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賓客們的陸續(xù)到來,舞會終于正式開始。氣氛熱鬧起來后,人們不再一味攀談,牽著自己的舞伴走進舞池,跟著音樂翩翩起舞。
鐘元嘉低頭問秦巧容:“想跳嗎?”
秦巧容搖搖頭,說:“我是真的不會跳舞,會給您丟人的?!?br/>
鐘元嘉輕笑,“能給我丟什么人,”他微微彎下腰,伸出一只手,“美麗的女士,可以跟我跳一支舞嗎?”
秦巧容看著面前那雙自信的眼睛,莫名也忘記了膽怯和害羞,伸出自己的手,說:“感謝您,鐘先生?!?br/>
鐘元嘉牽起秦巧容的手,將她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輕挪動步伐,嘴巴附在她耳邊輕輕地說:“我前進時,你便往后退,我往后退,你便向前走。來,我給你喊著拍子?!彼氖治⑽⑹┝Γ苿又厍扇莸纳眢w也一起動,“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跟著鐘元嘉的拍子,秦巧容略帶笨拙的挪動著腳步,偶爾還會踩到鐘元嘉的腳。看著那雙價格不菲的黑色皮鞋上有了淡淡的鞋印,秦巧容慌了一下,本能的想去找人給鐘元嘉處理一下,卻被鐘元嘉一把拉了回來:“跑什么,學(xué)會了嗎就敢跑,繼續(xù)練?!?br/>
“可是你的鞋子....”
“我說,繼續(xù)?!?br/>
看著眼前嚴肅而認真的鐘元嘉,秦巧容也不知道這是在扮演鐘總裁的他,還是屬于真正的鐘元嘉了。原來的世界里,鐘元嘉大部分時間都是對什么都漫不經(jīng)心的,在人前始終維持著自己淡然而矜傲的樣子,脾氣也很好,不怎么發(fā)火。只有在有關(guān)音樂的事情上,他的臉上才會出現(xiàn)這種表情,嚴肅而又認真,霸道地不聽周圍一切的意見,只專心貫徹自己的想法。
見秦巧容跳的不好還敢分心,鐘元嘉不滿地瞪了她一眼,秦巧容立刻收回心思,討好的笑笑,然后專心注意著腳下。慢慢的,她可以從容地跟上鐘元嘉的腳步了,甚至可以不再一直盯著腳下,學(xué)著其他人的樣子優(yōu)雅的抬頭注視前方。
秦巧容終于找到了隨著音樂的節(jié)拍舞動的感覺,她越跳越開心,舞步也越來越自信。一曲終了,在鐘元嘉的帶動下,她甚至舞出了一個漂亮的旋轉(zhuǎn)步。
“真不錯??!”周圍響起一片掌聲,伴隨著人們的夸贊。
“鐘先生和秦小姐果真是郎才女貌啊!”
“是啊,看兩人跳舞我都忘了自己也在跳了?!?br/>
秦巧容看周圍的人又開始無腦彩虹屁,拽了拽鐘元嘉的手,鐘元嘉會意,朝著周圍的人淡淡地點點頭,便帶著她回到了舞池邊緣的酒水區(qū)。
秦巧容跳完舞覺得有些渴,隨手拿起一杯橙色的汽水,又問鐘元嘉:“你要不要喝點什么?”
鐘元嘉伸出手接過她手上的汽水,卻沒有喝,而是放到一邊,抬手招來服務(wù)員要了一杯果汁,這才轉(zhuǎn)頭跟秦巧容說:“這個吧臺上都是酒,不要亂拿亂喝。”
秦巧容吐吐舌,乖巧的點點頭。雖然她有點想嘗嘗這些看起來很好喝的酒,不過她對自己的酒量還是有點數(shù)的,為了不給鐘總丟臉,不喝就不喝吧。不過,鐘總裁是怎么知道她酒量不好的?
