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一塊很好的材料呢……”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還有那個小女孩怎么會突然暈倒呢?她不過是看了那個散發(fā)女人一會兒,怎么會突然暈倒呢?今日誤打誤撞竟然跑到了斷魂谷,那些守衛(wèi)又是怎么死的呢?難道是那個女人殺的?那她為什么要殺她呢?難道是因為……斷魂劍!哎呀!今天怎么發(fā)生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兒呀!怪不得娘我不讓我去后山,原來后山就是斷魂谷,真是栽到家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睡覺!”說著,沅靜思就熄燈睡覺了。
另一廂房內(nèi),女孩安穩(wěn)的躺在床榻上,雙手自然的搭在小腹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十分平穩(wěn),而女孩的夢和她的呼吸一樣平靜嗎?
女孩一身白衣走在無盡頭的黑暗中,她四處張望著,想要找到一絲光芒,恍惚中,前面出現(xiàn)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女孩走近了些,看清那個身影的樣子,是一個年約二三十的女人,再走近些,她看清了那個女人的樣貌,這個人長得和她有幾分相似,女孩看到她就感覺是看到了長大后的自己,只見那個女人披散著頭發(fā),三千青絲沒過腰際,她捂著胸口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女人好像在看著她又好像不在看她,女人啟唇說了些什么,女孩想上前扶她,剛走近一點,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的身后還有一個人,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樣,但她看清了那人舉著長劍朝女人砍去……
“不要?。 迸Ⅲ@呼,然而眼前那個女人已經(jīng)身首異處,她的血濺到女孩那身似雪白衣上。女孩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卻發(fā)現(xiàn)周圍變成了一個大宅院,到處散落著尸體,血流成河,宅院內(nèi)的燈籠發(fā)著昏暗的光,在這些光的映襯下,整個宅院彌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女孩驚恐的看著這個宅院,她的耳畔一直有這些人慘叫聲,他們明明已經(jīng)死了……
女孩一下子跪在地上,捂著耳朵,閉上雙眸,奮力的搖著頭,顫抖著說道:“不要……不要……不要再說了……不要……”女孩猛然睜開眼,發(fā)現(xiàn)周圍又變回了一片黑暗,她慢慢的放下捂著耳朵的手,觸到地面時,她感覺有些濕濕的,她低頭,發(fā)現(xiàn)跪在地面上那部分白衣已經(jīng)被染成了紅色,那紅色還在向上蔓延,她驚恐的發(fā)現(xiàn)此時的她跪在一片血海中,周圍還浮著剛剛那些人的尸體……
“啊——”女孩仰天絕望的喊道,慢慢的,殷紅的血染盡她那身素衣白裳……
躺在床上的女孩微微皺眉,放在腹上的手手指動了動,隨后慢慢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倚在她床邊的沅靜思,她輕輕地走下床,拿著一張被子輕輕地給她蓋上,盡管女孩的動作很輕,沅靜思還是醒了,看見女孩已經(jīng)下床走動了,安心的說道:“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你知道嗎你都昏睡了兩天,我和娘都快擔(dān)心死了!”
“……”女孩沒有說話,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沅靜思看著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你在想什么呢?”
“一個夢?!?br/>
“夢?什么夢?”
“不能說的夢。”
“……”沅靜思無語。這時,沅湘推門而入,見女孩已經(jīng)醒過來了,笑著說道:“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
“你來鏡花閣已經(jīng)好些天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沅湘問道,沅靜思剛想說她什么都不知道時,沅湘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說話。女孩想了一會兒,啟唇說道:“我……我好像叫慕容煙?!?br/>
沅靜思不解的看著她,說道:“你不是……”話還沒說完,沅湘打斷道:“靜思,有什么問題一會兒再說。”
“哦?!便潇o思老老實實聽話。
“為什么說好像叫慕容煙呢?”沅湘問道。
她回答道:“因為在夢里有人這么叫過我。”
“夢里呀……”沅湘思索了一會兒,繼續(xù)問道:“那你知道你的家人在哪兒嗎?”
慕容煙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的過去,我不知道我是誰……”
沅湘笑了笑,說道:“沒事,總有一天會知道的,以后,這鏡花閣就是你的家?!?br/>
慕容煙看著沅湘,露出了微笑。
荷塘的竹亭處,沅湘撫著琴,沅靜思悄悄地來到她身后,剛準(zhǔn)備拍她的肩,不料反被沅湘點穴,沅湘說道:“我才出去了一兩天,你就想‘造反了’?”
沅靜思立馬求饒道:“娘,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沅湘解了她的穴,說道:“說吧,什么事?”
“娘,您這次出去都查了些什么?”
“娘這次出去查了查慕容一族被滅門是不是真的,怎么了?”
