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甜橙醬買甜橙的錢~( ̄▽ ̄~)~
環(huán)形的跑馬場入口處,幾匹神采飛揚的賽馬揚著蹄, 噴著鼻, 躍躍欲試的樣子看得陸曼汝都心潮澎湃了。
“王局長。”
就在這時,兩人身后傳來一聲清朗的叫喊。
王沉庚停下腳步率先回頭, 看了來人一眼倒是沒有開口,反倒是蹙著眉頭把陸曼汝掩到了身后。
“你我也算相識多年, 今日見了面連個招呼都吝嗇嗎?”
話罷,齊自清不顧王沉庚的冷眼向前走了兩步。
“身后站的是哪位嬌小姐啊, 怎的, 還藏著掖著?!?br/>
“怕我搶?”
不得不說, 陸曼汝雖算得上高挑,但那點身高對于王沉庚那就算不上什么了。
此時別說是被遮得嚴嚴密密, 什么也瞧不見,就連光線陸曼汝都覺得有點受阻。
雖不知前頭究竟是怎么一回兒事, 但陸曼汝就不是個甘于安穩(wěn)站于人后的人。
此刻, 她用手輕輕拍了拍王沉庚的后背, 示意他退開。
王沉庚縱然萬分不樂意, 但依舊沒有違背陸曼汝的意思,抿了抿唇退開了些,勉勉強強地露出了陸曼汝的半邊身子。
還不待陸曼汝看清, 前頭的那個人就又往前走了兩步。
“咦, 這不是陸小姐嗎?”
“我還倒是哪個小美人被金屋藏嬌了呢?!?br/>
“齊自清你說話注意些, 免得圖添了口舌之禍!”
“哈哈哈哈……”
齊自清渾不在意地大笑出聲。
“哎呀, 王局長你哪回見了我不說我要有禍端啊!”
話罷, 齊自清聲音也愈發(fā)陰沉起來,擺了擺衣袖道。
“可我如今不是依舊好好的嗎,縱使有禍那也是遇難呈祥,看來我這人天生命大,福運好?!?br/>
“王局長還是別損我了,不過是浪費口舌罷了。”
“這位齊先生的沉香木手串倒是很有意思??!”
陸曼汝第一眼看到齊自清的面相之時也是嚇了一跳。
活人陰面,陽壽已盡卻未身死,也是奇哉……
后來才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那串珠子,竟是有大福蘊者替他以身續(xù)命。
不過雖同為續(xù)命法但和之前的九轉(zhuǎn)回魂陣卻是大不相同的。
此法雖也逆天改命,但并不陰損,在天道允許的范圍內(nèi)。
“……我這木串確實很有意思?!?br/>
齊自清看著對面的那位嬌小姐直盯著自己手上的木串,右手不自覺地摸著把玩。
“近來,聽聞陸小姐的名頭在上海灘更甚了些……”
王沉庚見陸曼汝和齊自清竟站在那兒有了交談的意思,心內(nèi)不禁焦灼萬分,忙找了由頭把她勸走。
“好了,汝汝馬賽要開始了,我們先落座吧,不要再和這些閑雜人等多費話了。”
陸曼汝略一思索,同意了王沉庚的建議。
齊自清身上的問題很大,惹得她好奇的很,這事確實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弄清的,還是不要耽誤馬賽了。
“陸小姐過會兒再見。”
齊自清注視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笑意收斂。
“有意思,有意思……”
“他就是上海灘的齊老大?”
陸曼汝翻了一遍腦海深處的記憶,不確定道。
“……嗯?!?br/>
“你倆有仇……不是,當我沒說?!?br/>
兩人身份有別,一警一匪能沒仇嗎!指不定背后有著多少深仇大恨呢……
“……你對他很有興趣?”
王沉庚想了一路還是沒忍住開口。
“他不是好人,你最好還是離他遠點?!?br/>
“看起來不像啊……”
陸曼汝囁嚅出聲。
“我覺得他是個將才。”
這話王沉庚沒聽見,因為就在這時,靠西面的坐席里傳來幾聲歇斯底里的呼救聲。
“汝汝,你先去座位上坐著等我,我去去就來。”
王沉庚低聲吩咐完后還不待陸曼汝答應就已竄出老遠。
嘿,你既沒告知我坐席號又沒把馬票給我,你讓我如何尋位?
是就地卜上一卦測測方位還是她叫一聲坐席就會應?。?br/>
陸曼汝站在原地跺了跺腳,最終還是決定跟上去湊個熱鬧。
西面出事的那片坐席,群眾已經(jīng)紛紛離席,遠遠地散開,呈一個大圓圈包圍著事故中心,并且這個圓圈還有迅速擴大的趨勢,人們面上還大多顯現(xiàn)著蒼白驚恐之色。
這是典型的被嚇壞的樣子,還一嚇就嚇倒了一片,看來不是她原先想的那般有人生病或是受傷。
“王沉庚!”
