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一臉迫切,醫(yī)生簡直哭笑不得,他搖搖頭,道:“盡快通知她的丈夫,孩子隨時有小產(chǎn)的可能,請你們務(wù)必做好心里準(zhǔn)備?!?br/>
一句話,說得兩人面面相覷,葉雨晴沒有丈夫,她的丈夫剛?cè)⒘藙e人為妻。想到這里,莫言晴又滿心憤怒,她莫言晴的女兒,怎能讓別人如此欺負(fù)?
DNA檢查報告是在第三日上午出來的,那天天空一片碧藍(lán),偶有白云飄過,陽光灑落下來,整個Y市都亮燦燦的,莫言晴與白景天緊張地等著取報告,莫言晴是個坐不住的,她來回的走著,焦灼地等著,真恨不得立即沖進(jìn)化驗室去找。
白景天的性子比她沉穩(wěn),雖然他也很激動,但是還是用力克制,不過眼睛卻死死地粘在那道門,恨不得一腳踹開,也好早點看到檢驗報告。
就在兩人焦急地等待中,護(hù)士清脆地聲音在寂靜地走廊上響起,“白景天,白景天,你的報告出來了?!?br/>
白景天騰一聲站起來,莫言晴已經(jīng)一個箭步射過去,從護(hù)士手中搶過報告單,迅速向下看,當(dāng)她看到DNA98.8%吻合時,整個人呆住了,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
白景天見她這樣,以為檢查結(jié)果不是,他失落極了,又?jǐn)?shù)落起莫言晴來,“我都說她是有父母的,你偏不信,這個世界像的人那么多,那個誰來著也像劉德華,你怎么不說他是劉德華的兒子。”
莫言晴恍若未聞,她顫抖著手抓住要走的白景天,張了好幾次嘴,她才吐出幾個字來,“吻合,她真的是我們的女兒?!?br/>
白景天前行的腳步生生一頓,他猛然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莫言晴,只見她激動得眼淚直流,他猶不肯相信,扯過化驗單,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狂喜漫上胸腔,他的手顫抖起來,緊接著是全身都顫抖起來,那是他的孩子,他虧欠了24年的孩子,這叫他怎么不激動?
“她,真的是我們的孩子?”白景天艱澀的道,他們尋了23年,花盡人力物力財力,就在他們放棄時,她卻突然闖進(jìn)他們的世界,并且是以那樣慘烈的方式,他的孩子,這些年都過著怎樣的日子?
“是,她是,我早說她是的。”莫言晴又哭又笑,她的孩子,竟已經(jīng)長那么大了,出落得那么漂亮,可是為什么她的命,跟她一樣苦呢?
想到那日她吐血昏迷至今未醒,莫言晴又哭得難以自抑,悲痛交加。
白景天鋼鐵一般的男子,也情不自禁潸然淚下,找了這么多年,他們終于找到了她,從今往后,他們再也不會離開她。
“別哭,別哭,我們?nèi)タ纯此?,好嗎??br/>
“嗯?!蹦郧缑忘c頭,眼淚隨著她的動作飛舞,苦命的孩子,媽媽來了,從今往后,媽媽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fù)你。
葉雨晴是在第三日的下午醒來的,醒來時,她看到白白的天花板,除了苦笑還是苦笑,她似乎總跟醫(yī)院這么有緣,每次昏迷后,醒來的地方必定是醫(yī)院,可誰又知道,她很討厭醫(yī)院,尤其厭惡醫(yī)院的消毒水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全身都似散了架一般的痛,神志慢慢清明,她想起了昏迷前最后一幕,臉色刷一下白得驚心。抬手看著手上的戒指,她恨得拼命去拔,點滴的針頭在她亂動中,扎進(jìn)了她的肉里,血水從塑膠管里慢慢往回流,她也顧不得,只想將手上這個與他有關(guān)的東西扔掉。
可是不管她怎么弄,都取不下,手指一陣陣的痛,若是可以,她恨不得將這根指頭斬掉。蕭俊亦,他根本就配她傾盡所有去愛。
莫言晴剛推開門,就看到如此瘋狂不要命的葉雨晴,她急忙沖進(jìn)來,將手上提著的東西擱在一旁,急忙去制止她的動作,“囝囝,不要亂動,針頭扎進(jìn)肉里了,我叫醫(yī)生?!?br/>
葉雨晴看著眼前這個僅見了兩次面的女人,愣住了,她們素昧平生,她怎么會來醫(yī)院看她?
