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有一類人被稱為尾行者。
所謂“尾行”,是一個生動形象的說法,便是像尾巴一樣地跟在你的身后,但當你有所警覺,回過頭去,卻發(fā)現(xiàn)身后什么都沒有。就像小狗追自己的尾巴一樣,無論它怎么追,都不可能追上,除非將它的尾巴切下來。
日本零幾年的時候流行一款18禁成人游戲,名字就叫《尾行》。據(jù)說這款游戲出了很多序列,但很可惜,本人就只玩過《尾行3》。這款游戲中,你扮演一個變態(tài)悶騷男跟蹤一群看似清純實則淫、蕩被人一玩弄就“性”致勃勃的少女、熟婦,只要你一路上不被發(fā)現(xiàn),順利通關之后,就可以跟被你跟蹤的女人圈圈叉叉。
這里的“尾行”跟游戲中的“尾行”意思相近,所不同的是,游戲中的尾行者僅僅是為了他們膨脹的**,而現(xiàn)實中的尾行者,更多的是為了生活。
生下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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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仁溫順的就像一頭小綿羊似的跟在墨敏的身后,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這對于動輒千百萬入賬七八位數(shù)出賬隨便呼喊一聲雖不能說呼風喚雨但至少能在sh市蕩起好大一個漣漪的他來說,生活無非就是一坨已經(jīng)孕育出寄生蟲的狗屎,狗屎給了寄生蟲生存的空間,但是為了活下去寄生蟲卻會將狗屎吃光、榨干!李富仁承認他自己就是一條寄生蟲,而且是一條肥大的寄生蟲,勵志要啖盡世界上所有的狗屎。
但偏偏卻有不知天高地厚踩上狗屎的人,一腳下去把他傷的不輕,幾乎連腸子都要吐出來。然后不如意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接踵而來,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偏偏這個踩了他一腳讓他吐了不少苦水的大俠是個癌癥晚期的特殊人士,等他帶著十幾個保鏢屁顛屁顛趕到醫(yī)院要找他麻煩的時候,他已經(jīng)嗝屁歸西了。生活真他媽的太狗屎了!
但這一樁又一樁的麻煩總要解決的啊,所以他提著上百萬的禮物連夜趕撲局長的家里,豈知這個平時收他禮物毫不手軟還老跟他稱兄道弟恨不得重新投胎和他一起從一個娘胎出生的警察局局長早不知跑哪去了,更絕的是他連妻女都提早給安排出去度假了,只留下一棟空無一人的別墅。想當初這別墅的鑰匙還是他親手交給他的。
沒辦法之下,他只好親自開著座駕寶馬760趕往警察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身為警察局局長又能跑到哪里去。但令他想不到的是,警察局里面比他混過十幾年的商界和最近接觸不少的黑道還要混亂,人家黑道吧,至少還有組織有紀律分工明確,殺人放火遇上對頭管殺不管埋。而這里呢,簡直就是一個典型的菜市場,還是那種沒有城管的菜市場,不,是那種有城管的菜市場。那叫一個雞飛狗跳啊,紙張紛飛、蟲蟻橫行、蔬菜就躺在辦公桌下還是人手一袋,一腳下去不是犯了殺生之戒就是踩到文件或者別人的蔬菜。小孩的哭聲、母親的哄騙聲、斗地主的喲呵聲、唱歌的歌聲,一片嘈雜;在警局里喝酒的、吃飯的、拿著鏡子打扮的、圍著電腦看床上動作片的,市井生活,應有盡有,實在是波瀾壯闊蔚為壯觀!