“慕容一族被滅門了?”沅靜思不可思議的說道。
“嗯,我當(dāng)時知道這個事兒和你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一樣,所以我才出去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慕容一族是真的被滅門了,沒有活口?!?br/>
“太可怕了吧!誰有這么大的能耐去滅慕容一族?”
“娘不知道,慕容一族被滅門這件事在整個武林傳的沸沸揚揚的,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人盡皆知了?!?br/>
沅靜思突然想起那個女孩叫慕容煙,連忙問道:“娘,來我們鏡花閣的那個女孩叫慕容煙,她會不會和慕容一族有關(guān)系?”
“娘剛剛就說了,沒有活口,她怎么可能和慕容一族有關(guān)系,她只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孩子,碰巧姓慕容罷了,江湖這么大,姓慕容的人多去了。”
“也是。如果她是慕容一族的,她的名諱在江湖上肯定很出名?!?br/>
“對呀,所以她和慕容家沒有關(guān)系。行了,你也別在這兒耗了,練你的鞭法去?!?br/>
“是?!便潇o思離開后,沅湘的笑顏慢慢消失,此時的她臉上寫滿了哀愁,她取下第四根琴弦,隨后琴架下出現(xiàn)一個小坑,里面裝有一封信,沅湘將信拆開,這是她第二次將信拆開,只見那封信上這樣寫著:
沅湘,對不起,我瞞了你一件事,不,準(zhǔn)確的說是瞞了整個武林一件事,慕容辰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他只是我收養(yǎng)的一個棄子,五年前,你姐姐沅靜蕓誕下了煙兒,當(dāng)時的我很高興,她是我的女兒,唯一的女兒,她的靈力是整個慕容家最強的,她體內(nèi)還有一股很強大的寒氣,她的左手手臂上有一個彼岸花一樣的紅色胎記,可是,我沒想到,蕓兒卻失明了,她說讓我在煙兒的玉墜上刻一個煙字,這樣就算煙兒哪一天離開了慕容家,她摸著玉墜上的煙字,就會感覺她在她身邊,于是我在煙兒的玉墜上刻了一個煙字,讓煙兒隨身攜帶。這五年來,我沒有讓煙兒出過門,也沒有向武林散布她的存在,就這樣瞞了整個武林整整五年。
陰差陽錯,我的這一做法竟然能讓煙兒活下來。
在沈傲天被刺殺后,我知道我慕容家不久也會被滅門,但是,我萬萬沒想到來的這么快,現(xiàn)在他們恐怕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我們想走也走不了了,不過,他們不知道我有個女兒,煙兒可以走。
所以沅湘,這個孩子沒幾個時辰便會到你那里,幫我和蕓兒把她撫養(yǎng)長大,讓她學(xué)會控制自己體內(nèi)的寒氣,教她劍法,記住,不能把慕容一族的事情告訴她,我不想她被仇恨埋沒,一輩子活在陰影中。
看完信后,把信燒了,不要讓其他任何人知道。
沅湘,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慕容黎昕絕筆
看完信后,沅湘的眼角劃過一滴清淚,她喃喃自語道:“姐夫,你放心吧,我會記住的……”
隨后,她就將那封信燒了。
從今往后,人世間再無慕容,只有沅湘的養(yǎng)女慕容煙……
一晃半年過去了,慕容煙和沅靜思在這半年內(nèi)相處的很好,沅靜思喚慕容煙為煙兒,慕容煙喚沅靜思為思思,在別人眼里兩人就像親姐妹一樣,正因為兩人像親姐妹一樣,所以后來的事兒她們誰都沒有想到。
“思思,你的鞭法練得怎么樣了?”
“挺好的呀!”
“你為什么不練劍?”
“因為……我不適合練劍。話說回來,你不是在練劍嗎,你練得怎么樣?”
“自然不差!”
“看你嘚瑟的!”
“誰嘚瑟了,你不也是,咱們倆沒差!”
“哈哈!”
兩人聊一會天,習(xí)一會兒武,就這樣愉快和諧的過了一天,這天結(jié)束之時,沅靜思對她說道:“煙兒,我們永遠(yuǎn)不分開好嗎?”
“嗯?!?br/>
“等哪一天我繼承了鏡花閣閣主之位,我會封你為副閣主,我們一起把鏡花閣發(fā)揚光大!”
“好!”