莫言晴慌忙按下鈴,讓醫(yī)生過來看,醫(yī)生帶著兩名護(hù)士很快來到病房,醫(yī)生給她做了些日常檢查外,又問了她感覺怎么樣,然后對莫言晴說,“景夫人,病人情緒有些激動,你安撫一下,她的身體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胎兒的跡象也很穩(wěn)定,但是請她控制一下情緒,任何壞情緒對孩子都是一種傷害?!?br/>
葉雨晴聽著醫(yī)生的話,仿佛是在聽天書,她情緒慢慢平靜下來,她看著醫(yī)生,難以置信的問道:“你說孩子,莫非是……”
“對,你已經(jīng)有一個月的身孕了,所以你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為了孩子,你要堅強?!蹦郧缃舆^話,慈祥地凝視著她,她的囝囝一晃眼就這么大了,她也要當(dāng)媽媽了,而她馬上就要當(dāng)姥姥了。想到這23年來她沒能參與她的成長,她頓覺心酸。
“孩子?”葉雨晴默默念著,有些難以置信,那時與他在一起,她確實是想留下點什么,可是現(xiàn)在,她只要想到他與葉琳聯(lián)手給她難堪,她就恨得全身發(fā)抖,她拼了命想要把一切與他相關(guān)的東西丟掉,可是她還沒摘下戒指,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他的種。
莫言晴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慌忙過去要將她抱進(jìn)懷里,誰知她卻向旁邊躲了躲,讓她的手頓時僵在半空,她坐在床邊,眼里又凝聚起淚水,“孩子,不要難過,媽媽會陪著你,你再也不是一個人?!?br/>
比孩子帶給她更震撼的是,眼前這個女人居然自稱她媽媽,她猛得抬頭盯著她,啞著聲音問:“你說什么?”
莫言晴再也忍不住,眼淚落得更急,她拉著她的手,輕聲道:“孩子,我是你的親生媽媽?!彼緛硎谴蛩阆热ト~家拜訪的,但是又迫不及待的想要與葉雨晴相認(rèn),她不會再讓她的孩子流落在外。
葉雨晴呆呆地望著她,簡直要懷疑眼前這個女人的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她有爸爸媽媽,她怎么可能是她的媽媽,“你……認(rèn)錯人了,我有媽媽。”
“對,我就是你的媽媽,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這些年讓你受苦了,媽媽以后會好好照顧你。”莫言晴激動道,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葉雨晴的臉色不對。
“我的媽媽叫念慈恩,你不是我的媽媽。”葉雨晴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莫言晴,怎么她一醒來,就有這么多讓人頭疼的事,先是她懷孕,然后是這個僅兩面之緣的女人說她是她媽媽。她一定是同情她的遭遇吧,可是也用不著撒這么可笑的慌啊。
“是,我是,孩子,這是你跟你爸爸的DNA檢驗報告,你看看,98.8%的吻合,醫(yī)學(xué)鑒定,你就是我們的女兒?!蹦郧缫贿呎f一邊從床頭柜的抽屜里取出一張紙來遞給她。
葉雨晴見她神情認(rèn)真,不像是在開玩笑,猶豫了一下,接過DNA檢驗單,白紙黑字,那的確是一份DNA吻合的報告單,可是即使拿著這張紙,她仍舊不相信,“您在開玩笑吧,我從小跟媽媽相依為命,后來被爺爺找到接回去,我姓葉?!?br/>
莫言晴想起她失蹤前后的事,悲傷不已,見她還是不肯信,她流著淚將她失蹤前的事說了一遍,“你被你的親外祖父抱走,然后威脅我們,當(dāng)時有警察亂開了槍,直升飛機爆炸,飛機上的人都粉身碎骨,那時我們以為失去了你,簡直痛不欲生,所幸老天有眼,讓我們在有生之年還有相見的一日,囝囝,你就是我們的女兒,你身上患有先天性地中海貧血癥,也是因為當(dāng)時我懷著你時,去了國外,沒能檢查出來,對不起,媽媽讓你受苦了。”
莫言晴沒辦法告訴她,她患有先天性地中海貧血癥的真實原因,那是她與白景天永遠(yuǎn)的心結(jié),她不想讓孩子恨上她的父親,于是只能撒慌。
葉雨晴愣愣地看著她,聽著她抹淚說著過往,就像看了一場豪門恩怨的電影,沒有一點真實感。她的記性只停留在三歲之后,三歲前什么也不記得了。
媽媽告訴她,她曾經(jīng)生了一次重病,險些死去,幾經(jīng)救治,才將她從死神手里奪回來。這些年來,媽媽愛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如果她真的是撿來的,她為何從來沒有流露出半點痕跡?
