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姐姐，你心情不好？”
婚紗店里,黃珊珊一邊挑選著結(jié)婚時要穿的幾套禮服,一邊側(cè)頭問來陪自己選衣服的葉武。
葉武咬著煙屁股，手插在褲袋里,眉眼輕浮地四下掂量著。
煙呢，是她問店員要的，可惜那個年輕貌美的男店員雖然答應(yīng)給了她一根煙,卻不讓她在店里抽,她就只能嘬著濾嘴,過過干癮。
“沒有啊，我這不是戒煙嘛,難免看起來有些不精神。”葉武從令人眼花繚亂的婚紗里拎出一件來,對著黃珊珊比了比。
“嗯……珊珊，你試試看這個?！?br/>
店員立刻笑道：“小姐好眼力,這件婚紗是本店馬蘭歐尼碩士畢業(yè)的設(shè)計師傾力打版設(shè)計的，花費了170英尺法國進(jìn)口的綢緞歐根紗,您摸摸這材質(zhì),是不是和羽毛一般輕盈，流水一般細(xì)膩？”
葉武指尖略過飄逸柔滑的白紗，眼里露出些贊許：“不錯。”
黃珊珊去試衣服了，葉武便坐著發(fā)呆，這幾天她游來蕩去,與段少言碰面都覺得尷尬,今天接了黃珊珊電話,正好陪她來挑禮服，也好分散分散注意力，逃出段家一點時間。
主宅有白薇薇就夠了，她葉武，是多余的。
待到黃珊珊從試衣間里出來，葉武不禁眼前一亮。
她這位朋友原本就長得漂亮，不然也不會慘遭養(yǎng)父變賣，去風(fēng)月場所里當(dāng)流鶯。此時黃珊珊紅著臉，有些忸怩地提著長裙，搖曳走出，抬眼怯生生地瞧了瞧葉武，那姿色別提有多動人了。
葉武當(dāng)即對店員道：“就這件了，帶她去量尺碼?！?br/>
黃珊珊對這件婚紗也十分滿意，然而一看標(biāo)價，不禁倒抽了口涼氣，暗中拉了拉葉武的衣擺，小聲道：“葉姐，這個太貴了，我男朋友家里可能……”
葉武瞪她：“可能什么？”
黃珊珊臉漲的更紅了，支吾著：“他爸媽比較節(jié)省，這么貴的婚紗，還是算了吧，將就一下就……”
“屁！”葉武把咬在嘴里的煙拿出來，夾在指尖，“你一輩子結(jié)幾次婚？憑什么將就？”
轉(zhuǎn)頭又對店員指了指：“買?！?br/>
“可是……”
“拖她去量尺碼?！比~武不耐煩地?fù)]揮手，“量仔細(xì)了，做的不好當(dāng)心我找你們麻煩?！?br/>
要說這件禮服，原本葉武是打算自掏腰包當(dāng)作贈禮送給黃珊珊的，并沒有打算讓她男朋友來付款，但是等店員笑盈盈地量好了數(shù)據(jù)，記錄在案，又帶著她去看晚宴的中式禮服時，黃珊珊明顯的忐忑不安，卻讓葉武有些不爽了。
她這個人，自己寂寞久了，愛看友人幸福。
之前黃珊珊說要結(jié)婚，男方是個英語老師，聽她說還去英國留過學(xué)，想來家里條件不至于太寒酸，怎么弄的她連件禮服都畏首畏腳的，不敢花銷？
葉武正坐在沙發(fā)上，咬著已經(jīng)被她啃扁了的煙蒂出神。
忽然婚紗店門自動向兩邊移開，一個身材高壯，頗為英氣的男人大步走了進(jìn)來，他打扮的頗為潮流，手里還拿著個prada皮夾，可能是趕來的太急，他額頭上冒著層細(xì)汗，徑直便朝店員走去。
“這里有沒有一個姓黃的小姐在試婚紗？”
“哦，有啊，請問您是？”
“我是她未婚夫，她人呢？”
店員領(lǐng)著黃珊珊出來了，這個男人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珊珊，我都說了晚自習(xí)下課來陪你挑，你怎么自己就跑過來了？”
