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姑娘要和楊開一起闖天香樓的第三關(guān)!
這個消息飛速在天香城傳播開來,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幾乎整座天香城都沸騰了。
“聽說沒有,就連城主他老人家都驚動了,這個楊開到底是何方神圣?”
“從沒聽說過有這么一個才子,據(jù)說是外鄉(xiāng)人。”
“不可能,外鄉(xiāng)人怎么可能結(jié)識天香姑娘,還和天香姑娘一起闖第三關(guān),連我這個土生土長的天香城人士都還未曾見過天香姑娘?!?br/>
“這位兄臺,可曾通過天香樓第二關(guān)?”
“說來慚愧,在下連第一關(guān)都未曾通過。”
“那你說個錘子!”
……
楊開的名字在天香城一時間變得家喻戶曉,幾乎所有茶余飯后三句都會談起他。
倒也不是楊開通過第二關(guān)有多了不起,實在是他竟然受到了天香姑娘的邀請,不但進入二樓天香姑娘閨房,還被邀請和天香姑娘一起參加天香樓的第三關(guān),委實是有點匪夷所思了。
文路書院,一群學(xué)子整晚上都沒睡著覺。
楊開在天香樓所作所為,已經(jīng)徹底把整個文路書院給得罪透了,但凡是有些文才的學(xué)子全都連夜來到了天香樓守著,就是為了第二天開門之后能找楊開算賬。
其實以楊開的性格,當(dāng)天晚上就要參加什么第三關(guān)的考驗了,他來這里是要查探天地封禁的消息,順道看看所謂的大魚拜天,可不是來這里風(fēng)花雪月武文弄字的。
不過天香姑娘好像有點緊張,那幽怨的眼神看著楊開,讓她準(zhǔn)備一晚上,我見猶憐的模樣連憨豬那憨批都不住的勸說楊開,他也就無所謂了。
反正就是一晚上的事情。
其中有多少水分楊開不知道,至少天香姑娘并非她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緊張。
一個考驗而已,大不了多考驗幾次,用得著緊張到這種程度?
她應(yīng)該是在等人,或者說等消息傳開。
用過晚飯之后,楊開的才氣莫名其妙的蹭蹭往上漲,頓時恍然。
文人修士煉的是一口才氣,名聲越大,才氣凝聚速度便越快,這也是文人修士越到后面修煉速度反倒越快的原因。
天香姑娘明顯是打算把事情鬧大,甚至越大越好,這樣才有利于她凝聚才氣。
或許是為了沖擊第三關(guān),或許是因為一己私利,楊開也樂得在其中得力。
第二天一早,憨豬睡眼蒙眬的來到楊開面前,眼睛陡然間瞪得滾圓:“小子,為什么本尊覺得你好像不一樣了?”
“有嗎?”楊開一晚上倒是睡得昏天暗地,好久沒有睡這么踏實了。
一旁的李霜顏也點了點頭,眼里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遲疑說道:“看上去……很有精神?!?br/>
這時,天香樓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呼,憨豬以體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竄到窗口露出腦袋往下看去,嚇得樓下又是一陣陣驚呼傳來。
“小子,好像有什么大人物來了?!焙┴i一臉的興奮,唯恐天下不亂。
楊開走上前去,也吃了一驚。
整個街道上到處都是人,烏泱泱全都是腦瓜子晃悠,不遠(yuǎn)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擠得臉都貼在別人后腦勺上了,也沒有一點怨言,或者說不敢有什么怨言。
一輛馬車緩緩走來,并非多么華麗,也沒多少富麗堂皇,就是一輛簡單到近乎簡陋的馬車,在一匹看起來更普通的馬的拉動下,走在大街上。
黑壓壓一片人群全都站著,這一輛馬車能進來,里面的人當(dāng)然不一般。
楊開運耳聽去,頓時聽明白了來人是誰。
“城主他老人家的馬車,怎么來這里了,難道真的是為天香姑娘和楊開而來?”
