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
臨澤研究所不叫臨澤研究所。
元青真實身份是元益的親弟弟,兩兄弟在研究領域都有著杰出的才能,尤其元青的時驅(qū),可以瞬間在腦海中分解面前物體所構成的物質(zhì)比例。
德卡爾學院最高研究院之中,最為出名的,便是元青所帶領的研究團隊。
當年的元青意氣風發(fā),遠遠沒有如今這么邋遢。
他的團隊主要攻略領域便是空間類研究,從古至今,從來沒有存在過的空間時驅(qū),險些被元青用人造的形勢挖出來。
可誰也沒有想到,
空間的力量是如此的驚人,驚人到在轉瞬間就能毀滅一切,轉眼間就能讓一個全人類最頂尖的研究團隊四分五裂。
在一次實驗中,
元青在學院外部的一片荒野中進行一項極其危險的實驗。
挖取空間碎片!
利用當時的技術結合學員的時驅(qū),雖然沒有空間類時驅(qū)的存在,可在海量精神力的涌動之下,封閉的空間之力終于出現(xiàn)了破碎的征兆。
在一陣歡呼聲中,
那片破碎的空間終于被人類取下。
元青成功了!
是的,
他成功了,
同樣,他也失敗了。
人類妄想用自己的力量去撬動世界的一角,結果卻被反噬的遍體鱗傷。
當元青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漫天飛舞的肢體,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大片的土地,破碎的殘骸如同塑料袋一般在風中飄蕩,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骨頭碎成粉末堆積在地面之上.....
看著周圍的一切,
元青愣住了....
那些圍繞著他漂浮的殘骸,在此之前,都是一個個活蹦亂跳的學員,一條條鮮活的年輕生命。
空間碎片成功被剝離出了這個世界,
周圍的環(huán)境也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力量而開始破碎崩壞。
除了僅剩的幾名學員和元青,
其余的生靈全部被這股能量撕裂成碎片。
面臨著如此重大的損失,元青的情緒近乎崩潰。
學院沒收了實驗設備,
廢除了元青在研究院的地位,
并且,對外界掩蓋了此次實驗事故的消息。
至此,
元青只剩下了那枚空間碎片。
在學院西部最為偏僻的地方建立了“臨澤研究所”,元青的事業(yè)和人生開始進入下坡路。
他開始自暴自棄,飲酒無度,邋里邋遢.....
在這個沒有人在意的角落里,過起了蝸居生活。
.......
在學院中部和西部接壤的地方,
有著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地,說是荒地其實也不準確,因為這里經(jīng)常會有人來,在這片黃土之上,豎立著一塊塊白色的墓碑。
這里是祭奠亡者的地方。
每一個死在戰(zhàn)場上的德卡爾學院成員,無論是衣冠冢也好,尸體下葬也罷,都會被埋進這片白色的墓園當中,當新一輪學員來到這里經(jīng)過時,都會不自主的慢下腳步,生怕驚醒了其中沉睡的英靈。
太陽東升西落,這片墓碑林仿佛用行動在祭奠著過去的一切。
元青和元益站在一塊墓碑前,
這是一塊新的墓碑,下面埋著的不是尸體,也不是遺物,只是一塊標志性的墓碑,在那塊白色石碑之上刻著五個字“李觀棋之墓”。
“這樣就行了?”
元青看著面前的墓碑,內(nèi)心五味雜陳。
“那個孩子暫時無法蘇醒,需要保密處理?!?br/>
元益背過手,影子拉得很長,雖然這位老人年歲很大,平常脾氣也比較暴躁,可他卻是德卡爾學院中最老的幾位元老之一。
說看淡生死是假的,但說悲痛萬分,卻也不見得。
“弟弟,這段事情過后,你休息一段時間吧。”
“那個叫江冬的孩子,交給我就好了?!?br/>
......
又是半天過去,
江冬和陳楓策二人相互攙扶著離開了醫(yī)院。
兩個人現(xiàn)在身上的傷勢還未恢復完全,但在江冬的堅持下,醫(yī)護人員只好告訴了他們幾條注意事項,讓他們短時間內(nèi)出院行動。
德卡爾學院的街道上依舊那么繁華,不過此刻的兩人對周圍那些爭分奪秒提升實力的人已經(jīng)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少年總是在痛苦和磨難中成長。
今天的陽光很刺眼,一望無際的碧藍色天空,兩個人走著走著便來到了寢室樓樓下。
這里是女寢的位置,
雖然學院之中將男女寢分隔開來,但寢室樓卻是隨便進的。畢竟獨門獨戶的設計,根本不會出現(xiàn)尋常學校里男女寢室里發(fā)現(xiàn)的尷尬現(xiàn)象。
“去看看云岑?”
陳楓策駐足,仰望著高聳入云的寢室樓,嘗試詢問道。
說到底,云岑畢竟是他們小隊的一員。
在那天云岑所表現(xiàn)出那種殘暴嗜血的一面,確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從心底來說,現(xiàn)在的云岑內(nèi)心所遭受的痛苦,要遠比兩個大男生多得多。
陳楓策是知道云岑住在幾樓的,
與大門口宿管阿姨打了聲招呼,兩個人坐電梯來到了云岑所在的樓層。
站在門前,
兩個人的心情都比較沉重,已經(jīng)來到門前卻不知道怎么去面對云岑,這次突如其來的戰(zhàn)斗,似乎將原本凝聚成一團的幾個人打散了一般。
猶豫片刻,
江冬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咚咚兩聲敲響了房門。
云岑穿著一件寬松的T恤,一頭凌亂的銀發(fā)披散在肩膀上,面色慘白,眼睛周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浮腫,嘴唇干裂,整個人的精神也有一些萎靡。
她的傷勢最輕,可現(xiàn)在看來,云岑卻最為可憐。
在前一天還在努力思考著怎么和隊友們一起配合與淡影境的敵人戰(zhàn)斗,下一秒就經(jīng)歷了隊友犧牲的噩耗。
“江哥,陳哥,是你們啊?!痹漆D出一絲微笑,讓開身子道:“進來吧....”
門口的兩人相視一眼,走了進來。
云岑的屋子和想象中一樣,種滿了花花草草的植物,在地上隨處可見的植物種子和各種肥料。一張大床靠在落地窗的邊緣,此刻的上面凌亂的擺放著一堆毛絨娃娃,看起來有些邋遢。
在房間的另一面沒有墻壁,反而用一張巨大的黑色布簾擋住了視野。
“喝點水吧?!?br/>
云岑從廚房的角落中拿出水壺,給江冬和陳楓策兩人倒上了兩杯水,放在托盤中,一步步的端了過來。
杯中滾燙的熱水在移動中左右搖晃,其中一部分灑到了云岑的手腕上,白皙的皮膚迅速變紅一片,可云岑仿佛喪失痛覺般,繼續(xù)端著。
江冬微微皺眉,伸手接過云岑手中的托盤,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云岑的精神狀態(tài)不對。
手中托盤移走,云岑微微一愣,隨后想要坐在桌子側面的沙發(fā)椅上。
咔噠——
托盤落到桌子上,
云岑即將落座的一瞬間,江冬的手突然伸了過來,一把握住了云岑的手腕。還未等云岑驚訝,江冬就已經(jīng)探過身子,緊緊地盯著云岑的眼睛,直視著,一字一頓的說道:
“李觀棋,已經(jīng)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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