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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被狂插動態(tài)圖 不錯天下三分

    “不錯?!?br/>
    “天下三分文人,一分跟我們荊襄有關”

    “一分也跟蘇杭有關呢?!?br/>
    “天下道教三名山,我們武當山占其一?!?br/>
    “這個,江左確實沒有。不過佛教的倒是有的?!?br/>
    一個男子道:“我們江右有龍虎山?!?br/>
    另一個男子道:“我們蜀地有青城山?!?br/>
    一時間爭論此起彼伏。

    忽而一個清朗的聲音道:“天下之大,風景名勝哪里數得過來。爭論一地一處,不如論論這個天下?!?br/>
    一句話,讓兩個船上的人鴉雀無聲。這話,聽起來大逆不道啊。環(huán)顧四周,卻見兩邊的船上沒人出來,中間一個精致的小船飄過去,速度極快。不用猜測,就是那個小船上的人說的。

    一個書生對著那小船道:“大言不慚,這天下,豈是我等能論的?!?br/>
    另一船的女子女子見此情景無趣,便教船夫劃開了。

    這船的男子哪里有這個閑工夫跟那無聊之人爭論天下,早示意船夫搖槳跟著那載著女子的船過去。

    宋蘭兒道:“果然如無逸哥所言,這楚襄一帶,最是骨子里爛漫的。”

    說笑了一回,江上的船只漸漸往邊上劃去。

    李夢天愜意地品著茶,忽聽船上的青年道:不好了!

    陳良賈亦真幾人警惕,出來一看,一只大船猛地沖向這邊。船夫在船頭,船上的青年,喊道:“不好,爹,這船快撞過來了?!?br/>
    大船來得太急,與其說是風在吹動,更不如說是有人在推。

    搖船的老伯著急道:“不好,快搖槳?!?br/>
    年輕人道:“爹,不行啊,那船速度太快了?!?br/>
    陳良和賈亦真示意,王春麟點頭,二人立刻用劍抵著那船。

    李夢天乘坐的船原也不小,容納十幾個人是沒問題的。只是對面來的船更大,何況速度這么快,力道這么猛,像是有人在猛推,根本逃不及。陳良賈亦真二人用力,船夫和那青年使勁搖槳,終于和那船錯開。

    陳良姚思杰跳過去,看了看,船里頭竟然空無一人。不過片刻,船竟開始下沉了。

    二人忙退回來,沒想到自己乘坐的艘船也在漏水,這下可好了。

    王春麟見船動蕩得厲害,沉聲問道:“什么情況?”

    陳良也不知道什么情況,只道:“方才船并未相觸?!?br/>
    “子善,這個距離,你帶著宋姑娘上岸,可有問題?!崩顗籼熳灾獊碚卟簧?,卻依舊淡定。

    陳良點頭:“可以。只是老爺您?”

    李夢天淺淺一笑,道:“放心,這里有春麟?!?br/>
    宋蘭兒嚇得臉色慘白,緊抓著李夢天的胳膊,陳良不留痕跡地拉開道:“宋姑娘,我送你上岸吧?!?br/>
    宋蘭兒看著李夢天,李夢天道:“相信子善,他輕功是最好的?!?br/>
    陳良攬著宋蘭兒,腳尖一點,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岸上。

    宋蘭兒神色忡忡地道:“陳公子,你快去救我無逸哥吧。”

    陳良道:“姑娘放心,我這就過去。不過你一個人在這里,我不太放心?!?br/>
    宋蘭兒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br/>
    陳良還在猶豫,正巧,陸子房和盧安過來。陳良道:“你們來得正好,我們乘坐的船被一艘空船撞了,老爺還在船上。”

    陸子房本來還和盧安談論什么趣事的,一聽如此,瞬間嚴肅起來,道:“少爺也過來了。阿安,你先照顧宋姑娘,少爺馬上過來。我和子善哥一起去救老爺。”

    “走。”陳良一把抓著陸子房,來到湖心漏水的船上。

    湖心,船翁和青年扯著嗓子向岸邊的船喊:“哎,這邊船漏水啊,過來幫忙一下啊,哎……”

