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外圍,密林中,一行人正在穿行著。
“這地方還真難走?!?br/>
衛(wèi)子啟隨手撥開擋在面前的藤條,抱怨了一句。
這已經(jīng)是拍賣會后第二天了。他們一行七人一大早便離開了幽豐鎮(zhèn),如今已是臨近正午了。
一輪炎炎烈日高懸于天際,雖然有著密林的遮掩,但是仍舊是炎熱無比。
一行人中,趙青冥出身大家族,自然有避熱的辦法。赫魯爾兄弟二人乃是刺客家族出身,有特殊功法可以保持自身的生理狀態(tài)隨時處于最佳,也不懼炎熱。
安詩舞實力達到了超凡境,早已是寒暑不侵。而艾斯德斯更不用說,本身就是冰之女王,況且實力超絕。
實力最差的衛(wèi)子啟則是有系統(tǒng)出品的院長制服,自動調(diào)節(jié)溫度。
只有蕭如安,孤兒出身,什么也沒有,只能頂著烈日趕路,此時渾身已經(jīng)是被汗水給打濕了。
聽到衛(wèi)子啟的抱怨,走在他旁邊的艾斯德斯斜睨了他一眼:“這條路不是你選的嗎?”
衛(wèi)子啟頓時訕訕。
在衛(wèi)子啟得到這塊領(lǐng)地的時候,系統(tǒng)便自動選擇了最適合修建學院的地方。
他們的目的地,便是那里。
而衛(wèi)子啟找褚雄要來十萬大山附近的地圖后,才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選擇的地方正是處于十萬大山外圍與中部地帶的交界之處的一座高山。
于是研究一番后,衛(wèi)子啟選擇了一條在地圖上看起來最近、而且據(jù)褚雄所說也比較安全的一條路。
不過由于路上全是山路,而且密林極多,因此騎馬是不可能了,只能靠步行。
這時,前去探路的赫魯克回來了。
“主人?!?br/>
穿著一身衛(wèi)子啟專門給他在系統(tǒng)商城中購買的刺客裝備的赫魯克在衛(wèi)子啟面前單膝跪地。
“不用多禮?!毙l(wèi)子啟讓他起來,隨即問道,“前面怎么樣,有適合我們修整的地方嗎?”
赫魯克回答道:“前面發(fā)現(xiàn)了一條山澗,附近有一個小涵洞,可以修整?!?br/>
“很好!”
衛(wèi)子啟臉上露出喜色,回頭大聲道:“咱們再走一段路,到了山澗邊就休息。”
說完,率先加快了腳步,向前走去。
沒走多遠,他們便看到了赫魯克所說的那一條山澗。
在赫魯克的帶領(lǐng)下,眾人來到了那個涵洞。
一進入洞中,衛(wèi)子啟立刻感覺到一陣清涼。
“我們在這里休息一下,半個時辰后再趕路。”
衛(wèi)子啟宣布道。
說完,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累死我了。”
衛(wèi)子啟長出口氣。
其他人也紛紛散開。
趙青冥找了個角落的地方坐下,開始打坐調(diào)息。
蕭如安朝外面走去,他要去洗把臉。
安詩舞也離開了涵洞,對于一個愛清潔的少女而言,趕了一上午的路,身上風塵仆仆的,自然得簡單清潔一下。
艾斯德斯隨意地坐到了衛(wèi)子啟旁邊,懶散地靠在山壁上,翹起了二郎腿。
赫魯爾默不作聲的守在了衛(wèi)子啟旁邊,赫魯克則離開了涵洞,到外面去警戒去了。
衛(wèi)子啟看著赫魯爾,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赫魯爾,你們阿克蘇族的詛咒是怎么回事?”
赫魯爾聞言一愣,隨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根據(jù)族中的長老所言,這個詛咒出現(xiàn)在一百年前。幾乎所有的族人都中了詛咒,生命力開始莫名地枯竭。許多族人因此實力大損,甚至在刺殺過程中因此而失手隕落。于是族長不得不宣布阿克蘇族開始全面避世。”
“后來呢?”
衛(wèi)子啟追問道。
赫魯爾神色黯然:“族長組織了族中的眾多長老研究對策,甚至請來了十方閣中的一位圣徽大智者,但是卻仍然無法解決這個詛咒。族中的強者接連隕落,唯有王族才能在詛咒下支撐更長時間。后來,整個阿克蘇族幾乎只剩下了我們王族?!?br/>
“那你們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
赫魯爾道:“在我和弟弟十歲的時候,族長將我們送出了禁地,說是只有這樣阿克蘇族才有一線生機。”
說到這里,他的語氣變得崇敬起來:“現(xiàn)在看來,族長說的便是您。您就是阿克蘇族的一線生機。”
聞言,衛(wèi)子啟頓時恍然。
難怪當時這兄弟倆答應(yīng)得這么快,原來還有著層原因在里面。
休息了一陣后,眾人再次開始動身出發(fā)了。
“咱們就沿著這山澗走?!?br/>
衛(wèi)子啟拿出地圖研究了下,做出了決定。
這條山澗和他們前進的路線基本上重合,雖然略有偏移,但是卻無傷大雅。
衛(wèi)子啟寧愿多走一段路,也不想再去密林中披荊斬棘地跋涉了。
山澗的水并不深,大部分地方水位都只淹沒到眾人的小腿肚。
沿著山澗沒走多遠,衛(wèi)子啟突然停下。
只見就在他們前方,靜靜地站著一道身影,背對著他們。
“小心!”
