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傷眼。
感覺到彌散在空氣中的陰氣還有污|穢似乎又有了不同程度的增加,我抱著小狐貍坐在在忍不住想要嘆氣。
因為死亡太多,積蓄的陰氣無法凈化就會堆積起來,直接害處倒是沒有,可是在眼下這種亂世將近的時刻,潛藏于人心中的陰暗面會被引發(fā),于是原本可以容忍的紛爭無法容忍,可以避免的傷亡無法避免,而因為自私的想法所造成的紛爭又將這個世道更進一步的推進亂世的深淵——惡性循環(huán)。
按照這種陰氣的濃度,恐怕再過不久怨靈就會遍布這個時代吧?
[叮!]
就在我發(fā)呆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鈴鐺聲。
“?”
猛地回頭,卻發(fā)現那鈴鐺聲仿佛是幻聽般的又消失不見了。倒是不遠處正向著我這里走過來的某個有著紅褐色頭發(fā)的男性武士被我這突然回頭的動作嚇了一跳,停下了腳步。
“是左之助啊?!?br/>
輕微的血|腥味讓我忍不住皺了皺眉,站起了身,“你受傷了?”
“是啊,又要麻煩你了?!?br/>
原田左之助笑了笑,將身后背著的槍放到了走廊地板上,然后直接坐下來并且抬起了受傷的手臂,“最近騷|亂挺多的,就算加大了巡街的力度也還是不行。晚上估計又要麻煩你了?!?br/>
“沒事,畢竟我是你們的隊醫(yī)嘛。”
聳了聳肩,從屋子中抱出了醫(yī)藥箱后,我動作利落地清理、消毒、上藥。
白色的繃帶在指掌中翻飛,巧妙地遮蓋住了掌心處的淡紫色光芒。片刻后,原田手臂上的傷口就已經處理妥當了。
“好了?!?br/>
剪斷繃帶,我摸了摸重新跳回懷里的小狐貍,“你這段時間注意別讓沾水,也別再用|力讓傷口迸裂——好吧,我知道這話說了和沒說差不多。”
“沒辦法,總是要戰(zhàn)斗的?!?br/>
活動了下手臂確定沒有任何妨礙后,原田重新拿起了槍,“到時候請多擔待啦夜大夫!”
“真是的……”
收起了包扎用的醫(yī)藥箱,我想了想后又丟|了一卷繃帶給他,“這一卷帶給新八,順帶幫我轉告他一聲,再不來找我換藥死活不論?!?br/>
真是的,我會吃了他么?明明其他人來我這里接受治療什么的都很大方,就永倉新八這個混|蛋家伙能躲就躲,不是我專門去逮人根本就見不到他。
“咳咳,我盡量。”
顯然也是很清楚我和新八之間的恩恩怨怨,原田的聲音明顯是在偷笑,“當然,我是不會說現在他正在道場揮灑他過多的精力的?!?br/>
“我覺得……”
我沒好氣的翻了左之助一個白眼,“如果你能把他給我直接拖過來,我會更高興一點?!?br/>
“開玩笑,我還不想半夜睡著后被人夜襲?!?br/>
原田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新八那家伙出手沒輕沒重的,我還不想英年早逝?!?br/>
“只要沒死,就算只剩一口氣我都能救回來?!?br/>
雖然我說的是實話,不過看原田的神色就知道他壓根就沒信。
“呵……”
輕輕地笑聲自走廊拐角傳來,“看來影君你和左之助相處的挺不錯的?!?br/>
“總司?你任務結束了?”
原田挑了挑眉,看看他又看看我,隨后聳了聳肩,“你們慢聊,我就識趣的消失好了。”
“哈?”
眨了眨眼,我有些摸不太清狀況的看向走過來的總司,“他怎么了?”
明媚的陽光自他的身后射|入了走廊,搖曳出了燦爛的光暈——從我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身穿著淡素杏白衣底繡綠色連理枝圖案和服的總司,仿佛帶著一層神圣的光輝,出色到就算用“美麗”來形容也不過分。
“大概是想到有什么事情還沒處理?!?br/>
總司在我身邊坐了下來,“在這里住的還習慣吧?”
