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月瞥了眼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柳清清,心下不免覺得好笑。既有膽子做出這樣的夢來,為何沒膽子承認呢。
對于唐凝,柳清清不是一向挺能支棱的嗎。
怎么,現(xiàn)在才知道怕了?
唐凝故作苦悶了半響,極為認真的看向柳清清,淡笑道:“這樣吧。師姐若是能說上,十個優(yōu)于他人之處的地方,我便成全師姐。將玉鐲去了,讓師姐的眼睛恢復(fù)正常。”
“當(dāng)真!”柳清清一聽這話,雙眼不禁一亮,心下當(dāng)即樂開花。
優(yōu)于他人之處,那她可太多了。
唐凝莞爾一笑,道:“自然,三師妹和我徒兒都是見證。”
“好!十個……我想想?!绷迩迥笾掳停笥阴獠降?。
天資聰明?有唐凝在,她只能淪為平庸之輩。
勤奮好學(xué)?她就是再勤奮,也比不上唐凝十年如一日的閉關(guān)修行。
樂善好施?不行,唐凝一定會想到她去娼館,為了男妓一擲千金的荒唐事。
性情良善?她虐男成性的事,整個靈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
柳清清在心里否決了無數(shù)個,到最后也拿不出一個像樣的來。她求助的看向李然、南門月。兩人卻一個看左,一個看右。
無奈之下,柳清清只能硬著頭皮:“我這個人呢……長得很好看,家底也厚實……”
避開柳清清視線的南門月,心下冷笑連連。別說是十個,她連柳清清一個優(yōu)點都說不出來。
缺點,她倒是能想起一大堆來。人廢且狂,擅長出賣朋友,惡趣味一大堆。
李然倒想幫柳清清的忙,但她對柳清清的印象,負面居多。
柳清清見唐凝審視的目光看過來,支支吾吾道:“剛才不算,我重說。呃……首先呢。我好看,很好看,非常好看,及其好看,特別特別好看。
其次呢,我有錢,很有錢,非常有錢,及其有錢,特別特別有錢。
師妹,你算算,是不是剛好十個?!?br/>
“師姐是在說笑嗎?”唐凝看著胡言亂語的柳清清,眸中的溫柔去了大半。
柳清清長得斯斯文文,卻也沒到傾國傾城的地步。
至于有錢……坐擁靈山不動產(chǎn)外加各種逆天秘籍和法寶的她,說什么了嗎?
唐凝背過身,視線落在看戲的夢魘身上,直言道:“既然師姐答不上來,也就怨不得我沒給過師姐機會了。”
“師妹,你別急?。∪菸蚁胂??!绷迩逡豢刺颇郎?zhǔn)備離開,就快步走到唐凝面前,意圖阻攔道。
她怎么能沒有優(yōu)點呢!一定是她太緊張了,一時片刻說不出來而已。
柳清清低聲抱怨道:“十個,是不是太刁難人了。就是師妹你,也不見得有十個吧。”
“你確定?”唐凝抬了抬手,夢魘腰上的靈鞭一緊,猛的到她的面前。
柳清清撇了撇嘴,自然知道唐凝比她優(yōu)秀許多倍。她不愿意聽唐凝自夸的話,沒好氣的側(cè)過身,放唐凝離開。
近而郁悶的看向李然、南門月兩人,似是打算讓她們說出自己十個優(yōu)點不可。
回到鳶明居的唐凝,躺在藤椅上,目光悠長的看向窗外。
一個修為低級的魔,居然敢來靈山。
這舉動,實在是太讓人懷疑了。
“現(xiàn)在所有人都醒了,你也該放我離開了吧?!眽趑|努力的扯了扯腰上的靈鞭,卻怎么也掙脫不開,無奈的泄氣。
做人要講道理好不好!
何況,她又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唐凝輕合上眼,眉梢上泛著些許倦意。她側(cè)過身,懶懶道:“現(xiàn)在擺在你面前的,有三個選擇。
第一條,老老實實交代,你為什么來靈山,以及來靈山的目的是什么?
第二條,把你交給我的師妹們,讓她們嚴(yán)刑拷打,直到你乖乖交代為止。
第三條,由我親手解決掉你這條命?!?br/>
“有沒有第四條?”夢魘像個風(fēng)箏似的,掛在唐凝的身旁。聽完唐凝的三個選擇,她一個都不想選。
腰間的靈鞭猛的緊縮,疼的她不得不認錯:“我選,我選,我選……”
唐凝打了個哈欠,似是沒多少耐性了。她手撐著腦袋,懶散的看向夢魘。
若是再聽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就別怪她心狠了。
夢魘被逼無奈的飄到唐凝面前,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又極為無奈的開口:“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我來靈山,的確是被魔強逼著的。確切來說,是受魔之托。
有個魔讓我來靈山,讓一叫唐凝的人進入我所編織的夢。你別生氣,我也是剛剛知道,那個人是你。
他想借助我,來探知你心里最在意、最厭惡的是什么……”
最在意、最厭惡的嗎?
唐凝平生只認得一個魔,那就是宋卿。 這么說,很有可能是宋卿讓夢魘來靈山。
可,為什么呢?
夢魘見唐凝面上毫無起伏,心里一時摸不準(zhǔn)唐凝的想法。她干笑兩聲,繼續(xù)道:“他見我的時候,頭戴著斗笠,蒙著臉,所以我也不清楚他是什么身份。”
“你們是在什么地方遇到,他又是怎么要求你,以及許諾了你什么?”唐凝頭枕著雙臂,視線從夢魘身上移開。
既然宋卿已經(jīng)決定要離開她,為什么又要派這么個魔來接近她呢?
是在向她示好嗎?
以夢魔的修為壓根就近不了她的身,更別提操控她的夢了。這么推測的話,宋卿是想借夢魔之口,問自己是否還在意宋卿,是否因為宋卿的隱瞞,而對宋卿產(chǎn)生厭惡。
夢魘東飄西晃,聽到唐凝的話后,身形才堪堪停下。她糾糾結(jié)結(jié)了半響,才道:“在紅冕城的滿月酒樓。他來找我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
他問我,能不能去靈山,找個叫唐凝的人。如果可能的話,他想知道你心里最在意、最厭惡的是什么。
至于許諾了我什么……”
夢魘說到這里,偷瞄著唐凝的臉色。視線瞥到唐凝手腕上的九淵閻珠,登時一驚。
魔族鮮少介入人界之事,基本上都在魔域內(nèi)。且九淵閻珠,是魔宮里的東西。
區(qū)區(qū)一個凡人,怎么會擁有九淵閻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