次日,沅湘帶著沅靜思和慕容煙來到煙陽,拜訪秦家。
“沅湘閣主,怎么想起來造訪老夫的寒舍了?”秦家家主秦嵐峰說道。
“這么多年都沒有來看望老朋友了,也該來探望探望了?!?br/>
“幾年不見,靜思都長這么大了。”
“秦叔叔!”沅靜思乖巧的說道。
“這孩子真乖!這位是?”秦嵐峰的目光移到慕容煙身上。
“她是我收養(yǎng)的孤兒?!便湎嬲f道。
“哦,孤兒呀,真是可憐,還好遇見沅湘你!不然這孩子可能都不在這個世上了。你叫什么呀?”秦嵐峰俯下身子問道。
“慕容煙?!?br/>
“慕容煙呀!那我以后就叫你煙兒了?!?br/>
“嗯?!?br/>
“來來,快別站著說話,請坐?!?br/>
沅湘和秦嵐峰他們聊著天,沅靜思和慕容煙則是跑出去玩了。
大街上,到處都是小販的吆喝聲,別提有多熱鬧了,沅靜思被一些首飾品迷住,而慕容煙并沒有被那些東西吸引,此時的她眼中只有那些個可憐的乞丐,那些乞丐被路人嫌棄,有的路人不給銀兩就算了還狠狠的把他們踢到一邊,慕容煙實在看不下去,她對沅靜思說道:“思思,我去那邊看看,”
“哦?!贝藭r的沅靜思眼中只有這些金銀首飾,根本沒有管慕容煙說的話,隨口回應(yīng)道。
慕容煙來到這些乞丐面前,給他們銀兩,并且買餅給他們吃,這些乞丐很感謝她,慕容煙也很高興的看著他們,很快到了黃昏,沅靜思叫慕容煙一起回家,這時才發(fā)現(xiàn)慕容煙不在她身邊,她看了看已經(jīng)暗下來的天色,心想: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去了。
隨后,她就離開了熱鬧的大街,回到秦家。
“娘,我回來了?!?br/>
“回來了,你秦叔叔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就等你們……”沅湘從大殿走出,發(fā)現(xiàn)慕容煙沒有和沅靜思在一起,“煙兒呢?”
“她沒回來嗎?”
“沒有,你不會把她一個人丟在大街上了吧!”
“我在大街上沒見她,我還以為她回來了呢!”
“靜思你回來了,你在街上看見紫馨了嗎?”這時秦嵐峰走了過來問道。
“沒有?!?br/>
“這都黃昏了,還沒回來,能去哪呢?”
“嵐峰,我們一起出去找找吧,煙兒也沒回來?!?br/>
“煙兒也沒回來!走,我們出去找找,紫馨七歲,而煙兒只有五歲大,最近有很多和她們年林相仿小孩子失蹤,要是她們遇到危險,那就麻煩了。小李,看好家,我們出去一趟?!?br/>
“是?!?br/>
說著,幾人就出去尋找慕容煙和秦紫馨。
與此同時,慕容煙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小黑屋里,這個小黑屋只有一個窗戶,整個屋子沒有火折子或者燈籠之類的照明工具,整個小黑屋就只靠著這個窗子照明,現(xiàn)在天色暗了,小黑屋也越來越暗,慕容煙還發(fā)現(xiàn),周圍還有幾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這些孩子的臉頰上都有清晰的淚痕,慕容煙問道:“這里是哪里?”
慕容煙話音剛落,這些女孩再次哭了起來,這時在一個角落處響起一個稚嫩的女聲;“這里是那些人販子關(guān)押我們的地方,他們要把我們賣到瀟湘院去!”
慕容煙順著聲音找到了說話的女孩,借著這微弱的光線,慕容煙看清了女孩的樣子,這個女孩很漂亮,慕容煙問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會被抓到這兒?”
“我叫秦紫馨,我今天在大街上逛著玩,突然被人從后面迷暈了,醒來后就在這兒了。你呢?”
在聽見秦紫馨這三個字時,慕容煙感覺很耳熟,她回憶著自己今天下午的經(jīng)歷,說道:“我叫慕容煙,今天下午我施舍銀兩和燒餅給那些乞丐,我不知道回家的路,在這條街上繞迷了,然后有個熱心人說要帶我回家,我信了他,就跟他走,在半路上被人迷暈了,醒來后就在這里了?!?br/>
秦紫馨:“要我說那個給你帶路的人和這群人販子肯定是一伙的!”
慕容煙:“我還記得他的樣子,等我們出去后,我會報官,讓官府的人把他們抓住?!?br/>
秦紫馨:“關(guān)鍵是我們怎么出去?”
慕容煙環(huán)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里有很多干草,而且墻角很潮濕,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對她們說道:“我有辦法了!你們過來,我給你們說……”
沒多久,門外其中一個守衛(wèi)說道:“唉唉!你有沒有聞見燒焦的味道?”
另一個人聞了聞,說道:“真的有。”
這時,其中一個人指著窗戶說:“你看!冒……冒煙了!”
“什么?”
這時從屋內(nèi)傳來女孩的叫聲,兩人慌了,里面失火了!
“這些孩子可不能被燒死呀!要是死了,老大回來把咱們弄死!”兩人趕緊把門打開,門剛被打開,兩人被一種不明粉末給弄暈了,這些孩子成功的逃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秦紫馨夸贊道:“煙兒,真有你的!”
“還多虧了你的瞌睡散,這下有夠他們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