“你讓我靜一靜,我接受不了?!比~雨晴從來沒覺得自己是撿來的,所以此刻人證物證都在,她還是不愿相信那個對她無微不至,為了她什么苦都愿意吃的媽媽不是她的親生媽媽。
莫言晴還想再說什么,最后卻什么也沒說,她知道她需要時間去接受這個事實,同時她很高興,她會不相信,起碼能夠說明,念慈恩對她真的很好。
“好?!彼粡娖人欢ㄒ邮?,只要給她機會彌補,她就知足了,“你剛大病了一場,先吃點東西,補充營養(yǎng),養(yǎng)好身體?!?br/>
她取出保暖桶,倒了些色澤澄亮的雞湯在白瓷小碗里,吹了吹,然后遞到她嘴邊,“醫(yī)生說,你剛醒過來,只宜吃些流食,我回去抓了一只老母雞,讓你爸爸親自給你燉的,對了,你還不知道你爸爸是誰吧,他就是艾瑞克集團(tuán)的總裁白景天?!?br/>
“噗”,葉雨晴剛喝了一口湯,此時全數(shù)噴到莫言晴精致的臉上,她錯愕極了,睡醒一覺,她的父母不僅換人了,還是Y市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拇笕宋?,更是她以前崇拜后來唾棄的白景天,這叫她怎么接受?
莫言晴傻眼了,她沒想到葉雨晴會將滿滿一口雞湯全噴她臉上,她愣了一下,然后極有風(fēng)度的拿紙巾擦了擦,“我沒有說笑,這都是真的?!?br/>
葉雨晴默默喝湯,感覺這個世界都顛狂了,她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這里,否則她會瘋掉的。她打斷她的絮絮叨叨,問起一個關(guān)鍵性問題,“你說我懷孕了?”
“對,你的體質(zhì)本來不適合懷孕的,所以你千萬要注意,不過你放心,有我們照顧你,你會平安生下孩子的。”
“誰說我要生下他?”葉雨晴反問,她對蕭俊亦又愛又恨,就連她都理不清自己想不想要這個孩子,她怎么就那么確信她會留下。
莫言晴嘆了一聲,“孩子,你身上流著我的血,你不會拿掉孩子的,你恨那個傷害你的男人,但是你更愛他,不要折磨自己,媽媽是過來人,曾經(jīng)掙扎過,但是最后還是愛戰(zhàn)勝了一切?!?br/>
莫言晴氣蕭俊亦是一回事,但是卻不贊成她拿掉孩子,傷敵一千,自傷八百,更何況,那人還不是敵人,是她又愛又恨又不肯遺忘的愛人。
葉雨晴冷冷地笑了一聲,默默喝湯。
……
夜,深沉朦朧,蕭俊亦倚窗而站,看著庭院里白色薔薇迎月而開,想起那晚的濃情蜜意,心口又是一疼?;槎Y那天,他看著她遠(yuǎn)去,整顆心都似被掏空了,他想不顧一切地留住她,可是葉琳又該怎么辦?