    不遠處有一艘船,船翁喊了半晌,沒人答應。

    船翁臉色凄慘:“應是沒人,只是我這船,大半輩子的心血啊?!?br/>
    青年顫著聲音道:“爹,方才那船過去,船上那個人說什么天下之事的,一定有人的,我們再喊喊吧?!?br/>
    船翁抹了一把眼淚。年輕的小廝嚇得手足無措。

    李夢天道:“先過去吧,這船上重量減輕,漏水速度就會慢一些的。先到那里去,看有沒有船只過來吧。”

    青年道:“現在正是晌午,估計都回家吃飯了。”

    荊襄一帶和別處不同,都是日食三餐的。李夢天也能理解船都劃走,故而也不甚在意。

    王春麟有些不解,道:“通常你們行船的會準備救生的筏子,你這船上怎么沒有呢?”

    年輕人態(tài)度倒是誠懇:“我們以前用的老船,用了十多年,正月里把老船賣了,賣了新船。還沒籌措那么些銀子置辦其他的,老船原來有一套救生筏子,我爹說咱們這新船,用舊筏子放在上面晦氣,就沒放。連舀水的瓢都沒放?!?br/>
    老者仍舊一把鼻涕一把淚。

    王春麟也不知如何是好,他們出來游東湖是臨時決定的,不至于泄露行蹤讓歹人有機會做手腳。唯一的可能是船在江面游玩這么久,被人發(fā)現,就了動手。所以他們這船翁和年輕人應該是無辜的。

    王春麟看向李夢天,李夢天神色悠遠得像天邊的閑云,道:“先去那小船上吧,這船你們待會兒檢查一番?!?br/>
    陳良扶著李夢天,王春麟扶著船上的老翁,陸子房和賈亦真拉住那青年,幾人腳尖一點,同時飛向不遠處的一個小船。

    幾人穩(wěn)穩(wěn)落在小船兩頭,??v然幾人輕功極好,沒使船搖晃絲毫,小船還是沉下去好大一截。

    王春麟正欲掀開帷幔進去看看,忽然停里頭一個聲音喝道:“什么人,攪了本公子曬夢?!?br/>
    “曬夢?”陸子房喃喃道。

    “就是,曬夢!”小船里頭的人聲音不疾不徐。

    曬夢,釣月色……李夢天嘴角溢出淺淺微笑,卻不作聲。

    幾人不覺看向船里頭,船不過四尺寬,中間不是烏蓬,而是仿照的畫舫,一邊半空著四角亭的形制,四周垂著紗幔,看起來小巧又不失精致。

    紗幔不薄,也不厚,只是,剛好看不清里頭的人,只是隱隱能看見有人倚在中間。

    王春麟道:“在下所乘之船出了些問題,故而冒昧打擾,還望見諒?!?br/>
    陸子房道:“老爺,我和子善過去看看船能不能修好,這船這么小頂多能乘坐四個人?,F在正是在湖心,若稍稍起點風浪,怕是受不起的,咱們這就有七個人呢?!?br/>
    船里頭的人道:“這船頭有皮筏子,你們拿過去用吧,用完記得還回來?!?br/>
    羊皮筏子在水上是十分好用的,一般常在水上行船的人,船頭的小倉里都會備一套羊皮筏子。云夢澤一帶多河多湖泊,水上生活的人更是有這種習慣。

    陸子房打開船頭的小儲物倉,一共放著六七只嶄新的羊皮筏子。

    陸子房笑道:“這好像是特地為咱們準備的呢?!?br/>
    一句話,讓所有人心中生出不同的念頭。只是,極其短暫。

    那老翁哭著嗓子道:“我這船是新買的,十幾年的積蓄,就想著爺倆靠這船謀生度日的,哪知道竟被撞了?!?br/>
    賈亦真勸道:“老伯,您不用擔心,若是小的損傷,我們或許可以幫您修補好?!?br/>
    老伯神色哀傷,這是演不出來的,哽咽道:“這漏了那么大的水,這又在湖心,這湖很深的。”

    陳良賈亦真陸子房三人交換了目光,繼續(xù)專心地弄著羊皮筏子。

    七只羊皮筏子很快綁好,裝七八個人完全沒問題。

    王春麟正要扶李夢天上羊皮筏子,船里頭一個人道:“你們拿走我這羊皮筏子,得留一個人在這里,陪我下棋。我這筏子可是新買的,還沒用呢。”