鐘總裁當(dāng)然不知道她的酒量怎么樣,鐘總之所以不讓她喝酒,是因為系統(tǒng)剛剛苦口婆心的跟他說:“鐘先生,不能讓女孩子喝酒啊,而且像秦小姐這樣的好女孩兒,肯定不喝酒?!?br/>
鐘元嘉不想理這個總給自己幫倒忙的系統(tǒng),把她的話當(dāng)空氣。系統(tǒng)見他不理,執(zhí)著的說著:“你想想秦小姐喝過酒嗎!沒喝過是不是!她現(xiàn)在一口喝下去肯定也不會喜歡,你要是在這個時候拿走她手上的酒,給她換杯果汁,維持住她甜美的好女孩形象,她一定會覺得你十分體貼,還會覺得你十分有男人味的!”
這系統(tǒng)實在是煩人得很,想了想似乎的確沒有見秦巧容喝過酒,鐘元嘉最終還是順了系統(tǒng)的意,這才得以清凈??墒撬麤]想過的是,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不論是他的工作時間還是休息時間,都是秦巧容的工作時間,又怎么可能喝酒呢。
這時,一個優(yōu)雅的貴婦人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看到鐘元嘉,叫了一聲:“元嘉?!?br/>
鐘元嘉看到婦人,也沒有繼續(xù)冰著常年冷冽的一張臉,而是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喊道:“溫姨?!?br/>
婦人一走近便給了鐘元嘉一個大大的擁抱,鐘元嘉也沒有抗拒,伸出手輕輕回抱了婦人一下又馬上放開,見婦人自己過來,又問:“溫姨,您怎么自己在這兒,高叔沒陪您過來嗎?”
秦巧容見兩人熟絡(luò)的打招呼便知道這婦人應(yīng)該來頭不小,畢竟在這個世界里,鐘總裁的設(shè)定已經(jīng)是頂級,能讓他熱情招呼的人,絕對也是生活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秦巧容猜得一點也沒有錯,原本就有不少人在明里暗里的偷看她和鐘元嘉之間的互動,隨著婦人的到來,幾乎場內(nèi)所有人站的位置都聚到了大廳一側(cè),另一側(cè)則空空蕩蕩。
無他,鐘元嘉已是世界首富,而他對面的這名婦人,溫文,則是C國政界如今炙手可熱的官家夫人。溫文自己便是出身名門,又嫁進了橫跨軍政兩圈的高家,成了這一代高家掌權(quán)人高逐的太太,平日里跟在身后追著捧著的人也是不知凡幾。
原本今天的舞會有高逐陪她參加,她還有耐心和旁人應(yīng)付一二。結(jié)果高逐接到緊急通知要去處理些事務(wù),留她一人在這舞會上,她沒耐心自己應(yīng)付旁人的吹捧,來接她的司機又還在路上,正無聊呢,便看到了一旁的鐘元嘉,于是就過來了。她和高逐過來的時候,舞會已經(jīng)開始,所以還沒有跟鐘元嘉碰上面。
溫文秀氣的眉輕輕一撇,無奈的抱怨:“別提那人,本來都來了,突然就要去開個緊急會議,舞都沒跳完一支,就把我自己丟在這舞會上了。”說完話鋒一轉(zhuǎn),瞅著鐘元嘉身后的秦巧容,“我可是聽說了啊,某個從不帶女伴的人今天居然帶了女伴啊,就是這位姑娘吧。”
鐘元嘉溫和的笑笑,輕輕將秦巧容拉到身側(cè),對溫文介紹道:“沒錯,這是我的女朋友,秦巧容。巧容,這是溫姨?!?br/>
他的一聲“巧容”喊得秦巧容心跳漏跳一拍,面上卻是禮貌而自然的沖溫文笑著:“溫姨您好,我是秦巧容?!?br/>
秦巧容這個名字,溫文之前并沒有聽說過,很明顯跟她和鐘元嘉都不是一個圈子里的人,溫文卻什么也沒問,只用溫和的目光仔細端詳了一下秦巧容,然后柔聲說:“不錯,是個好孩子。可算是有人能讓元嘉這孩子定下來了,你是不知道,之前我和他的父母都險些以為他喜歡男人呢!”
