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凌麒央道:“看來我猜的沒錯。而五皇子看起來也并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蠱?!?br/>
“嗯。人是他府上的,他也是自作孽?!本x玹對此到是很不屑。
“五皇子野心大。”凌麒央笑道,若非野心,斷然不會惹上蠱師這種人。
“他仗著皇貴妃得寵,皇貴妃母家的勢力也很堅固,自然會對皇位有想法。只不過有時太過極力,反倒會害了自己。”君離玹牽著凌麒央的手握緊了些。
凌麒央沒問他是否對皇位有興趣,這個答案其實對他來說沒什么意義,不管君離玹的選擇是什么,他都會幫他。
“五皇子怎樣倒是無所謂,只是怕那位蠱師借此生事,陷你入險?!鄙洗问蔷x淵,誰知道下一次會不會是君離玹?
“我們既然已經(jīng)有了目標,那只需暗中看緊他就好。只要多加防范,也不怕他翻出什么花樣。”君離玹倒覺得事情好辦得多,只要那個蠱師只緊著君承晰禍害,他就不想多管。
回到雅坤宮時,君離淵已經(jīng)來了。凌麒央去給墨玉兒洗了個澡,免得它臟兮兮的惹人嫌。天黑后,延熙帝也到了雅坤宮。
一家人圍桌而坐,為君離澈接風洗塵,一頓飯吃得也熱鬧。
待四人向皇后告別,走出雅坤宮后,君離玹才將今天在御花園的事說給兩人聽。原本君離澈抱著墨玉兒去試老五的計劃也在今天的意外相遇后中斷了。
君離淵和君離澈的想法與君離玹差不多,三人也無需多言,只等看老五自取滅亡。就算最后君承晰有幸逃過一劫,事情也不過是回到原點,想單方面的威脅到他們?nèi)说牡匚?,尚不可能?br/>
幾日后,君離澈帶來了莫清歌受傷的原因。為了避免被莫清歌聽到,從而與君離淵產(chǎn)生不快,君離澈將君離淵叫到了麟王府。反正這事君離玹早晚也得知道。
“那日去閑雅閣請琴伶的是恭廉侯府上,說是世子次日要宴請好友,請去助興。但當時定下的琴伶夜里突然發(fā)熱,閑雅閣又不想得罪恭廉侯世子,只得讓莫清歌前去頂替?!本x澈娓娓地說道。
畢竟莫清歌琴藝出眾,較之前那位琴伶更出名,讓他去頂,也算給足了面子。莫清歌原本是不出閑雅閣的,但為了平這次的事,也不得不給閣主一個面子。
不過說到這位恭廉侯世子羅鼎昇,君離玹和君離淵都不禁皺了下眉。倒不是他們與之有過節(jié),而是恭廉侯府是四皇子以故母妃的母家,羅鼎昇正是四皇子的表哥。這些年君承衍雖然由皇貴妃撫養(yǎng),但也從未斷了與恭廉侯的聯(lián)系。恭廉侯也借著四皇子,巴結(jié)上了老五和皇貴妃。
“莫清歌去后,一切都很順利。但宴后,羅鼎昇開始故意與莫清歌親近,說想贖他進府。莫清歌拒絕了,但隨后被他以府上丟了東西,外來者均有嫌疑為名,把他留在了府上過夜?!本x澈頓了一下,看了看君離淵的臉色,才繼續(xù)道:“閑雅閣派人去接人,但被恭廉侯府上的人給打發(fā)了。后半夜,羅鼎昇趁妾氏睡了,溜到了莫清歌房間,欲行不規(guī),后被莫清歌所傷。”
君離淵皺著眉,放在桌上的手握緊了些。他向來沒把恭廉侯府當回事,沒想到居然惹到他頭上來了。
“聽說傷到了□要害,到天亮才緩過來。之后便開始讓人折磨莫清歌,打得遍體鱗傷不說,還將他的手指逐一掰斷了。羅鼎昇的妾氏因為昨日羅鼎昇看莫清歌的次數(shù)太多,心生妒意,加上他傷了羅鼎昇,心有不滿。便陪在那里看著下人折磨莫清歌?!本x澈說得很含蓄,他怕這事說得太詳細,君離淵怒火中燒,直接殺進恭廉侯府,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一個的世子都敢草菅人命,想也知道是誰給他的底氣。”君離玹放下茶杯,語氣不善。
恭廉侯府能拉到的最大的靠山就是君承衍了。恭廉侯身體一向不好,府上的事幾乎都交由羅鼎昇處理。他和君承衍、君承晰一直有往來,估計也是狗仗人勢。
“不過好在有妾氏這個女子在,莫清歌才未被當眾侵犯。待他奄奄一息了,羅鼎昇便命人一張草席卷了,把他丟進了亂葬崗。陪莫清歌前去的小待被送回閑雅閣,因為看到整個過程,受到驚下,連續(xù)高燒七日,好在最后命是保住了。”君離澈簡單一語帶過了細節(jié),不愿贅述。不過在座的人都明白,那小侍在閑雅閣什么沒見過?竟被生生下病了,足可見當時的慘烈。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君離玹開口道:“三哥,你打算怎么辦?”他看得出,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君離淵已經(jīng)喜歡上了莫清歌。所以他能理解君離淵的心情,就像他這一世一定要除去韃瑪族一樣,但凡會對自己心愛之人造成傷害的人,都必須徹底除掉,以絕后患。
君離淵端起茶杯,拿開蓋子,又蓋了回去,鄭重道:“我不會讓他再回閑雅閣了,即使他是個男子,我也會把他留在府里。羅鼎昇那兒我會派人盯著?!?br/>
君離玹有些遲疑,剛想說自己派人去盯,君離淵就接著道:“放心,我有分寸。在不能將恭廉侯府及老四、老五一并連根拔起之前,我不會輕舉妄動。”
君離玹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經(jīng)過近兩個月的修養(yǎng),莫清歌的手已經(jīng)痊愈,雖然還不能提重物,但自理并不成問題。莫清歌恢復后,君離澈又與他徹夜深談了一次,最終莫清歌同意留在奕王府做琴師。
次日,君離淵便親自帶著莫清歌回了閑雅閣。莫清歌上樓收拾行李,君離淵則找到老板,給莫清歌贖了身。
確定賣身契無誤后,君離淵將它交給莫清歌,沒再過問。
莫清歌離開,不少閣中的伶人前來相送。為了避人耳目,兩人走的后門。
風雅閣的老板拉住莫清歌,悄聲道:“我看著你進來,看著你離開,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事。日后你自己要多保重,有奕王爺給你撐腰,也沒人再敢傷你。至于你一直隱瞞的卿子身份……若覺得是個值得相守一生的,便告訴他吧。”
莫清歌點點頭,“這些年多謝您照應,您也多保重。有空我會回來看您?!?br/>
老板擺擺手,“既然出去了,就別再回來了?!?br/>
莫清歌笑了笑,“作客人也不歡迎?”