李富仁的運氣當真只能用擺在茶托上的一樣物品“杯具”來形容,先是最壞情況的在咨詢處遇上一個敢公然抱著波斯貓上班的長得與如花異曲同工的女俠,關鍵是這女俠都不理會慌慌張張趕來警局的李富仁,而是和一個送外賣的小伙子眉來眼去、打情罵俏,偶爾還朝苦苦尋找機會插嘴的李富仁投來幽怨的眼神,厭恨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在最關鍵的時候趕來,當了大功率燈泡還不懂及時關燈做個識相點的人物。幾次尋找機會插話都以失敗告終之后,李富仁甚至生出要將這對狗男女都給先奸后殺再鞭尸的重口味思想。所幸四十分鐘之后,那個送外賣的小伙子終于要去給第二家送快餐這才依依不舍的和女俠道別。然后在送外賣的小伙子前腳剛踏出警察局,李富仁正要說明他來意的時候,一個農(nóng)民打扮約有七十歲的老漢闖了竟來,以蠻不講理幾近囂張跋扈的姿態(tài)插進了只有李富仁一個人排隊的隊伍,然后扯著殺豬般的嗓音哭訴他養(yǎng)的牛走丟了,要求女俠派幾個人幫忙尋找。偏生女俠見到這老漢就像見到她的三舅姥爺般,也不管先來后到的原則,對他又是噓寒又是問暖,一邊安慰著老漢一邊又跳腳指著正在斗地主斗到興頭上的三人和一個酗酒喝的醉醺醺的男子罵著粗俗而不堪入耳的話,讓他們陪她和老漢一起去找牛。
忍到這個份上,李富仁心里的那個火啊,在sh市這么發(fā)達的一個大都市,竟然有人牛b到在市中心養(yǎng)牛,牛弄丟了不去找街道辦事處竟然直接奔警察總局而來。這不禁令李富仁懷疑,這么多年來這些人民公仆到底為人民都做了些什么事?。?br/>
就在李富仁實在忍無可忍像一座活火山就要來一次大爆發(fā)的時候,手機響了,掏出手機一看竟然是昨晚那個撥打了上百次都打不通的電話,局長肖漢升的電話。
按下接聽鍵,傳來一陣局促的聲音:“富仁啊,實在不好意思,這幾天省里有個緊急會議,昨晚開會開到凌晨你的電話也沒敢接,這不,等下吃個飯還得接著開。你的事情我聽說了,實在是趕不及幫不了你,這樣吧,你去二樓刑警偵查處找一位叫墨敏的人吧,我已經(jīng)跟她打好招呼了,她會盡力幫助你的。就這樣吧,我開完會再給你電話。”
說完,不給李富仁任何說話的余地便直接掛機。李富仁掛了手機,在心里罵了一句:“老狐貍。”
但罵完之后,他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奔上二樓,很快找到了刑警偵查處。隔著門上的窗戶,他看到一個女警正在審問犯人。這女警身著深橄欖綠色警服,端莊而優(yōu)雅。一臉的嚴肅但卻絲毫不能掩蓋她貌可傾城的容顏,尤其是那緊身的制服完全掩蓋不住她胸前的波瀾壯闊,堪比兇器,殺傷力一點都不遜色于佩戴在她腰間的手槍。制服+美女,這是多少制服控朝思暮想夢寐以求場景。李富仁并不是制服控,對于制服美女并不感冒,但是如果說以后他發(fā)展成為制服控,一定跟今天的所見有莫大的關系。
女警就是局長肖漢升口中的墨敏,此時她正在為一位犯人做口供,犯人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他半靠半躺在椅子有一句沒一句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著墨敏的問題,完全沒有一點作為犯人的覺悟。在李富仁眼中,這就是典型的二世祖,囂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靠著家族的蔭庇就天下無敵沒有人可以奈何得了他,整天擺出一副讓人恨不得上前踹上兩腳的臭架子。但墨敏并沒有因為二世主的態(tài)度而大發(fā)雷霆,依舊認真地問著犯人的話,一絲不茍地做著口供。
見到這一幕,李富仁心中那個感動啊,來到警察局大半天終于讓他遇到了一個表現(xiàn)正常的警員。但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瞠目結舌,為他自己過早下的結論而感到懊惱,生活簡直就是處處與他作對啊。被踩了一腳的狗屎果然已經(jīng)不能算作狗屎。
就在這時,墨敏提高音量問道:“這么說來,這場槍戰(zhàn)你并沒有參加,那些持槍斗毆的有一方是你的朋友?”
