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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斌所在的是玉器店的專門用來接待一些富貴客人的房間,畢竟玉器這門子生意,動輒就是成百上千甚至上萬兩白銀,而且東西小巧易碎,馬虎不得,誰也不敢把上好的東西放在外面,所以才有了這樣一個專門的房間來招待客人,不過就算是這里頂多也就是接受一些定制玉器的和賣一些價格不太離譜的作品,真正的好貨是需要到藏寶庫里面去拿的,畢竟這里是霽月齋的總部,就算是十數萬兩銀子的玉器也是有的。
林斌腦子一轉,決定將大哥周慶斌的名字借用一下,抬手拱了一下,說道:
“姓周,單字一個慶?!?br/>
掌柜的臉上賠笑說道:
“原來是周小哥啊,方才的事情還要多謝,不知道小哥是要買些珠寶玉器還是要在我們霽月齋定制些玩意兒呢?!?br/>
林斌微微笑了笑,說:
“我既不買珠寶也不定制玉器。”
聽到林斌這樣說,掌柜的絲毫生氣的意思也沒有,依舊笑著說:
“難不成小哥是要賣不成?”
被掌柜的這樣一說,林斌心中不由一動,他隨手從將掌中的玉璧拿了出來,輕輕的放在了兩個人中間的桌子上,
“煩勞掌柜的你給看看,我這個小玩意兒能賣多少錢。”
雖然林斌年少,而且穿著也一般,可是剛才對于玉圭的那長篇大論讓這個掌柜的也絲毫不敢放松,小心翼翼的將那塊玉璧拿在了手中,仔細一看眉頭卻不由的皺了起來,顯然是看出來玉器的材質了,
“這塊玉璧似乎是新制的,看著材料也是上好的白玉,只是小了一點,刀法輕盈精細,似是前朝的技法,可惜沒有盤出來,我給你這個數?!?br/>
說完以后掌柜的伸出了左手,手指全張。
五兩銀子?林斌心里不由感到有些不舒服,雖然說不是自己鼎盛時候的作品,可是這輩子好不容易貨真價實的使用和田玉做了個東西,別人卻只給這么點銀子,
“掌柜的,難道不覺得少了嗎?”
掌柜的搖了搖頭,堅決的說道:
“五十兩銀子,再多了沒有了,本店的價格絕對是童叟無欺,要不你去別的店看看,絕對不會超過這個數?!?br/>
五十兩銀子,林斌眉毛不由的跳了一下,心里狂喜,沒有想到竟然能夠賣這么多銀子,不過表面上他卻還是故作失望的看了看掌柜的,說:
“五十兩銀子,要是這塊玉璧是一般的東西,也的確差不多了,可是掌柜的你可要看仔細了,這塊玉璧用的是和田羊脂玉,做工也絕對是上品,而且我也敢說普天之下,你絕對找不出來有這種做工的!”
林斌說這些的時候十分的自信,也難怪,這塊玉臂他用的多是清朝時候的做工,雖然說清朝的刀法比不上漢八刀有名氣,可是各朝各代都有自己的特點,在這個時候卻絕對是開山立派的創(chuàng)舉。
聽到林斌這樣說,掌柜的再度將那塊玉璧拿到了眼前,按照林斌的解說自己的觀察這塊玉璧,
“線條細如毛發(fā),有些像是前朝的做法,可是細部雕刻精細,而且線條雕工精細,用的是游絲毛雕的手法,這回字紋卻又刀法圓潤,平地起線,似凸實則是凹,卻走刀比較軟,拋光很高,光是在這塊小小的玉璧的做工就用了游絲毛雕,唐代的起平刀,還有這種似是而非的新做工,難道說這些在掌柜的眼中就值五十兩銀子嗎?”
掌柜的沒有回答林斌的問題,反倒是反問道:
“那么依照小哥的意思,是打算要多少銀子呢?”