“這倒是可以。”老板笑著點頭。
隨后,在眾人的道別聲中,莫清歌上了馬車,與君離淵一同離開。
天氣漸漸暖起來,也不必總在屋里待著了。隨著春暖花開,邊關也傳來好消息,韃瑪部族已經(jīng)被打了回去,不敢再犯。寒關城也恢復了之前的平和。得到消息的延熙帝十分高興,下了旨,讓主將安排到后續(xù)防御后,領兵回京。
凌麒央在藥房里磨藥粉,準備再做一些防蠱的藥球。他新研制出來的方子雖然與之前的藥球藥力相當,但因為是隨身帶的,所以藥量上有所斟酌。又加了幾味調(diào)和味道的花草汁液,最后制成香囊方便攜帶。
但如此一來,藥力的持久性就打了折扣,必須兩個月一換,才能保證作用。
君離玹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公文,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問道:“對了,三哥今天下朝時讓我問問,莫清歌的手什么時候能好全?”
凌麒央將眼睛從藥方上移開,笑道:“其實已經(jīng)無礙,只是要再養(yǎng)半個月,每日以藥油泡手,這樣以后天冷陰天,骨頭才不會疼?!?br/>
君離玹點點頭,準備明日告知君離淵。
“我發(fā)現(xiàn)從清歌入府后,三哥倒是少找你了?!币酝袝r下朝,君離淵還能與君離玹和君離澈去吃個早飯,可自從莫清歌入府,這件事就取消了。
“這樣也好,我也多點時間陪你?!本x玹倒不甚在意,畢竟莫清歌是他三哥中意的人,“我有時覺得三哥顧慮有些多。若你是莫清歌,我就是搶,也得把你搶回來?!?br/>
凌麒央失笑,“亂說?!?br/>
“怎么是亂說?要不你跑一次,我去搶你?”君離玹將凌麒央抓過來,親了一口。
“別鬧,我又不是清歌。”
“嗯。”君離玹抱緊凌麒央,“幸好不是?!毙液盟皇侨娜鈱λ哪莻€凌麒央……
“三哥的兩位側(cè)妃遭貶斥,府里應該安寧不少。清歌也不至于受氣。”之前在奕王府鬧的兩位側(cè)妃被一同降為妾氏,再無緣正王妃之位,也從之前的院子搬進了西偏院。
“別的倒是小事,能清頓府中上下,以儆效尤才是最重要的?!本x玹道:“麟王府好在有你管理上下,方得安靜。”
這點凌麒央可不敢居功,笑道:“是王爺威嚴治下的結(jié)果?!?br/>
君離玹捏捏他的鼻尖,“王妃寬仁代下,府里的人才不至于被我嚇得個個神情肅穆?!?br/>
“我倒是想威嚴的,不過這里畢竟是家,在家里還是隨意自在些好。”
“嗯,你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br/>
“你也很好?!绷梓柩胄Φ馈?br/>
兩人正膩著,影衛(wèi)傳來消息。說是五皇子到了奕王府,說是要與奕王爺討論防治春來水患一事。
這件事延熙帝交給君離淵來辦,老五此時前去,倒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了。若真有什么好主意,直接去與延熙帝說豈不更好?不過君離淵沒讓人來叫他過去,君離玹也沒妄動,靜觀其變便是了。
老五磨磨蹭蹭地待到晚膳后,才告辭離開。眾人也想不出他的目的。
三日后,君承晰寫了份奏折呈給延熙帝,說奕王爺君離淵收留閑雅閣琴倌兒,終日與其相對,沉迷靡靡之音。無心治水之事,有負皇恩,也實于奕王名聲有損。望皇上圣裁。
延熙帝拿著折子看了數(shù)遍,才對貼身是侍從道:“讓淵兒明日下朝后,到雅坤宮見我。”
“是。”侍從領命,退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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