黃珊珊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拉住她的手，看了看這個婚紗店，然后道：“這店里的婚紗又貴又不好看，結(jié)婚的衣服反正就只穿一次，咱們沒有必要大手大腳的，我看淘寶買一件也就差不多了?！?br/>
黃珊珊臉都漲紅了，面露尷尬之色，偷眼去看葉武。
卻見葉武舉著張“名都花苑盛大開盤”的廣告報紙，遮住了整個臉，正煞有介事地看著樓盤廣告。
黃珊珊：“…………”
見未婚妻不安地小幅度擺動著腳，一張秀美臉龐上的委屈漸漸顯露，男人總算意識過來周圍還都有店員圍著。
他輕咳一聲，頓了頓：“那，你要是喜歡這家的禮服，就這家挑挑看吧，你有已經(jīng)選好了的么？”
“黃小姐試了一套洛神云裳?！狈?wù)小姐素質(zhì)高，對男子方才的失態(tài)也不以為意，笑了笑說道，“她穿上去非常好看，尺寸都已經(jīng)量好了，先生不如讓黃小姐再換上給您看一看？”
“哦……”男人猶豫片刻，點了點頭，“那好吧?！?br/>
黃珊珊臉上掠過一絲欣喜和甜蜜，也忘了給葉武和自己男友做介紹，就跟著店員去了試衣間。
男人靠在新娘飾品展示臺邊，翻著婚紗雜志，很快便找到了重磅推薦的“洛神云裳”，嘴角先是露出一絲滿意的上揚弧度，但很快他看到了價格，那個弧度便僵住了，愣了兩秒，男人“啪”的一聲，直接合上了雜志。
待到黃珊珊出來，容貌純真嬌美，身段秾纖得衷，腰如約素，裹在輕云蔽月，流風(fēng)回雪的錯落紗裙里，宛如一脈芙蕖灼于洛川之濱，秀項優(yōu)雅纖長，肌膚瑩白如雪。
男人頗為渴望留戀地看了幾眼，還是把目光移開了。
“也就這樣吧。”他并沒有去接觸黃珊珊羞赧的目光，干咳兩聲，“我們?nèi)e的店里再轉(zhuǎn)轉(zhuǎn)，再考慮考慮?！?br/>
店員在旁邊忍不住說：“先生，黃小姐真的非常適合這套婚紗，您看……”
“好了好了。”男人干笑兩聲，“你們做推銷的，就不要這么夸了。何況珊珊啊，你讀書少，不知道，洛神的愛情并不圓滿，結(jié)婚穿這種名字的禮服，不討彩頭，不吉利的?！?br/>
黃珊珊一雙秀眸里的靈氣霎時間黯淡下去。
男人充作不見，推了未婚妻一把：“去換下來吧?！?br/>
“…………”
這一幕全都給躲在報紙后面的葉武從側(cè)面看了個清楚。
葉武的臉都黑了。
“啪”的一聲把雜志拍在桌上，葉武霍然起身，怒道：“杜樓！你他媽的不要欺人太甚！”
杜樓正是黃珊珊未婚夫的名字，但黃珊珊先前并沒有和葉武說過，因此她秀目圓睜，頗為詫異的。
“你……你們認(rèn)識？”
“何止認(rèn)識?！比~武冷笑兩聲，目光如炬，直把那個男人看得面色陰郁，雙眼亂瞟，原本還算英俊的相貌，也在這形容猥瑣狡黠的細(xì)節(jié)里，被倒扣的干干凈凈，葉武陰沉的，“簡直是太熟悉了?！?br/>
“哎……？”
葉武并不去理會黃珊珊，而是緊盯著杜樓。
男人在看到葉武的一瞬間，臉色就變了，此刻在她毒蛇般的目光里，他逐漸調(diào)整著自己的情緒，半晌之后，他抬起眼來，看著葉武，陰惻惻地笑了兩聲。
“這位小姐，我和你見過嗎？我怎么不記得你尊姓大名了?！?br/>
葉武冷冷地：“本人姓吳，名夜。杜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br/>