葉琳披著件真絲睡袍,站在樓上看著樓下的他,婚禮結(jié)束后,他們本來該去度蜜月的,但是蕭俊亦卻推托公司忙,不肯去。
他們結(jié)婚三天了,可是他從來不曾碰她。雖然他沒說,但是她知道,他是要為葉雨晴守身。她忍不住冷笑,她會乖乖的當(dāng)一個花瓶,那他就小看她了,她不僅要讓他的身體背叛葉雨晴,她還要讓他的心背叛她。葉雨晴,你給我看著,我是怎么把你的男人慢慢變成我的,我是怎么讓他臣服在我裙下。
緩緩走下樓,她來到他身邊,從身后抱住他的腰,將頭埋在他寬闊的背上,輕聲道:“俊亦,我們還沒有去登記結(jié)婚,你抽一天時間陪我去好嗎?”
蕭俊亦背影僵直,淡淡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過身來要將葉琳推開,葉琳卻瞅準(zhǔn)時機撲上去吻住他的唇,蕭俊亦眉頭蹙緊,他要推開她,她卻像一只八爪章魚一樣緊緊抱著他,企圖勾起他的情欲。蕭俊亦眉頭皺得更緊,他拉開葉琳的手,低喝道:“琳琳,不要輕賤自己?!?br/>
葉琳臉上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她眼睛發(fā)紅地看著蕭俊亦,“你是我老公,我向你求愛是理所當(dāng)然的,我沒有輕賤自己。”
說著,她又貼了上去。
蕭俊亦再次將她推開,不悅地看著她,“琳琳,結(jié)婚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愛小葉子,你說你不介意,我說我們只做名義夫妻,你也說行,現(xiàn)在你又在做什么?”
葉琳當(dāng)時答應(yīng)他,只是權(quán)宜之計,并沒有真的要遵守,更何況她想,就算現(xiàn)在他抗拒,總有一天他會要自己??墒强吹剿麨榱诵∪~子對她冷冷淡淡,她就恨得失去了理智,現(xiàn)在被他質(zhì)問,她一時又氣又恨又委屈。
她主動送上門去,他為什么不要?她掙開他的手,跌坐在地板上,嚶嚶哭泣起來,一邊抹眼淚,她一邊委屈道:“我知道你嫌棄我,看不起我,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我也不愿意被人糟蹋,你說過會幫我忘記那場惡夢,可是你的嫌棄時時刻刻都提醒著我,我是骯臟的,俊亦,我該怎么辦?”
蕭俊亦被她哭得心煩意亂,蹲下去要將她扶起來,她卻順勢依在他懷里,啜泣道:“俊亦,你要我吧,讓我忘記那段不堪的日子,好不好?”
蕭俊亦看著她脆弱的模樣,險些就要點頭,可是想到那張泫然若泣的臉,他就怎么也無法做到。他并非嫌棄葉琳,她的悲慘遭遇是小葉子害的,他只是對她沒有了興趣。
四年前,葉琳在婚禮上離開,他很難過,但是依然在外尋歡作樂,過著荒唐的日子??墒沁@一次,與小葉子離婚后,他對任何一個女人都提不起興趣,他對她們再沒有發(fā)泄似的欲望。
原來真的愛一個人,就會為她守身如玉,哪怕明知她再也不會回來。
緩緩抽回手,蕭俊亦站起來,輕聲道:“對不起,琳琳,我做不到?!闭f完他轉(zhuǎn)身就走,葉琳慌了,她撲上去抱住他的腳,乞求道:“不,你做得到,俊亦,你就把我當(dāng)成小葉子,我無所謂的,你一定能做到。”
她已經(jīng)把自尊糟踏到泥土里,只為向他求歡,曾幾何時,她葉琳竟落到這樣的地田?