    早不說,偏等人家用了就說,莫不是黑心的商家?或者,和這老翁是一道的,唱雙簧坑錢的?陸子房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他還想給老頭修好船呢。

    “您開個價,我們買下這筏子可好?”王春麟道。

    “本公子像是差錢的人嗎,本公子就是圖一個愜意,這筏子本來可以送給你們,可你們打攪我曬夢的雅興,這可是萬金都買不到的。”

    這么意外的回答,只有李夢天神色云淡風輕。

    王春麟正欲說什么,李夢天攔下道:“我留下來吧。足下覺得如何?”

    里頭的斜倚著的人邊打哈欠邊道:“隨意?!?br/>
    王春麟陳良陸子房幾人都很意外。

    李夢天點頭示意幾人不必擔心。

    看著李夢天淡定的神色,王春麟向陳良賈亦真陸子房道:“我們趕緊過去吧,去找個大點的船?!?br/>
    幾人紛紛上了筏子。

    目送幾人往大船那邊駛過去,李夢天正欲席地而坐,帷幔下遞出來一個坐墊。

    李夢天笑道:“多謝了?!?br/>
    李夢天雖然看不清里頭人的容顏,卻能看見他烹茶的動作。這么小的一只船,東西竟然如此齊備。

    半晌,里頭人從帷幔下遞出一杯茶來。想起長安那個密巷中的那杯茶,李夢天不覺會心一笑,看來對方盡管沒查到任何蛛絲馬跡,卻能猜到是他,此人,真不是等閑之人,便道:“七年的踏雪尋梅,國中難得一見的好茶?!?br/>
    “過獎了,以天地為枰,對弈一局如何?”

    李夢天品了一口茶,愜意道:“樂意之至。”

    “你倒是爽快,方才你品出了這踏雪尋梅雪水的年份,你先吧。”

    李夢天聲音儒雅,絲毫沒有謙讓的意思:“東三,北四路。”

    “西四,北三路。”

    “東五,北四路。”

    “東三,南四路?!?br/>
    “西五,南三路?!?br/>
    “西三,南四路。”

    “東五,南四路?!?br/>
    “東七,南三路?!?br/>
    “西二,北五路。”

    ……

    “第四十九手,該你了?!焙熤械娜说?。

    “這茶實在是好茶,真是一品更比一品高。東九,北十?!?br/>
    “你這是想攔我的去路嗎?西十,南三?!?br/>
    “在下向來沒有什么野心,守住自己的地盤就好。西九,南四?!?br/>
    “西九,南二。目前你的局勢可不是很好啊?!?br/>
    “眼看你大龍即將飛天,奈何我左右掣肘,不過也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西八,南三。”

    簾內又推出一杯熱盞,并將李夢天的杯盞收進去了,道:“東十,南二。”

    “這招可真是四兩撥千斤啊,東五,南六。”

    “以退為進,你也不耐。東九,北四。”

    “攻勢這般猛烈,我只能防守了,跳,東九,北三?!?br/>
    “東七,北四。”

    “東四,南七?!?br/>
    “東三,南六。西南看似局勢不穩(wěn),實不如你東南之亂?!?br/>
    “東南之亂倒是可以解決,可這東邊這一塊,卻岌岌可危。東三,北七?!?br/>
    ……

    一旁,一個大船過來,直逼小船。船上二人早已察覺,來的船不是旁人,正是李清筠姚思杰他們。

    李清筠喊道:“爹,我們過來接您了?!?br/>
    宋蘭兒從里頭出來道:“無逸哥,你沒事吧?!?br/>
    不知怎的,每當宋蘭兒這般關心他爹的時候,李清筠只是覺得虛偽。方才他過來找他父親,沒見到父親卻見到宋蘭兒,心下就不大快活。只叫姚思杰盧安負責照顧,自己懶得搭理。

    幸好宋蘭兒自己也識趣,一雇了船,她邊說方才受了驚嚇,自己去里頭歇息了。

    李夢天聲音清朗道:“能有什么事。”

    船內之人道:“今日就下到這里吧,改日再續(xù),一百七十三手?!?br/>
    李清筠納悶,下什么?便問道:“爹,您不會在下棋吧?”