艾斯德斯面色微變,往前一步擋在了衛(wèi)子啟前面。
“桀桀桀,我等你們很久了。”
一聲熟悉的怪笑聲傳出,那道身影轉(zhuǎn)過身來。
一身黑袍,青銅鬼面。赫然正是昨日在拍賣會中出現(xiàn)的鬼門之人!
“是你!”
衛(wèi)子啟臉色也變了。
他只是知道對方實力有多強的,而且貌似鬼門的人行事向來兇殘。如今對方專門找上門來,衛(wèi)子啟可不覺得是來找他敘舊的。
“咦?小子,你認識我?”
黑袍人驚咦一聲。
“昨天拍賣會,我正好在場?!毙l(wèi)子啟隨口答道,腦子里卻是在飛速運轉(zhuǎn),思考對方的來意。
“昨天?!?br/>
黑袍人重復了一句,似乎是在回想什么。
片刻之后,他又怪笑一聲:“昨天本座有急事在身,沒有好好盡興。今天正好彌補一下遺憾。桀桀桀。放心,待會本座會慢慢折磨你的,絕對不會讓你一下子就死掉?!?br/>
“你個死變/態(tài)!”
衛(wèi)子啟暗罵一聲。
他面色凝重,看著黑袍人道:“你要殺我?”
黑袍人桀桀怪笑著道:“本座要殺你們所有人!”
“哦?”衛(wèi)子啟眼神一凝,“你就這么自信能夠做到?我們這邊可是也有一位地階王者。雖然昨天你殺了一個地階,但是艾斯德斯可不是那種垃圾貨色?!?br/>
嘴里說著,衛(wèi)子啟在心里不停地默念道:“前輩,在下真不是故意冒犯。事急從權(quán),請前輩多多包涵?!?br/>
“本座當然知道?!焙谂廴艘桓币磺斜M在掌控中的語氣,“艾斯德斯,能力為冰,曾經(jīng)在青焱城一擊擊殺了玄陰王劉定方。有一招能夠凍結(jié)一切的武技?!?br/>
衛(wèi)子啟一驚。
這家伙竟然調(diào)查得這么清楚?
“好了,廢話說完了,現(xiàn)在是時候送你們?nèi)ニ懒?!?br/>
這時,對面的黑袍人似乎不耐煩了,身上元力涌動,身體一下子沖了過來。
“等等,我還有個問題?!毙l(wèi)子啟大聲道,“你為什么要來殺我們?”
“帶著你的問題去死吧!”
黑袍人獰聲道。
靠!你這不按常理出牌??!
艾斯德斯面色凝重地道:“院長閣下,我拖住他,你立刻離開這里!”
說完,抽出腰間的長劍,身上冰霜之力澎湃而出,迎了上去。
冰藍色長發(fā)迎風飄灑,如同一襲藍色披風披在身后。
衛(wèi)子啟面色焦急。
他知道,艾斯德斯并不是對方的對手。也就是說,她分明是打算以死來拖住對方,讓自己逃走。
雖然對這個傲嬌女王的行為感動不已,但是衛(wèi)子啟卻做不到丟下所有人獨自逃走。
不說安詩舞等人都已經(jīng)成為了自己的學員,身為學院長的自己有責任為他們負責。單是艾斯德斯就是衛(wèi)子啟無法割舍的。
這不僅僅是因為艾斯德斯是目前他手下最強大的存在,更是因為在地球上的時候,對這位超s女王那深入骨髓的喜歡。
雖然說女王陛下的性格是惡劣了一點,但是她的魅力卻早已征服了衛(wèi)子啟。特別是當衛(wèi)子啟將對方召喚出來之后,這份喜歡更是得到了升華。
因此讓衛(wèi)子啟丟下艾斯德斯逃跑,他根本做不到。
“可惡!”
衛(wèi)子啟咬著牙,心里對黑袍人的恨意已經(jīng)達到了極點,甚至連帶著對那個名為鬼門的組織也痛恨無比。
這時,安詩舞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長刀,面色平靜地對衛(wèi)子啟道:“請您離開這里吧?!?br/>
“詩舞,你……”
衛(wèi)子啟滿臉驚愕地看著面前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自己的少女。
“您留在這里也幫不了什么不是嗎?”
少女語氣平靜。
衛(wèi)子啟頓時激動地大聲道:“那你呢?難道你留下來就能幫到什么了嗎?”
少女沉默下去。
片刻之后,她緩緩轉(zhuǎn)過身去,語氣平淡而堅決地道:“至少,我可以讓他多出手一次?!?br/>
為你爭取黑袍人出手一次的時間,讓你逃走。這就是我能為你做的。
衛(wèi)子啟聽懂了少女的意思,心里頓時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覺。
嘭!
就在他準備說些什么的時候,空中傳來一聲悶響,接著艾斯德斯悶哼一聲,身體往后栽去,一下子落到了地方。
“艾斯德斯!”
衛(wèi)子啟大喊一聲。
艾斯德斯從地上起身,嘴角溢出了鮮血。
“衛(wèi)子啟,趕緊給本王滾!滾得越遠越好!”
她冷冷地丟下這句話,手中凝成一柄冰劍,又沖向了空中的黑袍人。
“該死該死!”
衛(wèi)子啟咬著牙,心里充滿了不甘。
“主人,請您離開!”
赫魯爾兄弟二人單膝跪地,低著頭道。
“你們……”
看著這兄弟二人,衛(wèi)子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難道我真的要丟下他們一個人逃走?”
他胸膛起伏著,腦海里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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