“對于我來說其實住什么地方都差不多。”
于是我的注意力被總司給轉移了過來,“不過這里的確要比客棧什么的要好很多了?!?br/>
最起碼是免|費的。
“你沒有不滿就好?!?br/>
總司似乎松了口氣,“畢竟這里全是男性,你一個女性多少還是有些不太方便?!?br/>
“別把我想的太過嬌氣了?!?br/>
對此我只是笑——因為我沒有刻意做掩飾,所以能看出來我是女性的人還是有的。一開始的確有對我心懷不軌的家伙,不過被我收拾了兩個候就交給土方歲三|去處理,眼下已經安生了不少。
我現在的身份是新撰組的隊內醫(yī)生,那天的巧遇后,總司知道我正住在旅館并且短時間內沒有離開的打算后,就用“謝謝你上次幫我治療”這個說法,邀請我到新撰組。
其實一開始我是打算拒絕的。不過我也很清楚所謂“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畢竟之前齋藤借我的錢只夠勉強支付住宿費,雖然因為我不太能吃葷所以伙食這一塊的支出很少,但如果沒有其他收入估計我真要去做些類似于“梁上君子”之類的勾當了。
所以在衡量了一下利弊后,我答應了總司的邀請,經過他的推薦做了新撰組的隊內醫(yī)生——其實本來他們那個副長土方歲三兵不是很贊同我留下來,不過作為局|長的近藤勇到是對我很友善,連帶著山南敬助雖然對我沒什么好臉色,卻依舊和給我提|供了不少便利,至少我的醫(yī)|療器械什么的從來都不短缺。
因為是醫(yī)生的關系,我和新撰組成員的交集還是挺多的。通|過和他們聊天我也知道了自己到達這個時代的時間是元治元年(公元1864年)三月份左右,而此刻已經是差不多五月份了。
也不知道阿天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醒來。畢竟我很清楚元治元年中,相當著名的池田屋事變就發(fā)生在六|月份,而在這個事|件中,總司的身|體可就……(天音:有種說法是總司在池田屋事變中因第一次肺結核發(fā)作而暈倒。)
按照常理來說,作為隊內醫(yī)生,我應該是和隊員一起趕赴戰(zhàn)場做戰(zhàn)場爆|炸的,不過有一次,因為事發(fā)突然而沒來得及帶上小狐貍,結果就是我因為血|腥味的沖擊而直接當場暈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回到新撰組的駐地,身上的衣服也被換過的??僧斘覇柶鹗钦l幫我換衣服的時候,被我詢問的總司和齋藤的表情真得只能用“精彩”來形容——這也成了我一直都沒能弄明白的問題。
“你覺得好就好。”
總司微笑道,似乎連周圍的空氣也因此而變得干凈透|明起來。
“夜大夫!夜大夫!”
就在我和總司有一搭沒一搭聊天的時候,一個矮小的孩子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夜大夫……啊!總司大人,你原來在這里??!”
我看著眼前這個有著棕色朝天發(fā)的可愛孩子,微微笑了起來:“小鐵,這么急急忙忙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么?”
“那個……土方先生……”
扶著膝蓋的鐵之助喘了口氣道,“土方先生找……找總司大人有急事?!?br/>
“找我?”
總司微微皺起了眉頭,“現在還能有什么事情要商量的?”
“既然找你你就過去吧,也是是臨時有什么事?!?br/>
我摸了摸懷里的小狐貍,將自己身邊的水杯遞給了鐵之助,“小鐵,喝口水,別著急慢慢說。”
“呼……謝謝了夜大夫?!?br/>
鐵之助一口氣把水喝完,很有禮貌的將杯子還給了我,“事實上近藤局|長也在,不過說讓我來找總司大人的是土方先生?!?br/>
“看來我們的聊天要改天繼續(xù)了?!?br/>
嘆了口氣,總司微笑著站起了身,“下次再聽影君你講流浪時遇到的事情吧?!?br/>
“以后看情況再說?!?br/>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讓別人久等可不是一件好事,快去吧?!?br/>
“那么下次見了,影君。”
說完之后,總司就離開了醫(yī)|療室。
而我則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微微嘆了一口氣。
就是這樣一個和煦如風的人,卻注定活不過25歲,死于肺結核。
“夜大夫?”