蕭俊亦的腳步猛然一滯,葉琳以為他動搖了,還來不及欣喜,他已經(jīng)拂開她的手,冷淡道:“你不是她,我也永遠(yuǎn)不會把你當(dāng)成她,琳琳,不要活得這么卑微,不要向一個不愛你的男人乞求歡愛,即使他能跟你上床,他也永遠(yuǎn)不會愛你?!?br/>
蕭俊亦已經(jīng)把所有的話都說死了,葉琳慘白著一張臉,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深陷進(jìn)肉里也不知道疼,不知道是不是太生氣了,她的肚子一陣陣悶痛,她蜷在地上呻吟,一聲大過一聲。
蕭俊亦前行的腳步猛然停頓住,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過頭來,一眼就看到葉琳趴在地上,額上冷汗?jié)L落下來,他吃了一驚,連忙奔回去,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就見她臉色慘白,連忙問道:“你怎么樣了?”
葉琳捂著肚子,一個勁的叫疼。蕭俊亦急忙將她抱起來,然后也顧不得讓她換衣服,匆匆向外走去。將她小心地放在副駕駛座上,他道:“你別緊張,不會有事的,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醫(yī)院?!?br/>
葉琳懨懨地靠在真皮椅背上,肚子痛得很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的東西不干凈,疼得她冷汗直冒。
蕭俊亦飛車趕到醫(yī)院,抱著她向醫(yī)院里沖去,她是肚子痛,他抱她先去內(nèi)科看,內(nèi)科醫(yī)生已經(jīng)下班,他又抱著她去了婦產(chǎn)科。好在婦產(chǎn)科的醫(yī)生有值班,摸了摸葉琳的脈象,又按了按她的肚子,問她哪里痛,然后道:“沒事,先驗?zāi)虬??!?br/>
葉琳是生過孩子的,醫(yī)生讓她驗?zāi)颍[隱已經(jīng)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事,一時間臉色白如死灰。她被強暴后,只顧著算計小葉子,卻將最大的一個可能給遺忘了。
蕭俊亦見她臉色慘白,急道:“醫(yī)生,她肚子痛,跟驗?zāi)蛴惺裁搓P(guān)系?”
“先生,你別著急,等你老婆驗完尿出來,我們再細(xì)說,去吧,衛(wèi)生間出門左拐,走到盡頭就是了?!眿D產(chǎn)科醫(yī)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樣子長得很和藹,她拿了一個驗孕棒遞給葉琳,然后給她指路。
葉琳抖著手接過去,蕭俊亦沒見過這玩藝兒,自然不知道有什么用處,他想扶著葉琳去,葉琳擺了擺手,不讓他扶。走出醫(yī)生辦公室,她簡直覺得天昏地暗,雙腿都在直打哆嗦。被人強暴了她只有恨,沒有怕,可是現(xiàn)在,她真的害怕了,她不要懷上孽種,她不要他們將烙印烙在她身上一輩子。
好不容易走到衛(wèi)生間,她雙腿軟得站不住,扶著門框走進(jìn)去,她愣愣地坐在馬桶上,半天都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為什么,所有倒霉的事都要讓她承受?
蕭俊亦在醫(yī)生辦公室里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葉琳回來,他生怕她暈在衛(wèi)生間,連忙站起來,那個中年婦女招呼他坐下,道:“你們是新婚夫婦吧,看你們很恩愛呢。放心,她沒什么大事,恐怕會有喜事?!?br/>
聽醫(yī)生一臉不必?fù)?dān)憂的樣子,蕭俊亦額上飄過三條黑線,又等了等,他坐不住,起身往外走,中年婦女在后面艷羨的說:“年輕人啊,總是恩愛的,分開一分半秒的都想得不行,唉?!?br/>
蕭俊亦頭上一群烏鴉飄過,他走出去,就看見葉琳腳步虛浮地走過來,他連忙去扶她,問她怎么樣了,她未語淚先流,哭得那個可憐,哭得那個悲慘。
蕭俊亦看她哭得莫名其妙,連忙問:“到底怎么樣了,她為什么讓你去驗……驗?zāi)虬???br/>
葉琳看著懵懂的他,越發(fā)悲從中來,如果肚子里這個孩子是蕭俊亦的,那該多好啊,可是……想起她懷了個孽種,她就哭得更凄慘了。她的哭聲引起四周詫異的目光,蕭俊亦頂著眾人譴責(zé)的目光,扶著她向婦產(chǎn)科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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