吳夜是葉武在外面瘋玩時專用的小號，除了nastro這種高端會所，平常酒吧里烏煙瘴氣的事情太多，她只是來尋歡□□的，并不想留下自己的真實姓名，此時她對杜樓報出這個名號，顯而易見他們倆之前是在哪種場合里碰面過。
杜樓臉色極其難看，沉默一會兒，說道：“我還真不認(rèn)識你。珊珊，我們走?！?br/>
黃珊珊倒是沒走：“……葉姐姐，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葉武神情冰冷，果然是和什么人呆一起久了就容易像那個人，此刻她冷若冰霜的模樣和段少言實在沒什么不同，就連講話時語氣里的寒意，都簡直如出一轍。
“珊珊?！比~武雖然比杜樓矮，但微揚著臉，氣勢上不輸那個男人半分，“你聽我一句，這個婚，你不要結(jié)?！?br/>
這句話說出來，杜樓和黃珊珊齊齊色變。
杜樓咬著后槽牙，目光森冷：“這位吳……小姐，您要知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和珊珊的事情，你一個莫名其妙的外人憑什么插手。”
葉武此時煩的厲害，也忘了店內(nèi)禁煙了，她摸出打火機，啪的一聲將嘴上咬著的香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頓了頓，將那煙熏火燎的焦油和尼古丁，都盡數(shù)朝著男人的臉呼去。
待煙霧散后，她幽寒地抬起眼，拿下煙，撣了撣。一時間神光離和，煙頭忽明忽滅，眸中乍陰乍陽。
煙灰簌簌，葉武森然道：“如果這件事，我非要插手呢？”
杜樓只當(dāng)她是個尋常女人，因此并不畏懼，他念書時就是個混吃等死的，整天街頭巷尾和幾個社會流氓混在一起，奈何家里有幾個臭錢，這個擱在國內(nèi)高中都沒得念的人渣，就被送出國渡了層金回來。
現(xiàn)在倒成了海歸人才，打扮的人模狗樣，在學(xué)校里教起了英語。
不過人渣別說鍍金了，就算給他渾身鑲滿鉆，內(nèi)蕊也還是黑的爛的，一遇到事情就習(xí)慣性按地痞流氓的思維來處理。
他朝著葉武不陰不陽地牽動嘴皮，笑了兩下，說道：“那你最好給我當(dāng)心點?！?br/>
“……”
葉武不緊不慢地將一整根煙抽完，而后在這難堪的沉默中，將煙頭摁滅。
“杜樓，怎么著，威脅我吶？”
杜樓冷笑：“吳小姐亂說話，給你長點記性而已，算不上威脅?！?br/>
葉武將煙蒂往垃圾桶里一扔，慢悠悠的。
“真不巧，我這人吧，最不怕的就是威脅。”她說著，抬起手，凌空朝杜樓狠狠一點，那手纖如芝蘭，柔如翠羽，但就那么虛空一指，卻莫名寒意破空，殺機陡現(xiàn)。
“杜先生，你聽著，我今日就當(dāng)著你未婚妻的面，告訴她你是個雙性戀，你前年還包養(yǎng)了個傳媒的男生，幾乎每周末都帶著他去巨鹿路的酒吧喝酒開房，叫小姐玩□□，你他媽的現(xiàn)在還來騙婚，我□□大爺?shù)?，你要不要臉？?br/>
葉武話音剛落，惱羞成怒的杜樓在眾目睽睽之下，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啪”的一聲就是個毒辣的耳光，狠狠抽在葉武臉上。
杜樓的手都是顫抖著的，聲音嘶嘶，像是蛇在吐信。
“哪來的瘋女人？滿口胡言亂語，你信不信我把你扭送到公安局去！”