“楊開怎么可能驚動城主他老人家,一定是為了天香姑娘而來?!?br/>
“想起來天香姑娘上一次通過第三關(guān),還是在三年前,如今第二次闖關(guān),城主大人當(dāng)然要來觀摩了?!?br/>
“竟然是三年前了,那次闖關(guān)知道的人不多啊,可那漫天光華文韜,卻是整座天香城都能看到的。”
“不知道這一次天香姑娘能夠做到什么程度?!?br/>
“我聽說城里的盤口都開瘋了?!?br/>
“說來聽聽……”
“有人覺得天香姑娘敢再次闖關(guān),說不定能夠引起天華!”
“什么?”
“文韜成海,天華自成?”
“這……東海域已經(jīng)足有上千年未曾出現(xiàn)過天華了吧?”
“上一次還是圣師他老人家。”
……
馬車緩緩在天香樓門口停了下來,天香樓門口頓時應(yīng)聲而開,天香姑娘和一個中年儒人一行人走出相迎。
周圍人群無不伸長了脖子向里看去,見到馬車上下來的人,頓時又是一陣驚呼。
“那不是陸守林陸院長,他老人家竟然也來了,而且是和城主共乘一車?”
陸守林一身儒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笑態(tài)可掬,一眼看去周身布滿儒氣。
隨后下來一名老者,老態(tài)龍鐘精神爍爍,方臉寬眉,身上更多的是浩然之氣,不怒自威,明顯是天香城的城主。
兩個老者聯(lián)袂走上前去,受了天香姑娘和中年儒人一拜。
陸守林笑呵呵的看著天香姑娘,緩緩說道:“聽聞天香樓來了一名才氣沖霄的年輕人,老夫倒是要來見上一見了。”
天香姑娘還未說話,一旁的城主哈哈一笑,聲若洪鐘:“師兄,你這臭脾氣還是和年輕時候一樣,都這把年紀(jì)了,和一個毛頭小子計較什么?!?br/>
陸守林笑著說道:“老夫倒是不想計較,可文路書院那些學(xué)子整晚都沒有睡覺,吵的老夫這雙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天香姑娘蓮步輕緩,微微欠身,笑靨如花,“院長當(dāng)年一口浩然正氣震退上萬海妖,東海之濱現(xiàn)如今都未再有過海妖作亂,何等氣魄,學(xué)生雖不是文路學(xué)子,卻也深受院長教誨,文人學(xué)子自當(dāng)胸有傲氣,身有傲骨,才能青云直上,一往無前?!?br/>
陸守林一愣,城主哈哈大笑,打趣的說道:“好一個言辭犀利的天香姑娘,不過師兄,她說的不錯,你當(dāng)年的傲氣可要比那個叫楊……”
“楊開!”天香姑娘眨了眨眼睛。
“對,可要比那個叫楊開的小家伙大多了,再看看文路書院那些小兔崽子,一個兩個全都用鼻孔看人,能有人在才氣上震懾他們,未嘗不是一件好事?!?br/>
陸守林冷哼一聲,臉色卻舒展開來,而后自己都笑了,說道:“行了,老夫今日前來主要是看天香丫頭,又不是楊開那小子,否則老夫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br/>
城主神色好奇的打量著天香姑娘,問道:“你可曾有把握?”
天香姑娘遲疑片刻,搖頭說道:“學(xué)生……并無把握?!?br/>
“哦?”
兩位老人齊齊一愣,若有所思。
“看來這個楊開小子,確實是頗有才華啊?!背侵餍呛堑恼f道。
“事不宜遲,我們抓緊時間吧……”陸守林點了點頭,說道:“老夫也想看看,你們兩個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最好是能救出圣師前輩?!?br/>
聽到此言,在場眾人無不沉默下來。
天香姑娘眼里閃過一絲落寞,點頭說道:“學(xué)生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老師他老人家,可是想要文濤成海凝聚天華談何容易,古往今來數(shù)千年,東海域都再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一句警世箴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