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告知。
雖然帶了情緒,但卻沒有夸大其詞。
霍世勛聞言,怒聲呵斥:“胡鬧!軍中鐵律也管不住你們一個二個了是嗎?”
接著,他看向顧明舒:“你要替屬下承擔罪責?”
顧明舒點頭:“是!”
霍世勛凌厲的目光逡巡一眼,隨即冷聲問道:“二十二人,兩百二十鞭,加上你自己的十鞭,你受得起么?”
顧明舒堅定地道:“受得起!”
但顧家軍卻受不起。
其中一名士兵大喊:“我們自己的錯,我們自己承擔,這一切都與大姑娘無關!”
“無關?”霍世勛倏然回眸,“顧明舒是你們的統(tǒng)帥。在內(nèi),你們是上下級之分;在外,你們統(tǒng)稱為顧家軍!”
“今日/你們犯下尋釁滋事罪,你們可以在本將軍面前說這一切與顧明舒無關!”
“若他日/你們犯下更大的罪責,難道你們還能跑到上頭面前說,這不是她顧明舒的錯么?”
“無論你們犯下何種罪責,她顧明舒都必須負責,只因為她攥著顧家軍的虎符!”
“你們丟人,就是她丟人!你們犯錯,就是犯錯!你們榮耀,就是她的榮耀!”
“你們息息相關,榮辱與共,這就是軍隊!是個完整的整體!是密不可分的一群人!”
霍世勛一直很討厭啰嗦,他鮮少說這么多話,但他說的每一句,都讓人無從反駁。
話音剛落下,霍世勛狠狠地將鞭子甩在顧明舒背上。
這一鞭,下手幾乎毫不留情。
只聽一聲巨響,顧明舒的盔甲,仿佛被震碎。
那沒有護具保護的手臂,瞬間顯出一道深痕。
衣衫被血浸濕,而疼痛也使得顧明舒面色發(fā)白,冷汗如滴。
她緊緊地咬住嘴唇,才不至于哼出聲。
霍世勛即將甩下第二鞭時,衛(wèi)驍猛然站起,指著自己后背:“打我,我皮厚!”
犯錯的人基本都是衛(wèi)驍?shù)氖窒拢贿吺撬麄兣宸拇蠊媚?,一邊是他們尊敬的老大,無論如何,他們也不忍心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受罰。
于是,二十幾名士兵咬牙切齒,齊聲高喊:“是我們的錯!請將軍懲罰我們!”
霍世勛收回即將甩出去的鞭子,厲聲喝道:“錯在哪?!”
眾將士不約而同喊道:“不該打架!不該對友軍動手!”
霍世勛又甩了顧明舒一鞭:“回答錯誤!本將軍再問你們一遍,錯哪兒?!”
顧明舒緊緊地咬住牙關,面部不由扭曲起來。ιΙйGyuτΧT.Йet
但依舊沒有哼聲。
她跪的筆直,就像一竿風吹不倒雨打不壞的修竹,美韌且剛。
眾將士面面相覷。
難道認錯還不夠么?
他們哪里錯了?
錯的不該是挑釁的霍家軍么!
就是欺負他們大姑娘沒有軍銜!
思及此處,眾將士甩開按住他們的士兵,立即圍到顧明舒身邊,沖霍世勛怒目而視。
衛(wèi)驍有些急了。
然而本該是最急的風墨白卻沒有言語,氣定神閑地聽著這一幕。
“讓開!”
顧明舒低喝一聲,隨即用劍撐著站起來。
她把身上的盔甲卸下扔在地上,一撩衣擺跪下。
“大姑娘……”
“大姑娘……”
“……”
眾將士連忙喊她。
衛(wèi)驍想要上前,卻被風墨白拉住:“少安毋躁?!?br/>
顧明舒再度跪得筆直,她昳麗的面容滿是堅定:“請將軍繼續(xù)行刑!”
霍世勛也不客氣,揚起鞭子又是狠狠一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