秦巧容沒忍住“撲哧”一笑,她記得好像原來的世界也有男演員主動碰瓷,想跟鐘元嘉炒同性CP,結(jié)果被鐘元嘉本人親自下場辟謠,搞的灰頭土臉。但是從那之后,也就開始有了一些關(guān)于鐘元嘉喜歡男人的奇怪謠言。
見話題拐向奇怪的方向,鐘元嘉無奈開口:“溫姨!”
溫文見狀,卻是搖搖頭,扮可憐道:“好吧,不說了。唉,老婆子遭人嫌棄了,我還是走吧。”
鐘元嘉輕笑,拋卻劇情和人設(shè),他是真的欣賞這個有趣的女性,她的性格很像他原本世界里的母親尤青黎。他將手伸到問問面前,笑著說:“這位最最美麗又優(yōu)雅的女士,不知我今天可有榮幸請您跳支舞呢?”
溫文笑著打開他的手,說:“心意我領(lǐng)了,但是今天小秦在這里,你還是好好陪小秦吧?!?br/>
秦巧容見狀,馬上說:“溫姨您不用在意我的,我剛學(xué)會跳舞,正好在一旁再多看看別人跳的,多領(lǐng)悟一下省得一會再挨男伴的訓(xùn)呢?!?br/>
鐘元嘉眼角微挑,似乎是在控訴自己什么時候訓(xùn)過她。她卻將溫文的手放到鐘元嘉手上,請讓我欣賞一下二位的舞姿吧。
鐘元嘉也說:“溫姨給不給這個面子?”
溫文開心的說:“給!溫姨就等你們這話呢,跟小年輕跳舞可比跟那個高老頭跳好多了,回去跟他說氣死他?!?br/>
鐘元嘉回頭跟秦巧容輕聲囑咐:“你在一旁休息一下,不要亂跑,也記住不要喝酒?!?br/>
秦巧容點點頭,二人這才一起進入舞池。
溫文雖然已經(jīng)四十多歲,但是保養(yǎng)得很好,而且身上有一種他人難以企及的貴族氣質(zhì),一舉一動都如畫般優(yōu)雅,鐘元嘉更是帥氣逼人,舉止從容。這兩人上了場之后徹底征服了周圍的人,不光靠身份地位,也靠本身的出色舞步。
秦巧容端著服務(wù)員給她送過來的果汁,靠在吧臺旁靜靜地欣賞著舞池里的兩個人。
出色的人真的在哪里都奪人眼球,秦巧容默默的想著。她的目光忍不住一直追隨著鐘元嘉,她聽過很多名人,表面光潔亮麗人品出眾,背地里卻是什么陰損事情都做得出。在當(dāng)上鐘元嘉的助理之前,她甚至也想過,年少成名的歌壇小天王私下里會不會有什么驚爆的癖好,或者說活在鏡頭下的雙面人之類的??墒墙佑|到這個人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是錯的離譜,這個男人真的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仿佛歌手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一份熱愛的職業(yè)。尤其是他創(chuàng)作時那炙、熱的眼神,像極了項目組里沒日沒夜兢兢業(yè)業(yè)研究的師兄弟們。
這個男人不管是在私下里,還是聚光燈下,都是一樣的好看呢。
秦巧容還在看著鐘元嘉發(fā)呆,一道好聽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秦小姐對鐘總可真是喜愛至深,任誰看到你這眼神都要羨慕鐘總艷福不淺啊?!?br/>
秦巧容看向來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服套裝勾勒出修長的身材,有些凌亂的褐色頭發(fā),碎發(fā)下是一雙美麗多情的眼睛,見她看過來,來人優(yōu)雅的伸出手,微笑說:“你好,我是顧錦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