鐵之助的聲音讓我回過了神:“有事?”
“夜大夫在想什么呢?”
鐵之助揚頭看向我,“眉頭皺皺的給人感覺很不好……夜大夫還是笑起來好看?!?br/>
“只是有些感嘆罷了?!?br/>
伸手揉了揉他的短發(fā),我勾了勾唇角,“對了小鐵,能幫我要點牛奶過來好么?我的狐貍似乎肚子餓了?!?br/>
“好的,你等等?。 ?br/>
鐵之助立刻跑了出去。
“小心被再被西造欺負啊?!?br/>
西造,總司養(yǎng)的寵物豬,平時總是粘著總司,總司不在就以欺負鐵之助為樂。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在我面前它一直都表現得很乖|巧,甚至還有些粘著我。
我的體質似乎特別容易吸引小動物。平時沒事抱著小狐貍曬太陽的時候,就經常會有小鳥停在我肩膀上,除非有人來,否則趕都趕不走。
“知道了!”
鐵之助向我搖了搖手,然后跑遠了。
意外的單純可愛。
我微微瞇起了眼,梳理著懷中小狐貍的皮毛,繼續(xù)走在走廊上曬我的太陽。
即來之,則安之。
在阿天蘇醒過來之前,我也只能在這個時代隨遇而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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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清脆的鈴鐺聲響起。
這里是……哪?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周圍——不是我之前在火影世界中所見到的那個黑白灰紅的世界,而是一片深邃祥和的黑|暗。
而我就靜靜的懸浮在這片讓人感覺安心而害怕的黑|暗之中。
[叮!]
再一次的鈴鐺聲響起。
莫名的牽引力,讓我向著黑|暗的最深處飄動。
“誰?”
然后,聽到了一個低沉磁性而陌生的聲音。
“唉?”
在這樣的黑|暗中,竟然還有生物存在?
[叮!]
伴隨著響起的鈴鐺聲,我的體|內泛出了淡而柔和的光暈,映亮了這片深邃的黑|暗——然后,我看到了位于黑|暗之中似乎正蜷成一團的某個身影。
“……光?”
那個身影似乎發(fā)出了錯愕的聲音,“在這時空的罅隙中,竟然還有光的存在?”
“你是……”
錯愕的眨了眨眼,我看著出現在眼前有著一頭黑順長發(fā),穿著古代神祇服飾的紫眼男子,“天海?”
在耶洛斐爾的設定中,屬于支撐平行時空的罅隙之神,是維持所有平行時空不會相互碰撞融合的支柱神,在歷|史中卻完全不見留名記敘的存在。
不過同樣按照設定,這家伙不是在戰(zhàn)國末期作為神子蓮水雪的替身被南光坊那個家伙抓|住,應該作為“白衣宰相”在幕后引導幕府千年不倒么?順帶一提,之前我在新撰組里和齋藤聊過,他有提到過雖然對外名聲不顯,但是現在的德川將軍的確很信任一個總是將自己的容貌隱藏在暗處的人。
“天……海?”
男子看著我遲疑了一下,原本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驚訝,“這是……我的名字么?”
于是我瞬間明白,很明顯我和天海遇到的時間線還在蓮水雪和天海遇到之前——但是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
[叮!]
再一次的鈴鐺聲響起,不過伴隨著這一次的響聲,卻是我意識的極速下沉。
于是我明白,到了我該醒來的時候了。
、
睜開了眼,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披衣起身。
雖然都已經五月底快六|月份了,但是晚上的溫度還是感覺有些低,但是這種時候點火取暖什么的也有些太夸張了。
看向了窗外,淡白色的月光自窗縫中透了出來,映的室內的一切仿佛披上了蒙蒙的白紗,帶著朦朧的感覺。
反正睡不踏實,我索性穿好衣服,抱起了正在打呵欠的小狐貍走出了房間。
現在的時間應該是午夜接近凌晨吧?