    并沒有看見棋枰。

    李夢天向簾內揖手道:“今日品了七種世間佳茗,實在是人生一大快事,多謝了。”

    李清筠很是意外他爹竟然對別人行禮……對方是誰?能受得起他爹的禮么?

    “難得有人陪我下棋,棋藝如此了得,在下也幸甚至哉。”簾內的聲音甚是疏朗。

    “告辭?!?br/>
    “請?!贬♂鹊穆曇羟謇嗜缬瘛?br/>
    李清筠眨巴著眼睛聽小船上的人對話,姚思杰和盧家兄弟已經放了船舷下來。

    李夢天扶著船舷上去。

    待船離開,李清筠道:“爹,蘭姨方才被那漏水之船嚇得不輕,咱們趕緊把她送回去吧?!?br/>
    姚思杰道:“我已經給宋姑娘服了安神的藥。”

    “阿安,陳良不在,你就先照顧蘭姨吧?!崩钋弩薜馈?br/>
    李夢天點頭,宋蘭兒扭捏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哪里就需要人照顧?!?br/>
    李夢天道:“你進去休息下吧?!?br/>
    李清筠也道:“蘭姨,你趕緊休息下吧。這頭一天就傷了神,后面還要玩幾天呢,可別因小失大。”

    宋蘭兒本來只想待在李夢天身邊,見李夢天說了休息的話,李清筠又這么一說,自是沒有反駁的道理,便進去了。

    盧安跟著進去,盧勇還給盧安做了個鬼臉。

    李清筠見宋蘭兒進去,自己真是眼不見為凈,心情松快了一大截,便和徐慧在一旁有說有笑的,哪里還想著他父親。

    李夢天則一直看著那載湖心靜靜的小船,嘴角浮起淺淺的微笑。

    姚思杰站在一旁,也是若有所思,道:“老爺,您面前那七盞茶杯可是那位船主的?!?br/>
    “你眼力不錯?!崩顗籼焐裆七h地看著遠處的小船。

    “那茶盞是天下難得一見的上品,每種色彩皆是世間獨一無二的。沒想到湖湘一帶竟有這等高人雅士,集齊那七只盞。更令人敬佩之處在于這人竟一次把七只盞都拿出來。不過我好奇的是,天下傳聞的這七星盞,竟真的存在?!币λ冀苄÷暤?。

    李夢天自是知道姚思杰話中的話。當李夢天品第一口茶的時候,便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絕非等閑人。在看看盛茶的杯盞,玲瓏剔透,是頂級的水晶玉石,這種石頭澄澈透明,堅硬無比,每道花紋能折射出不同的光彩,因為產量稀少,故而比翡翠、琉璃、夜明珠都來得珍貴。

    天下富翁,為了炫富,會將這種石頭鑲嵌在扳指上。

    目前出現最大的水晶玉石,也不過小指頭那么大,已經是稀罕中的稀罕,至寶中的至寶。但是,奢侈到用這種石頭去做杯盞,天下還沒人敢這么想過。

    七星盞傳聞多少年,可從來沒有人見過真正的,故而也沒當成一回事。

    李夢天看到的時候,便確定這是七星盞之一。只是二人心照不宣便好。

    李清筠聽到七星盞這幾個字,眼睛瞪得老大,也不管前面談論的什么,忙過來問道:“啊……世上真的有七星琉晶盞?”

    姚思杰點點頭,又道:“今日我這運氣也是逆天了,早上遇見溫如玉的七十二蝶夢香,又遇見七星琉晶盞。人生可真沒有什么遺憾了?!?br/>
    李清筠道:“你什么時候遇見了七星盞?”

    姚思杰考慮到徐慧在一旁,方才徐慧在里頭,應該不知道那七星盞的事,還是少讓一些人知道好。說話便模糊起來,只道:“方才老爺說在湖中的一個船上。我聽了,這也算是遇見了。”

    “怎么爹爹就有這樣的際遇了?”李清筠喃喃道:“不過爹爹也是,你們情況那么危險,這陌生人給的茶,你也敢喝?!?br/>
    李夢天意蘊深遠地看著遠處,船上那人,身份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