“葉姐姐，你心情不好？”
婚紗店里,黃珊珊一邊挑選著結(jié)婚時要穿的幾套禮服,一邊側(cè)頭問來陪自己選衣服的葉武。
葉武咬著煙屁股，手插在褲袋里,眉眼輕浮地四下掂量著。
煙呢，是她問店員要的，可惜那個年輕貌美的男店員雖然答應(yīng)給了她一根煙,卻不讓她在店里抽,她就只能嘬著濾嘴,過過干癮。
“沒有啊，我這不是戒煙嘛,難免看起來有些不精神?！比~武從令人眼花繚亂的婚紗里拎出一件來,對著黃珊珊比了比。
“嗯……珊珊，你試試看這個?！?br/>
店員立刻笑道：“小姐好眼力,這件婚紗是本店馬蘭歐尼碩士畢業(yè)的設(shè)計師傾力打版設(shè)計的，花費了170英尺法國進(jìn)口的綢緞歐根紗,您摸摸這材質(zhì),是不是和羽毛一般輕盈，流水一般細(xì)膩？”
葉武指尖略過飄逸柔滑的白紗，眼里露出些贊許：“不錯?！?br/>
黃珊珊去試衣服了，葉武便坐著發(fā)呆，這幾天她游來蕩去,與段少言碰面都覺得尷尬,今天接了黃珊珊電話,正好陪她來挑禮服，也好分散分散注意力，逃出段家一點時間。
主宅有白薇薇就夠了，她葉武，是多余的。
待到黃珊珊從試衣間里出來，葉武不禁眼前一亮。
她這位朋友原本就長得漂亮，不然也不會慘遭養(yǎng)父變賣，去風(fēng)月場所里當(dāng)流鶯。此時黃珊珊紅著臉，有些忸怩地提著長裙，搖曳走出，抬眼怯生生地瞧了瞧葉武，那姿色別提有多動人了。
葉武當(dāng)即對店員道：“就這件了，帶她去量尺碼?！?br/>
黃珊珊對這件婚紗也十分滿意，然而一看標(biāo)價，不禁倒抽了口涼氣，暗中拉了拉葉武的衣擺，小聲道：“葉姐，這個太貴了，我男朋友家里可能……”
葉武瞪她：“可能什么？”
黃珊珊臉漲的更紅了，支吾著：“他爸媽比較節(jié)省，這么貴的婚紗，還是算了吧，將就一下就……”
“屁！”葉武把咬在嘴里的煙拿出來，夾在指尖，“你一輩子結(jié)幾次婚？憑什么將就？”
轉(zhuǎn)頭又對店員指了指：“買?！?br/>
“可是……”
“拖她去量尺碼?！比~武不耐煩地?fù)]揮手，“量仔細(xì)了，做的不好當(dāng)心我找你們麻煩。”
要說這件禮服，原本葉武是打算自掏腰包當(dāng)作贈禮送給黃珊珊的，并沒有打算讓她男朋友來付款，但是等店員笑盈盈地量好了數(shù)據(jù)，記錄在案，又帶著她去看晚宴的中式禮服時，黃珊珊明顯的忐忑不安，卻讓葉武有些不爽了。
她這個人，自己寂寞久了，愛看友人幸福。
之前黃珊珊說要結(jié)婚，男方是個英語老師，聽她說還去英國留過學(xué)，想來家里條件不至于太寒酸，怎么弄的她連件禮服都畏首畏腳的，不敢花銷？
葉武正坐在沙發(fā)上，咬著已經(jīng)被她啃扁了的煙蒂出神。
忽然婚紗店門自動向兩邊移開，一個身材高壯，頗為英氣的男人大步走了進(jìn)來，他打扮的頗為潮流，手里還拿著個prada皮夾，可能是趕來的太急，他額頭上冒著層細(xì)汗，徑直便朝店員走去。
“這里有沒有一個姓黃的小姐在試婚紗？”
“哦，有啊，請問您是？”
“我是她未婚夫，她人呢？”
店員領(lǐng)著黃珊珊出來了，這個男人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珊珊，我都說了晚自習(xí)下課來陪你挑，你怎么自己就跑過來了？”