坐在了屋頂上看著月亮,整個世界安靜得仿佛只剩下我一個人一樣,除了風吹過時特有的聲響外,我沒有感覺到別的氣息。夜空很漂亮,那種幽黑的仿佛黑色天鵝絨一樣感覺,點點細碎的星光閃爍不定著,整個天空中,只有那彎下弦月比較引人注意。淡淡的白色月光灑下,有一種寂靜安詳的感覺。
將半散不散的頭發(fā)完全放開,耙梳了一下后攏到了耳后,然后抱緊了懷里的小狐貍。
這種冷清的時候,真得……很想念阿天的存在。
自從他陷入了沉睡后,半夜冷醒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就算再不愿軟弱,我也依舊要承認,自己多少已經習慣了阿天的陪伴。
閉上了眼,幻自衣袖中滑落了下來,在指間翻轉了一周后落入了掌中。
悠揚的笛聲帶著我不確定的心情與思緒在夜空下淡淡地擴散了開來,聽上去縹緲而不真切的虛無……
“很悲傷的曲子呢……有名字么?”
總司溫和的聲音在我的身后響了起來,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
“沒有……因為還沒有寫完?!?br/>
我抱著曲起的膝蓋,笛子在指間轉動著。
“曲子很好聽。影君你真是多才多藝?!?br/>
總司在我身邊坐了下來,仍然穿著白天那身淡素綠紋的和服的他,在淺白的月光下,有一種相當不真切的,仿佛水晶一樣的透|明感覺,那種好像隨時會消失在風中的感覺……有種說不出的純粹美麗。
“畢竟我是流浪武者,多會一點東西也是好的?!?br/>
對此我只是低聲笑了笑回了這么一句,隨后就重新抬起了頭不再說話了。
“影君在看什么?”
“看星星?!?br/>
知道總司純粹是沒話找話,不過我還是回答了,“每次看著星空,我都在想,和天地相比,人類是何其的渺小?但就算是這樣,一個人短暫的一生,卻還要在勾|心|斗|角的算計中度過,到頭來卻不過是一場夢幻罷了。”
“影君有時候想到的東西,和你看上去的年齡真不搭調。”
總司轉頭看向我。
“經歷的事情多了,自然會有想法。我說過我是個流浪武者的。”
對于總司的這句試探,我不以為意的晃了晃手指,“不要被我的外表給騙了?!?br/>
總司笑了笑,突然轉過了頭咳嗽了起來。一聲一聲,細微卻連綿不斷,那種細小的隱忍響動,讓人聽了只覺得揪心。
雖然現在還沒到六|月,但是時間也差不多了。
“沒事么?”
“沒事。”
總司好容易止住了咳嗽,轉過臉看著我的時候,又是那和煦如風的笑容,“最近總是這樣,不過咳嗽了一陣就好。不用擔心。”
對此我只是聳了下肩,也沒說破:“說起來,總司君為什么要叫我‘影君’?”
這個問題我其實真的好奇很久了。
“這個……”
總司有些尷尬地別過了臉,白|皙的臉上爬上了一抹潮|紅,“我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你裝扮還有那份從容和鎮(zhèn)定,給我的印象真得非常深刻,所以……”
“被你這么說,我真不知道是該自豪還是生氣了?!?br/>
我忍不住輕輕笑了笑,不過在看到總司又開始咳嗽起來后,嘆了口氣,“總司君,你這樣……又能瞞得住多久?”
總司愣了一下,隨即苦澀地笑了一下:“影君你已經知道了?”