二世主懶洋洋地答道:“是。”
“那么現(xiàn)在他們在哪你一定知道?”
“知道又怎樣,反正我沒參加槍戰(zhàn)也沒有犯罪,我不說你們也奈何不了我,況且讓他們知道我出賣了他們,以后叫我怎么在sh市混。一開始就告訴你們抓錯人了,你們還瞎折騰,折騰個啥勁啊。”
“呦,看不出來你還挺講義氣的嘛,不過我告訴你,講義氣是要付出代價的。”墨敏一字一字地從牙齒縫中蹦出。
“代價?哈哈,大姐,現(xiàn)在可是法制社會,要不是看你有幾分姿色,我才懶得坐在這里跟你聊天。我可是沒犯罪,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樣,打我?呵,我跟你說,我爸是張剛!”二世主仗著他老爸的名頭,更是肆無忌憚,完全沒將墨敏放在眼中。
墨敏面對著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二世主,不禁皺了皺眉頭。二世主也看著她,一臉玩味,他在學校時可是禍害了不少班花、校花的鼎鼎大名的校草,有美女在前就算是挖出他的雙眼他也要看個過癮,何況在他眼前的還是個制服美人。要不是眼前的美人比他大了四五歲,還是個帶隊將他抓到警局的不能惹的主,他早就使出渾身解數(shù),在警局里就來個降妖伏魔了。
墨敏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一腳踹在二世主的肚子上,直接將二世主踢翻在地四面朝天。緊接著,她掏出腰間的手槍,一把將槍管塞進正張嘴在地上喊痛的二世主的嘴里。一連串的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也沒有考慮任何的后果。
“我、操、你爸的張剛,我爸還是李剛呢,你不說出他們在哪里,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墨敏發(fā)狠話道。
二世主的口中被硬生生塞進一只槍管,頓時連喊痛聲都發(fā)不出來。那一腳的力道有多大,只有身為受害者的他才知道,但他怎么說也是自小跟著一幫兄弟“打家劫舍”,挨過刀子砍過人,住慣醫(yī)院見慣紅,這點痛還真算不得什么。至于塞在嘴巴里的槍,他既然有一幫子敢參加槍戰(zhàn)的狐朋狗友,自然對手槍多少有點了解。至少他明白,沒有拉開保險的手槍是不能射出子彈的。況且槍里面有沒有子彈還不知道,他可是聽說過很多警察怕槍支走火,腰間佩戴的手槍都是沒有裝子彈的,意外的發(fā)生警匪對戰(zhàn)時,他們只能束手待斃。
但有一點他卻弄錯了,因為墨敏手中的警槍不是一般的自動式手槍,而是左輪手槍,柯爾特警用特種左輪手槍。這把通體墨黑,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左輪手槍,卻有一個很霸氣的稱號——左輪手槍中的王者,“巨蟒”。這把左輪手槍除了內(nèi)置的保險系統(tǒng)之外,并沒有手動的保險。
墨敏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中指在左輪手槍彈巢上一打,彈巢彈出,六發(fā)子彈滿滿一發(fā)不少。裝回彈巢,墨敏輕輕扣下扳機,擊錘高高抬起,猶如洪荒巨獸一般張牙舞爪。如此近距離地看著墨敏扣下扳機,左輪手槍的彈巢開始轉動,擊錘也高高抬起,二世主終于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原本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頓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懼。瘋子!
“我說,我說?!庇捎诳谥泻鴺尮埽乐髦荒軉柩手:磺宓恼f道。墨敏沒有拿開手槍,而是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八麄儭麄冋f好了今晚在蓬萊公園的怡心草堂見面。”
墨敏輕輕的松開扳機,收回手槍,在二世主的腦袋上敲了敲,說道:“年輕人就該好好做人。”
“小福。”墨敏朝外面喊了一句,一個年輕的警員聞聲推門而進,看到躺在地上嚇得腿發(fā)軟的二世主,好像早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并沒有大驚小怪,上前扶起二世主,把他帶出了辦公室。
“你要站到什么時候,進來吧。”望著被二世主被小福帶走,墨敏對一直站在門外的李富仁說道。
李富仁整理了一下西裝,很從容地走到墨敏的身前,伸出右手很紳士地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李富仁,你想必就是墨敏吧,是肖局長讓我來找你的?!?br/>
墨敏望了一眼李富仁,并沒有伸手和他握手的意思,拿起辦公桌上的一份文件,看著文件說道:“你說吧,要我們怎么幫你?”
