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奎嘆了口氣,可不是,他這命可真苦。
長月什么時候才能接受自己呢?
要是她和文文一樣好哄就好了。
“爹爹,你放心,我每天都會幫你說好話的,娘親肯定已經(jīng)很喜歡你了。”文文或許是察覺到了他心情有點悶悶的,趕忙安慰。
小寶也跟著安慰,“你也不要太難過,這種事情急不得?!?br/>
楚奎:“……你們兩個倒是懂得多?!?br/>
這小寶更是,小小一只,卻好像什么話都能說的出來,和霍辭憂有的一拼。
小寶:“我們懂得肯定多呀,我們這么聰明?!?br/>
小寶覺得他的話簡直就是對自己的質疑。
楚奎不說了,帶著他們快步回家。
時間一晃而逝,轉眼過了一個半月。
有了朝廷的賑災款和糧食,縣里恢復得很快。
城里許多有錢的富戶還捐了銀子修葺建設縣城。
所以整個縣城比江晚想象中恢復得更好。
縣城里商人多,生機一恢復,大家就都琢磨著做生意。
城里漸漸也有了往日里的繁華。
和大家商量了一下,食肆開始重新營業(yè)了。
本來去找張樹海幫自己提供貨物,然而到了他家家門口,江晚愣住了。
以前破破爛爛的房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推倒重建了。
雖然不是特別大,但也是個青磚小院。
“江晚姑娘,你快進來坐?!?br/>
看見她,張樹海連忙招呼。
張小多一看,迅速去廚房給她倒水。
江晚四處看了看,這才笑道:“你們家的房子建得真漂亮,以后日子就好過了。”
張樹海摸著頭傻笑了一下,坐下來小聲道:“江晚姑娘,你可能還不知道,哈輪兄弟送了我一些人參和靈芝,我都賣了?!?br/>
“都賣了?”江晚有些驚訝,那些東西少說也值1000多兩銀子。
突然賣出去得了這么多銀子,難道就建了這個房子?
張樹海:“那些東西我賣出了一千五百兩銀子,我把我家院子修了一下,剩下的銀子我打算買一艘船,這個算我和哈輪兄弟合伙的,以后出海也會更方便,更加安全?!?br/>
江晚聽完,瞬間放心了。
霍長安他們一行人上次出海用到的船都是租的,花了不少銀子。
當然,是讓他們運貨物的東家出的錢。
如果自己也有一艘船,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特別是張樹海這樣靠海吃飯的人。
“買船是對的,不過船應該花了不少銀子吧?”
張樹海點點頭,“是啊,我買的那艘船比較大,幾乎花光了所有的銀子?!?br/>
江晚猜到了,一艘大船做起來并不簡單,要耗費許多人力物力和時間。
他們遠江縣靠海,所以祖祖輩輩就有人制作船只,技術肯定也是最好的。
就連價格都會便宜一些。
張樹海:“江晚姑娘,你放心,我的船很快就好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海了?!?br/>
江晚點點頭,“本來我今天就是來問你這事的,沒關系,遲一點就遲一點吧?!?br/>
雖然著急,但也不是只賣海鮮,還有那么多東西好賣呢。
烤魚和螺螄粉也夠了。
經(jīng)濟剛剛復蘇,人們暫時也不可能如同以往那樣大吃大喝。
臨走,張小多還出來送她。
這小家伙下半年就要上學堂了,剛才在屋里還跟她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新書案。
“小多,不用送了,嬸嬸先走了,以后一定要努力念書?!?br/>
“好!”
念書……
江晚一直都在想這件事,自家崽崽今年已經(jīng)四歲了,確實也到了該讀書的年紀。
回到家,晚上吃過飯,江晚鄭重其事道:“霍小辭,到了秋天,我們打算送你去學堂了?!?br/>
大家都愣了一下。
江嶼安馬上也要去學堂了,瘟疫已經(jīng)結束,學堂再次開門。
“小辭去學堂正好,我會保護他的,不用擔心。”
霍辭憂皺著小眉頭,“學堂里好玩嗎?可是啾啾和我不是在一起的呀?!?br/>
小家伙是知道的,啾啾讀書的班級和小崽崽讀書的班級是不一樣的,不能時時刻刻和舅舅在一起,他會害怕的呀。
江晚:“你已經(jīng)是大孩子了,要自己面對很多事情,這第一步就是去學堂,和學堂里的孩子相處?!?br/>
“好叭?!?br/>
于是小家伙上學這件事也就徹底定下來了。
許言坐在旁邊盯著小家伙看了又看,也不知想些什么。
很快,江晚的食肆開始營業(yè)了。
只不過生意遠沒有以前那么好。
她也不著急。
反正兩個食肆都是買下來的商鋪,每日的食材少備一些,少賺一些便是。
食肆里的伙計們工錢也沒有以前那么高了,不過就單單只發(fā)基礎的工錢也遠比其他食肆的伙計高。
大家沒有一點難過,反倒是滿足。
整個村子里只有他們還能有活干,只有他們還能拿那么多的工錢,這是別人做夢也求不來的。
遠江縣雖然比其他縣城稍稍富饒一些,但種植業(yè)沒有其他縣那么發(fā)達,每年百姓們種植的糧食也就只夠交付稅和一家人嚼用。
主要靠的還是海運和渡口。
今年種下的莊稼不成了,大家就一窩蜂涌到了縣城。
在渡口找活干。
好在縣里的商人們很快就重振旗鼓,渡口的貨船一艘接一艘。
百姓們幫著扛貨物,一天也能賺個幾十文甚至上百文。
到了盛夏,縣城似乎徹底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和繁華。
來來往往的商人越來越多,食肆里的生意也越來越好。
霍長安他們又接了一趟鏢,這回是去塞外。
這次去,幾乎鏢局所有人都一同出發(fā)。
臨走,楚奎在食肆里呆了一整天。
直勾勾地盯著霍長月看了一整天。
霍長月簡直被他看的頭皮發(fā)麻。
明天就出發(fā),他們所有人今天晚上都要在鏢局加班加點準備貨物。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自己必須走了,楚奎還是眼巴巴地盯著霍長月。
她看了一眼暗沉沉的天色,自然知道他馬上就要走了。
咬了咬唇,將客人點的飯菜端上桌,回來時路過楚奎的身邊,她小聲說了一句“路上小心些?!?br/>
說完就要走,但楚奎卻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不放。
他眼底都快折射出光來了,“你關心我?”
睫毛狠狠抖了抖,霍長月掙扎了一下,將自己的手抽回來,“沒有?!?br/>
楚奎臉上的失落一閃而逝,“我還沒和文文說我要走,回去你告訴他?!?br/>
她點點頭,“好?!?br/>
“他這些日子活潑了很多,前兩日看見他去河邊了,你回去說說,別讓他去,小娃娃不安全?!?br/>
“好?!?br/>
“他要是想我的話,跟他說我很快就回來?!?br/>
“好?!?br/>
楚奎抬眸又盯著霍長月看了一眼,“你要是想我的話,別難過,我肯定快快回來。”
“好……”
霍長月條件反射的點頭,可一個“好”字都還沒完整吐出,被意識到了剛剛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她呼吸劇烈跳動著,耳朵刷地一下紅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