“不要忘記我是醫(yī)生?!?br/>
我端詳了一下總司在月光下的面色,搖了搖頭,“你的這種癥狀……發(fā)展下去很危險的?!?br/>
“我知道……”
總司別開了視線,“我只是……不想讓他們擔心……”
“總司君是個很溫柔的人,總是會顧慮別人的感受,而這也正是你的優(yōu)點?!?br/>
我對于他的逃避也沒有說破,“不過,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才行。畢竟真正關心的人還是有很多的?!?br/>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不著痕跡地掃了不遠處的屋檐——這家伙藏得還真好,要不是方才提到了總司的病情估計我都沒法察覺到他的存在。
“我知道。只不過……”
總司苦笑了一下,直直地看著我,漂亮的水眸中帶上了一點乞求的神色,“能幫我暫時保守住這個秘密么?”
“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br/>
嘆了口氣,我沒承諾不過也沒拒絕,“對了,回去后將梨的核掏出來,放入川貝隔水煮后吃下,多少能緩解一點你的咳嗽。不過夜風開始大了,總司君你還是盡快回房去吧?!?br/>
可惜現在日本的科技水平沒有那個能力提取青霉素,而我也因為一些限|制不能出手解決總司身上的這個問題。
“那你呢?”
總司瞅了我一眼,“我記得你好像很怕冷吧?”
啊呀,怕冷的表現太明顯了么?
“我想再呆一會看星星?!?br/>
總不能說自己是睡不著,所以我只能支吾了一下,“總司君你趕快回去吧?!?br/>
“那影君也別太晚了。”
沒有再堅持的總司點了點頭,站起了身|子。隨后,一件外衫就飄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轉頭,只來得及看到總司自房頂躍下的穿著淡白單衣的身影。
雖然是武士,不過這份心思卻很溫柔啊。
側耳傾聽著,在確定總司已經進房休息后。我緊了緊身上那件外衫,將幻收入了衣袖中后,才看向了屋檐下的一角:“站了那么久,不累么?”
沉默了片刻后,穿著深藍色浴衣的齋藤出現在了屋檐下方——真是很難得看到這個三隊隊長穿這么休閑——他抬著頭,銳利的目光直刺著我。
“不上來么?”
完全沒把那扎人的注視放在心上,我偏過頭對著他眨了眨眼。
“沒梯子。”
齋藤清冷的聲音傳了上來,不過內容卻讓我不由想笑,“我沒有總司那么輕|盈的身法?!?br/>
“好吧?!?br/>
我撓了撓頭,然后手一揚,淡紫色的絲線編成了一縷垂了下去,“抓|住它,我?guī)闵蟻??!?br/>
齋藤的視線游|移于那絲線于自己身上,那神情就差沒把“可能么?”這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別小瞧人好么?”
我挑了挑沒,晃了晃手,“身為流浪武者,我總有點壓箱子的功夫吧?”
齋藤看了我一眼,確認我并不是在開玩笑后,就伸手握住了我垂下的線。
輕|松地將手一揚,憑借著查克拉線的超強韌性還有彈力將齋藤拉了上來。對上了他明顯帶上了驚異的目光,我輕|松地笑道:“我說過沒問題的吧?”
“……”
齋藤沒有說話,只是坐到了我身邊不遠的地方。
“既然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看著他,突然沒頭沒腦的丟出了這么一句。
“既然他不愿意我們知道,那就裝成不知道?!?br/>
不過很顯然知道我在說什么的齋藤看著屋檐下的空地,很久后才說了這么一句。
微愣,然后我忍不住再次笑了出聲:“果然呢……”
齋藤看向了我,有些不滿地瞇著眼睛:“有什么好笑的?”
“說起來,齋藤君給別人的印象,都是冷靜冷酷到不近人情?!?br/>
我笑道搖了搖手,表示自己并無惡意,“不過,我的感覺沒錯……齋藤君,是個好人?!?br/>
然后就有些好笑地看著齋藤有些不自在地別過了臉:“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評價我?!?br/>
“齋藤君很在乎總司君吧?”
我勾了勾唇角,“印象中齋藤君表情柔和的時候,總是在總司君的身邊?!?br/>
“總司,是個很溫和的天才少年?!?br/>
齋藤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在他的身邊,總是覺得自己能靜下心來,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br/>
“齋藤君也會有疑惑?”