陸曼汝奮力地剝開人群往中心走著。
“汝汝你怎么上來了,這里有危險你還是先離開吧?!?br/>
話罷,王沉庚再次擋住了陸曼汝的視線,拉著她的手想把她往下頭帶。
可是好奇心旺盛的陸曼汝又怎會肯依,甩開他的手一側(cè)身就從他身旁繞了過去。
躺倒在坐席上的是一位年輕的男人,長得油頭粉面,瘦的有幾分脫相的樣子,身上還有一股難以言說的古怪味道。
“他是不是死了?”
“他是自己死的,可不關(guān)我的事啊!”
直到身旁又有人出聲,陸曼汝才把目光從那具男尸上收回。
看樣子那是一名打扮時髦,穿著露骨的舞女。
陸曼汝在心里暗暗思量著兩人間不純潔的關(guān)系,大概就如同唐朝時的外室一般吧。
見陸曼汝是真的不愿離開也沒有多害怕的樣子,再加上現(xiàn)在兇手未知,他也不是很放心她一人獨處就索性把她留在了現(xiàn)場。
王沉庚趁著這會兒功夫,已經(jīng)把最基礎的問詢給做完了。
尸體的身份是上海灘富商曾家的二公子,今年也就二十許,吃喝嫖賭那是樣樣占盡,今日就是帶著包養(yǎng)的情婦預備來這賭馬的。
就在剛剛也不知怎么著的突然發(fā)起瘋來,自個兒雙手掐在脖子上,竟是把自己活活給掐死了。
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也太過驚悚,猝不及防地把周圍人都給嚇懵了,等到回過神來想要施救時,可惜已經(jīng)為時已晚。
“你猜他是怎么死的?”
陸曼汝把尸體從頭至尾地看了一遍后,心里也就有了底。
王沉庚想到死亡時他發(fā)瘋的過程,想到的第一個原因就是吸食過量。
產(chǎn)生幻覺時掐死自己雖不可思議,但也算勉強符合邏輯。
“……吸死的吧?!?br/>
話說一半時,意識到陸曼汝可能從未接觸過這種東西遂特意解釋道。
“就是□□,他來這兒之前吸了很多,或許是過量了吧?!彼懒艘不钤摗?br/>
當然,這句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王沉庚沒有說出口。
“不,不,不……”
陸曼汝笑得意味不明,慢慢地搖了搖手。
“我覺得他也是被鬼害死的?!?br/>
“鬼!”
王沉庚雖驚詫莫名,但也沒急著否認,畢竟吃一塹長一智,對于陸曼汝說的話他是再也不敢不信了。
短短一周內(nèi)遇到的案子都與鬼怪有關(guān),王沉庚都要開始對過去的自己起疑心了,不過好在此時并沒有機會讓他多分心。
就在陸曼汝說出那一聲“鬼”時,原本雖然十分害怕但還能勉強支撐的舞女,此刻居然驚呼一聲,渾身顫抖得歪倒在坐席里,一副隨時都會嚇暈的樣子。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幾日起他們就一直和我念叨有鬼跟著,我還以為是他吸多了產(chǎn)生的幻覺也就沒當真?!?br/>
那個舞女在陸曼汝的目光中勉強定了定神,回憶著這幾日發(fā)生過的事。
“他死了,下一個會輪到誰?我會不會也有事!”
“你們一定要救救我?。 ?br/>
愈想遇怕,這會子舞女都有些被嚇得魔怔了。
陸曼汝以指施力,點擊在她眉心處,破了她的魔怔。
靜待一會兒后,舞女的眼里漸漸恢復了清明。
“謝謝這位大師?!?br/>
僅此一遭,舞女也看出了陸曼汝的不凡之處,誠心道謝后一個勁兒地往她身邊靠著,好似把她當辟邪符來使了。
“你剛剛說的是他們?”
王沉庚的思緒一向條理分明,謹慎小心,就連剛剛舞女陷入魔怔時說的話他也是認真聽后,細細地分析過的。
“是。”
舞女小聲地吞咽著口水,片刻后才小聲開口。
“其實就是和曾二少一塊兒抽大煙的那群少爺?!?br/>
“白家大爺,孫家的小少爺……還有……”
舞女話說到這里時頓了頓,看著王沉庚的目光有些畏怯不敢開口往下講。
“……是還有一位先生沒錯,但他的身份我不敢說?!?br/>
“現(xiàn)在不敢說,是打算等他死了再說嗎,到時你就不怕他的家人不放過你!”
舞女面色糾結(jié)萬分,最后思來想去還是說出了口。
她湊近了陸曼汝,附在她耳畔報了個名字。
陸曼汝眼底劃過一道暗芒,沒想到居然會是他。
民國第一大少,杜總統(tǒng)之獨子杜天威。
“王局長今日又有何高見,不妨直說?”
陸曼汝看著王沉庚跟在她身旁欲言又止的模樣突如其來的有點煩躁,又想到了之前他對她莫名的教誨。
嘖,不會是又要對她大言不慚了吧!
“……陸小姐你誤會了?!?br/>
王沉庚失落地抿了抿唇,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扁盒,小聲說道。
“昨日晚宴走得匆忙忘了把這個送給你。”
陸曼汝細眉一挑,看著王沉庚手上的禮物沒有伸手去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