李富仁尷尬地收回右手,皺了皺鼻頭,辦公室里有股尿騷、味,那不可一世的二世主竟然被嚇得失禁了。
“其實也沒什么,我想讓你們警局派出一個精明能干的警員幫我秘密跟蹤一個小女孩?!?br/>
墨敏放下手中的文件,并沒有問他為什么要跟蹤一個小女孩,反而問道:“這種事情,你隨便出點錢找個私家偵探不就得了,何必大動干戈跑來警局?”
李富仁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如果找個私家偵探就能解決,我也不會動用肖局長這一層關系。當然,這不僅僅是純粹跟蹤一個小女孩,還要保護她,當然,也需要保護她手上的一份資料?!?br/>
聽李富仁的話好像重點是在一個小女孩身上,但做了這么多年刑警,墨敏很敏感地捕捉到李富仁話中的重點,開口問道:“哦,資料?什么資料?”
李富仁道:“這是我們公司的內(nèi)部私密資料,說了你也不會懂的?!?br/>
墨敏并沒有追根問底,轉而道:“哪那個小女孩和你又是什么關系?”
“是我公司員工的女兒?!?br/>
“這么說,和你是沒有半點沾親帶故的關系嘍?”
李富仁一臉的不不情愿,但還是點點頭。
“既然非親非故,這小女孩也沒有犯法,那就恕我們無能為力了。你以為身為警察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告訴你,警察受到社會的框框條條的約束更多,無緣無故跟蹤一個小女孩這也是犯法的。”
“但是……”李富仁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慌不擇言地道:“肖局長說你可以為我解決這問題的?!?br/>
墨敏冷笑道:“我當然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我說我們無能為力,但并不是代表我就對這個問題束手無策。你不是有錢嗎,只要你舍得花錢,還有什么不能解決的?!?br/>
李富仁疑惑地望著墨敏,喃喃道:“花錢請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私家偵探,那我還不如將錢扔進黃浦江。”
墨敏道:“誰讓你去找私家偵探了,尾行者你聽說過嗎?”
李富仁搖了搖頭,道:“沒有?!?br/>
墨敏道:“沒有更好,下午六點下班的時候你再來找我,我?guī)闳フ椅残姓??!?br/>
李富仁道:“尾行者是誰?他辦事可靠嗎?”
墨敏道:“尾行者是誰你不用管,但他辦事絕對可靠,只要不是犯法的事情,絕對百分之百幫你完成?!?br/>
走出警局,李富仁并沒有因為事情有了著落而感到絲毫開心,反而憂心忡忡。他動用了關系網(wǎng),本來是想讓局長出面為他解決難題的,沒想到他卻把這件事推給了一個女刑警,而這女刑警更加干脆,把它推給了一個不是警察的尾行者。關鍵是還不知道這個擁有奇怪稱謂的人到底是怎樣的人,該不會就是一個取名另類的私家偵探吧?
中午休息的時間,李富仁并沒有閑著,而是讓他的貼身保鏢去調查一件事,究竟什么是尾行者,或者說尾行者是干什么的。很快,保鏢就回來了,遞給他有一份關于尾行者的資料,資料很簡單,只有寥寥數(shù)十個字:“尾行者,以跟蹤他人保護他人為業(yè),不是偵探卻有媲美偵探的邏輯思維能力,不是殺手卻又殺手都難以望其項背的手段,道上有一句話:寧對千軍萬馬,不對玩命瘋子;寧惹玩命瘋子,不惹尾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