黃珊珊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拉住她的手，看了看這個婚紗店，然后道：“這店里的婚紗又貴又不好看，結(jié)婚的衣服反正就只穿一次，咱們沒有必要大手大腳的，我看淘寶買一件也就差不多了?！?br/>
黃珊珊臉都漲紅了，面露尷尬之色，偷眼去看葉武。
卻見葉武舉著張“名都花苑盛大開盤”的廣告報紙，遮住了整個臉，正煞有介事地看著樓盤廣告。
黃珊珊：“…………”
見未婚妻不安地小幅度擺動著腳，一張秀美臉龐上的委屈漸漸顯露，男人總算意識過來周圍還都有店員圍著。
他輕咳一聲，頓了頓：“那，你要是喜歡這家的禮服，就這家挑挑看吧，你有已經(jīng)選好了的么？”
“黃小姐試了一套洛神云裳?！狈?wù)小姐素質(zhì)高，對男子方才的失態(tài)也不以為意，笑了笑說道，“她穿上去非常好看，尺寸都已經(jīng)量好了，先生不如讓黃小姐再換上給您看一看？”
“哦……”男人猶豫片刻，點了點頭，“那好吧?！?br/>
黃珊珊臉上掠過一絲欣喜和甜蜜，也忘了給葉武和自己男友做介紹，就跟著店員去了試衣間。
男人靠在新娘飾品展示臺邊，翻著婚紗雜志，很快便找到了重磅推薦的“洛神云裳”，嘴角先是露出一絲滿意的上揚弧度，但很快他看到了價格，那個弧度便僵住了，愣了兩秒，男人“啪”的一聲，直接合上了雜志。
待到黃珊珊出來，容貌純真嬌美，身段秾纖得衷，腰如約素，裹在輕云蔽月，流風(fēng)回雪的錯落紗裙里，宛如一脈芙蕖灼于洛川之濱，秀項優(yōu)雅纖長，肌膚瑩白如雪。
男人頗為渴望留戀地看了幾眼，還是把目光移開了。
“也就這樣吧。”他并沒有去接觸黃珊珊羞赧的目光，干咳兩聲，“我們?nèi)e的店里再轉(zhuǎn)轉(zhuǎn)，再考慮考慮?！?br/>
店員在旁邊忍不住說：“先生，黃小姐真的非常適合這套婚紗，您看……”
“好了好了。”男人干笑兩聲，“你們做推銷的，就不要這么夸了。何況珊珊啊，你讀書少，不知道，洛神的愛情并不圓滿，結(jié)婚穿這種名字的禮服，不討彩頭，不吉利的。”
黃珊珊一雙秀眸里的靈氣霎時間黯淡下去。
男人充作不見，推了未婚妻一把：“去換下來吧?！?br/>
“…………”
這一幕全都給躲在報紙后面的葉武從側(cè)面看了個清楚。
葉武的臉都黑了。
“啪”的一聲把雜志拍在桌上，葉武霍然起身，怒道：“杜樓！你他媽的不要欺人太甚！”
杜樓正是黃珊珊未婚夫的名字，但黃珊珊先前并沒有和葉武說過，因此她秀目圓睜，頗為詫異的。
“你……你們認(rèn)識？”
“何止認(rèn)識?！比~武冷笑兩聲，目光如炬，直把那個男人看得面色陰郁，雙眼亂瞟，原本還算英俊的相貌，也在這形容猥瑣狡黠的細(xì)節(jié)里，被倒扣的干干凈凈，葉武陰沉的，“簡直是太熟悉了?！?br/>
“哎……？”
葉武并不去理會黃珊珊，而是緊盯著杜樓。
男人在看到葉武的一瞬間，臉色就變了，此刻在她毒蛇般的目光里，他逐漸調(diào)整著自己的情緒，半晌之后，他抬起眼來，看著葉武，陰惻惻地笑了兩聲。
“這位小姐，我和你見過嗎？我怎么不記得你尊姓大名了?！?br/>
葉武冷冷地：“本人姓吳，名夜。杜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br/>
