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明白，高潮之后是空虛。上面的大漢正在一統(tǒng)天下，而下面的我們一點沒變。媽的，更讓人無法忍耐。
七月中旬的一天，大家火氣都挺大。三層人和五層人在四層大戰(zhàn)一場，近一百人參戰(zhàn)，我們這邊死了七個，對面死了兩個。
我在后面給大家加油，一看死得差不多了，再死多了就急眼了。我大喊一聲：“給了他們一個教訓(xùn)。很好，我們走！”
大家抱著一堆柴火、鼠肉、蛇肉就走了。
最近一層二層慶祝過度，柴火消耗太多，我們要去四層深處去找。這種柴火其實是一種大蘑菇，晾干了就當(dāng)木柴用。
我知道蘑菇是腐殖植物，必須有能量才能生長，但我仍舊不知道地下世界的能量來源。很顯然不可能是陽光，也不可能是扔下來的人——他們連一層二層也不能供應(yīng)，有幾次一層二層發(fā)生大饑荒，我還不得不把鼠肉蛇肉分給他們吃。
隨后雙方在四層大戰(zhàn)幾次，都很克制，沒有死人，有些無聊。
雙方為什么要打？
因為五層的人殺了我們老大，因此我們要打五層的人。
因為大家無聊了，想打。
因為大家想要抓老鼠、地狼、大蛇、蝙蝠、木柴。
因為大家只有在打的時候才能團(tuán)結(jié)在一起。
……
五層的人一樣。
因為我們殺了他們老大，他們要打。
因為大家無聊了，想打。因為大家想要抓老鼠、地狼、大蛇、蝙蝠、木柴。
大家只有在打的時候才能團(tuán)結(jié)在一起。
而且，他們要搶我們的女人！
其實，我可以設(shè)下陷阱，把他們?nèi)珰⒐狻?br/>
但面具人不讓我殺，而且他說得很對，沒了對手，我們很快就要自相殘殺。
真可笑，他們選我，是為了讓我?guī)е麄內(nèi)ゴ蛭鍖拥囊叭耍墒俏揖谷徊蛔屗麄兇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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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里”，我正睡覺，有人大喊：“有刺客！”
我驚醒，愣了半天。
什么“有刺客”，還以為身在皇宮呢！
那人說：“有人在二層殺人！”
我舉著火把走進(jìn)二層。
地上死了七八個人。釋迦頭滿臉都是血，在地上掙扎著。
好多人按住一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
我一看，竟然是阿強(qiáng)，地下五層的阿強(qiáng)！
我脫口而出：“阿強(qiáng)！”
阿強(qiáng)怒瞪我。
人們大驚，完全不知道為什么我們竟然認(rèn)識。
阿強(qiáng)：“我要殺了你！”
我：“你來殺我？”
他：“對！”
有人說：“不是！他來偷我們女人的，他把二爺殺了，三爺四爺五爺六爺也死了。他是誰？好厲害！我們沒見過他。”
我對他們說：“哎！七爺升任二爺，以此類推?！?br/>
釋迦頭趕緊跪下：“謝謝老大！我一定做一個好老二！”
什么？怎么這么快輪到他了？
我：“那個……和尚不行的。他一個和尚，怎么能做二爺呢！怎么能有女人呢！”
釋迦頭跪著挪過來：“老大，我能做的！我能做的！我一定好好做！你不讓我當(dāng)和尚，我就立即還俗?！?br/>
我揮揮手：“哎，算了，隨你吧。”
我對釋迦頭說：“把這個人給我綁好，押到我房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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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強(qiáng)被人押了進(jìn)來，全身上下都是鐵鏈子、鐵銬子。
我一揮手，房間就剩我們兩個。
阿強(qiáng)：“我要殺你！”
我：“別說這種幼稚話。你被打成這樣，捆得跟粽子似的，怎么殺我？”
阿強(qiáng)：“你殺了我爹，我早晚殺死你。”
我：“你說什么胡話？我一直在三層，你來三層殺我啊，去二層干什么？你今天是來搶女人的！你已經(jīng)搶了我們一個女人，怎么還想搶？你這個騙子！你不殺我，可見你是個孬種，不孝之子?！?br/>
他不說話。
我：“為什么不說話了？說啊！為什么搶我們女人？還搶兩次。”
他：“這是我們五層的規(guī)矩。一個人長大成人了，就去二層搶一個，成功了就算大人，不成功就要死?！?br/>
我：“你個笨蛋，搶個女人都被抓。你沒通過考驗？”
他：“誰說！上次就是我搶的，可老大把我的女人給了他兒子，讓我再去搶。這次你們有防備了，而且?guī)讉€人打我一個。”