林斌笑了笑,伸出了兩個手指,掌柜的直接就搖了搖頭,
“最多一百兩銀子,我只是一個掌柜的,再多了就做不得主兒了?!?br/>
聽到掌柜的這樣說,林斌不由得一陣腹誹:扯淡,這么大一個店,就算只是掌柜的,一百兩銀子就做不得主,唬誰呢。
“一百八十兩!不能少了。“
掌柜的笑了笑,看著林斌說道:
“一百五十兩,要是小哥覺得可以的話,就跟我去柜臺上拿錢,要是不行那就算了?!?br/>
一百五十兩銀子,林斌在心中暗自計算了一下,跟自己以前做假貨時候的價錢差不多,所以也就點了點頭,跟著掌柜的到柜臺上取了銀子。
“小哥慢走,以后要是需要什么東西的話再來,我們店不僅僅出售珠寶玉器還有原石出售,有百年的和田仔兒玉,也有一般的青玉?!?br/>
將那張三張五十兩的銀票貼身放好,林斌心里感到十分的高興,這一趟出來不僅沒有花錢,反倒是賺了一些錢,不由感到心情舒暢,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的第一桶金,意義非凡。
林斌有些漫無目的的到處游走,這次出來他并沒有要買的東西,只不過是出來前沿看看這古代的蘇州到底是一個什么樣子,可是等到停下來的時候,卻發(fā)現他站在了另外一條繁華的街口,不過這個時候他猶豫了,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xù)前行。
繁華之處總是少不了歌舞升平,更何況蘇州歷朝歷代本來就是紙醉金迷,風流繁華的地方,在這皮肉生意合法的時代自然也少不了紅袖飄揚,林斌現在所站的街口,就是蘇州一代頗有名氣的“紅燈區(qū)”。
因為毗鄰吉慶街,南北來往的客商繁多,免不了就要在這里住宿玩樂,一來而去的也就有這里客棧青樓之類的就如同雨后春筍一邊的生長起來了。
商人們在這里除了能夠在這吉慶街購買上好的絲綢玉器,而其也能夠享受江南女子的婉約,聽聽那吳儂軟語溫柔,體會一下小橋流水人家的情調。
也許因為現在是白天的緣故,街道上顯得有些冷清,并沒有多少人,也沒有電視劇中那種坦胸露乳街頭攬客的夜鶯,讓林斌感到有些失望。
站了一會兒,林斌還是決定去別的地方轉轉,現在就算是進去也看不到什么,轉過身就要離開,可是林斌忽然間停了下來,閃身躲到了一邊,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一個院子門口。
兩層的門樓上艷紅的彩旗隨著晨風飄蕩,不過因為沒有人來往,所以顯得有些冷清,一個穿著青色外衣的青年站在了門口,是周延斌!
“小黑哥,你就行個方便,我就進去一會兒,保證不闖禍。”
門口里面是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這是院子里面的護院,也是老鴇子的幫兇,估計出了院子里面的那些紅姑娘,其他的女人都被這些護院睡過,而且還聽說新人進院,很多都是綁了蒙上眼讓那些龜公和這些護院輪著上,將心中最后的恥辱也都活活的剝奪了,至于真假林斌就不知道了。
“有銀子嗎?”
延斌從懷中拿出來了一塊碎銀子,亮了亮說道:
“黑子哥,你看,這次我?guī)сy子來了的。”
黑子一把將那塊銀子搶在了手中,掂了掂,
“就二兩銀子你也想要去見白菊姑娘,我看你是瘋了吧,趕緊給我滾蛋,惹老子不高興了,抽你狗日的?!?br/>
“黑子哥,你就行個方便,做好事一定會有好報的?!?br/>
“好報?怎么著,老子要是不放你進去,合著我就要下地獄還是怎么著,我看你是皮癢了吧?!?br/>
黑子一邊說話一邊卷著袖子,隨后一把將延斌的衣領抓住了。抬手作勢就要打過去,可是誰知道橫生卻插出一條胳膊來,一把抓住了黑子的手腕。
黑子雖然身形壯碩,按說力氣應該不小。可是在這種花柳之地,耳濡目染之下就算是柳下惠恐怕也難保純潔,更何況平日里院子里面的姑娘為了尋找一個靠山,龜公護院之類的多半都有幾個自己想好的,常年累月下來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你想干什么?”
黑子有些小心的看了看林斌,自從穿越來了之后,林斌的心境發(fā)生了天大的變化,在他內心里面總有一種藐視眾生的傲然,畢竟他是穿越來的!大明朝估計也就這一份兒!皇帝又如何?別看現在朱棣殺伐果斷威震天下,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夠活多少年!
“小三兒,你怎么來了?!毖颖蟮哪樕虾銮嗪霭?。
聽延斌這樣一稱呼,黑子頓時就知道了林斌的身份,眼珠子一瞪剛剛就要發(fā)作,誰知道林斌卻接著說:
“你出來的時候沒有帶錢,爹讓我給你送點錢來?!?br/>
說完之后林斌從懷中將剛到手還沒有捂熱乎的銀票就拿了一張出來。
延斌有些茫然的從林斌的手中接過了那張銀票,臉上卻盡是不相信,要是說老頭子是讓林斌叫他回家的,延斌倒是相信,可要說是送錢的,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