都和飛天犼都不敢進去的神力?
他興奮得不得了,林風趕緊給他潑冷水。
“外面有結界,除非是漫天雷霆,否則無法攻破,這這結界自行生發(fā)彌補,只有凡俗生靈可以進入,你就別想了。”
沒有什么東西比散發(fā)純粹血靈之氣的神力更吸引修行血靈之術的修士了。
看著血厲的反應,林風正要說話,外面走進來一個男子。
“公子,這便是太歲城的信使!”
“在下吳工,見過公子?!?br/>
眼前的人是一個真正的人,林風略微意外。
“我家二爺感謝公子一路護送三爺去鬼都,特命我來把大家接到太歲城修行,神隕之地的事,會有其他人接手。”
因為雙修的事,林風倒是知道妙香夫人背后的不少事情,她本就是在野狗城,留意來往于神隕之地的人。
“多謝吳兄,你把素心她們帶去吧,神隕之地,我們也有些興趣,打算前去看看?!?br/>
吳工手里的令牌,里面有靈太歲的神魂印記,林風也就放心讓他把人帶走。
“放心,妙香沒事?!?br/>
他這么安慰素心,吳工眼睛一亮,林風沒有多說什么。
神隕之地離野狗城不遠,以前的林風找錯了方向,所以十多天也沒發(fā)現(xiàn)野狗城,他們向西疾飛,發(fā)現(xiàn)神隕之地附近居然尸氣沖天。
荒蕪的地面沒有血肉生靈,這些行尸沒有靈智,只會根據(jù)本能撲食靠近的生靈。
“這些尸身?”
血厲神色一變,林風也蒙。
這些尸身還穿著衣物,明顯是人間之人。
前方極遠處,紅光彌漫,便是神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