我忍不住偏過了頭看他,“雖然我不認為你們殺的人都是應該殺的人。但是對于你們那‘惡既斬’的觀念,我卻是很認同呢。沒有相當的覺|悟,是絕對無法貫徹這個理念的!”
“不是這個的問題。”
齋藤移動了下|身|體,微皺起了眉頭,“對于這個信念,我從來都沒有動|搖過。”
“嗯?”
我皺了下眉頭,“齋藤君你受傷了?”
“沒什么……舊傷……”
沒理會齋藤的遮掩,我徑自挪到了他身邊,伸手扯開了他的浴衣,然后很不客氣得瞪他:“這樣還說是舊傷?你騙誰??!”
從著紗布的包扎還有滲血的痕跡情況來看,這絕對是這兩天剛受的,而且這手法真是爛的讓我不敢恭維。
“影君你這也太……”
齋藤有些不自在地挪動了下|身|體,不過因為他皮膚本來就黑所以我看不太出來他是否有臉紅,“我沒什么問題的……而且你不是受不了血|腥味么?”
“這么點還在我的忍受范圍內?!?br/>
我直接手指劃拉下,讓齋藤裹在腹部上的紗布紛紛斷落,露|出了一道可以用猙獰來形容的傷口,“我先幫你治療,別亂動!”
“你……”
齋藤看著紗布,再次皺起了眉頭。
“算了,看在你肯定是又接了原本屬于總司君任務的份上,給你點特殊照顧。”
估算了一下他的傷勢后,我白了他一眼,“記得幫我保密?。 ?br/>
沒有理會齋藤有些震|驚的表情,我伸手按到了他的傷口上,淡紫色的光芒在掌心處閃動,而那道猙獰的傷口在手掌撫過后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了愈合,最后只剩下淺淡的痕跡。
之所以會在齋藤面前暴|露我的這個能力,一方面是因為我相信齋藤的為人絕對不會到處招搖,另外一方面也算是一種投名狀——畢竟總是被一個人當間諜盯著很麻煩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齋藤好容易才收拾好自己的表情,重新看向了我。
“一個流浪武者而已?!?br/>
我勾了勾唇角,隨手拉好齋藤的衣襟,“不過稍微有些特殊的能力,不然怎么能在這個亂世中自保呢?”
“你果然是個很奇怪的人?!?br/>
齋藤看著我,“不過……能感覺的到你沒有惡意……”
“有惡意的話,我想齋藤君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吧?”
我不以為意。
“我決不允許有危害組|織的人存在?!?br/>
齋藤的聲音清冷而堅定。
“果然像是你會有的答|案。”
我收回手重新看向了夜空,“說真的,我很喜歡這里。因為這里的每個成員都相互珍視關心彼此,這種感覺讓我很舒服。”
“如果喜歡的話,為什么不干脆留下來?”
齋藤看向了我,微微瞇了瞇眼睛,“至少總司君會很高興的?!?br/>
“留下來了……么?”
我摸了摸懷里的小狐貍,“可是,我有必須要去的地方呢……”
這里終究不是屬于我的時代,在阿天蘇醒后,我是要返回現代去的。因為那邊有很多我想要去確認的事情。
“還是要繼續(xù)流浪?”
齋藤他瞇起了眼看著我,“你會留在這里,是為了等你那個同伴?”
“嗯,可以這么說?!?br/>
“有想好要去什么地方么?”
“沒準是漂洋過海,去那個東方古國也說不定?!?br/>
我邊說邊站起了身。
“你要去休息了?”
“是啊,已經很晚了?!?br/>
我轉頭看著齋藤,在唇邊豎|起了自己的食指,“我剛才給你治傷的方法,請保密?!?br/>
齋藤點了點頭:“好好休息,那件外衫你就放在你自己的屋子里,我會拿去還給總司的?!?br/>
果然,雖然是武士,但是大家都很溫柔。
“那么,齋藤君也請好好休息?!?br/>
擺了擺手,我抱著小狐貍跳下了屋頂。
既然睡不著,又不想讓人擔心,那就繼續(xù)編我的平安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