我攤開手：“你看，欺負(fù)你的人是你們老大，不是我們。你果然是個慫貨！混蛋！”
他不說話。
我繼續(xù)說：“我是三層的人，殺你們五層的人是天經(jīng)地義。事實上，只要想殺，我就能把你們?nèi)繗⒐猓拖裎覛⒛愕菢印贿^我還是很抱歉那件事，那完全是誤會，我從來沒想殺你爹?！?br/>
他抬起頭：“我爹以前也說過，他完全可以把你們殺光，可是頭兒不讓我們殺?！?br/>
我說：“你看，我們都是可憐的傀儡和玩具。他讓我們互相殺，卻不想殺光?！?br/>
我看下四周，四周沒人。
我說：“我們的敵人是那個人，而不是我們?！?br/>
我對他揮揮手：“你走吧?！?br/>
他吃了一驚：“為什么放我走？”
我：“哈哈。你說的我好像能做主一樣，好像我們都有意義一樣。我也想殺你，可面具人不讓我殺。我們會相愛相殺，直到永遠(yuǎn)?！?br/>
他：“你……能不能讓我?guī)€女人回去？”
我大怒：“快滾！我看你爹死了，有點內(nèi)疚，才饒你一命。不要不識抬舉！還不快滾！”
后來，二層的人問我：“他是誰？”
我說：“他是三層的人，你們不認(rèn)識的?！?br/>
三層的人問我：“為什么不殺他？”
我說：“他沒完成任務(wù)，回去也是死。我這是，借刀殺人！”
每個人點點頭：“明白了。”
明白個屁！地下幾萬人，只有我一個明白人——好吧，其實我也不太明白，唯一的明白人就是面具人，不過，我連他是什么東西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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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阿強(qiáng)丟回去，是想緩解兩層人之間的矛盾，結(jié)果戰(zhàn)爭更加激烈。
有一次，我們的一個人去鹽湖，被對方偷襲而死。鹽湖已經(jīng)很靠近我們的地盤，而且雙方從來都不打挖鹽的人。他們太過分！
我本來不想找事，但三層的人非要報仇，于是我們也殺了五層一個落單的。
這些事情常常發(fā)生。
以前，人們發(fā)生沖突，有時候是偶遇，有時候是為了搶食物；而現(xiàn)在，人們就是純粹的報仇。
那個阿強(qiáng)沒有死，成天出現(xiàn)在跟我們打仗的前線。
我自言自語：“媽的，面具人怎么不管了？現(xiàn)在天天死人，死絕了怎么辦？”
一個老道士突然閃過，對我說：“死不絕的?，F(xiàn)在扔的人太多了，江湖人也不少，邪教也不少?！?br/>
一聽這話，嚇得我差點尿褲子！一聽這聲音就是面具人！
我說：“你到底裝過多少人？”
偽裝成道士的面具人說：“我無處不在！”
好吧，你真是閑得蛋疼。
不過我才不信他，他只有一個人，怎么無處不在？你真把自己當(dāng)神子呢？
不過，嚇嚇人倒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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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地面的軍情上，因為此時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四國聯(lián)盟正式成立！
大唐、大明、大宋、大民聯(lián)合起來。
大明皇帝朱鴻華當(dāng)然沒死，他跑到他親弟弟李鴻思那兒去了。
大唐皇帝李鴻思為四國聯(lián)盟盟主。自從“寧之新政”施行以來，大唐帝國越來越厲害。他們以大唐皇軍和錢照定的府軍為主力，從遼西、西涼打了過來。
據(jù)那些人說，大唐皇軍的步槍已經(jīng)相當(dāng)先進(jìn)，一分鐘能打個七八發(fā)。而且他們分散行動，連禁軍的坦克大炮也不管用。
同時，四川終于打定了主意。川軍全力沖擊，從整個川長城傾瀉而出，目前前鋒已經(jīng)到了長安南郊。
漢軍主力隨即從山東轉(zhuǎn)向京畿。禁軍是汽車兵，很快趕了回來。如果是普通部隊，光趕路就要一個月。
雙方繼續(xù)膠著。
面具人又跑了過來，對我說：“你繼續(xù)預(yù)測下？”
我說：“還是那句話：大漢完蛋了。不是什么大唐大明聯(lián)軍的事，而是四川下定主意了?！?br/>
他笑著說：“繼續(xù)看吧?！?br/>
這次他裝成了一個傻大個，于是我看著一個大個子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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