吳夜是葉武在外面瘋玩時專用的小號，除了nastro這種高端會所，平常酒吧里烏煙瘴氣的事情太多，她只是來尋歡□□的，并不想留下自己的真實姓名，此時她對杜樓報出這個名號，顯而易見他們倆之前是在哪種場合里碰面過。
杜樓臉色極其難看，沉默一會兒，說道：“我還真不認(rèn)識你。珊珊，我們走?！?br/>
黃珊珊倒是沒走：“……葉姐姐，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葉武神情冰冷，果然是和什么人呆一起久了就容易像那個人，此刻她冷若冰霜的模樣和段少言實在沒什么不同，就連講話時語氣里的寒意，都簡直如出一轍。
“珊珊。”葉武雖然比杜樓矮，但微揚著臉，氣勢上不輸那個男人半分，“你聽我一句，這個婚，你不要結(jié)?！?br/>
這句話說出來，杜樓和黃珊珊齊齊色變。
杜樓咬著后槽牙，目光森冷：“這位吳……小姐，您要知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和珊珊的事情，你一個莫名其妙的外人憑什么插手。”
葉武此時煩的厲害，也忘了店內(nèi)禁煙了，她摸出打火機，啪的一聲將嘴上咬著的香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頓了頓，將那煙熏火燎的焦油和尼古丁，都盡數(shù)朝著男人的臉呼去。
待煙霧散后，她幽寒地抬起眼，拿下煙，撣了撣。一時間神光離和，煙頭忽明忽滅，眸中乍陰乍陽。
煙灰簌簌，葉武森然道：“如果這件事，我非要插手呢？”
杜樓只當(dāng)她是個尋常女人，因此并不畏懼，他念書時就是個混吃等死的，整天街頭巷尾和幾個社會流氓混在一起，奈何家里有幾個臭錢，這個擱在國內(nèi)高中都沒得念的人渣，就被送出國渡了層金回來。
現(xiàn)在倒成了海歸人才，打扮的人模狗樣，在學(xué)校里教起了英語。
不過人渣別說鍍金了，就算給他渾身鑲滿鉆，內(nèi)蕊也還是黑的爛的，一遇到事情就習(xí)慣性按地痞流氓的思維來處理。
他朝著葉武不陰不陽地牽動嘴皮，笑了兩下，說道：“那你最好給我當(dāng)心點?！?br/>
“……”
葉武不緊不慢地將一整根煙抽完，而后在這難堪的沉默中，將煙頭摁滅。
“杜樓，怎么著，威脅我吶？”
杜樓冷笑：“吳小姐亂說話，給你長點記性而已，算不上威脅?！?br/>
葉武將煙蒂往垃圾桶里一扔，慢悠悠的。
“真不巧，我這人吧，最不怕的就是威脅?！彼f著，抬起手，凌空朝杜樓狠狠一點，那手纖如芝蘭，柔如翠羽，但就那么虛空一指，卻莫名寒意破空，殺機陡現(xiàn)。
“杜先生，你聽著，我今日就當(dāng)著你未婚妻的面，告訴她你是個雙性戀，你前年還包養(yǎng)了個傳媒的男生，幾乎每周末都帶著他去巨鹿路的酒吧喝酒開房，叫小姐玩□□，你他媽的現(xiàn)在還來騙婚，我□□大爺?shù)?，你要不要臉？?br/>
葉武話音剛落，惱羞成怒的杜樓在眾目睽睽之下，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啪”的一聲就是個毒辣的耳光，狠狠抽在葉武臉上。
杜樓的手都是顫抖著的，聲音嘶嘶，像是蛇在吐信。
“哪來的瘋女人？滿口胡言亂語，你信不信我把你扭送到公安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