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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檀挑了挑那雙滿是風情的桃花眼,紅唇輕勾:“我姓寧,我是……”

    目光越過眼前的女人,音色在一瞬間抬高一分:“林助理。”

    女人愣了一下,還在思索,身邊一道黑影走過。

    林周站在寧檀身后,偏臉看向那女人。

    對方一驚,一秒轉(zhuǎn)身跑走。

    寧檀還在愣神,林周扶了扶眼鏡,后退一步,對寧檀問:“寧小姐怎么出來了?”

    “看看?!?br/>
    寧檀沒給眼神,順著貼滿照片和海報的墻壁,繼續(xù)往前走。

    林周沒再說話,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后。

    經(jīng)過的人,雖然都很疑惑,但也都是走過很遠,才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趕回公司的傅容嶼,沒在辦公室見到寧檀,正要打電話,前臺領(lǐng)著閆蘇蘇進來。

    “老板,閆小姐……”

    “你先出去吧?!?br/>
    前臺欲言又止。

    傅容嶼抬手示意她離開。

    前臺退出,關(guān)門。

    閆蘇蘇抬了抬下巴,朝傅容嶼走近一步,眼神迸發(fā)著不甘與無奈:“傅總,答應(yīng)我的,為什么突然換了人?!?br/>
    傅容嶼涼颼颼地睨她,“閆小姐,機會從來只有一次。至于你為什么會被換掉,我想這應(yīng)該要問你自己?!?br/>
    他轉(zhuǎn)身朝辦公桌走去,閆蘇蘇氣憤不已,卻也不好發(fā)作。

    “那你讓云總把我換回去。”

    這一次,傅容嶼眼神都不想給她。

    一瞬間,辦公室靜謐無聲。

    正在兩人僵持,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林周在前,后面跟著寧檀。

    坐下的傅容嶼,看到寧檀后,從座椅站起。

    閆蘇蘇看到他的舉動,視線一轉(zhuǎn),對著進來的寧檀笑道:“寧小姐,你好,我是閆蘇蘇?!?br/>
    寧檀看著眼前的女子伸出的手,遲遲沒有回握。

    就在剛剛,她在公司溜達一圈,并未看到這位閆蘇蘇小姐的任何痕跡。可見她并非這個公司的藝人,且出現(xiàn)在他丈夫的辦公室里,一個小明星,定然不是要談什么項目的。

    尷尬之余,閆蘇蘇收回手。

    林周不想氣氛更加惡劣,朝閆蘇蘇示意:“閆小姐,我們老板還有事要忙,麻煩你改天再來。”

    閆蘇蘇還算識趣,但是在從旁經(jīng)過寧檀時,特意勾了一抹傲慢的冷笑。

    在臨出門時,她不顧傅容嶼在場,又折身回來,挑釁道:“寧小姐,有空喝杯茶?!?br/>
    寧檀轉(zhuǎn)身,她開門出去。

    林周馬上跟著說:“我去送送。”

    傅容嶼沒有解釋剛才的事,只道:“走吧。”

    寧檀的車子停在這邊的停車坪,坐的傅容嶼的車,回傅家的路上,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雖不是初次見面的長輩,但是初次拜訪。

    途中,寧檀還是叫停了車。

    握住把手的時候,駕駛室傳來傅容嶼清冽的嗓音:“禮物,我準備了?!?br/>
    寧檀回頭,他在后一秒轉(zhuǎn)了眸子。深邃黑瞳,滿是真誠。

    車子重新啟動,寧檀想到一會兒要去的地方,莫名地有些緊張。

    要知道,她從前可是上過電視的人,良好的心理素質(zhì),讓她根本不知道緊張是什么??墒乾F(xiàn)在……

    “呼~”

    忽然的舉動,傅容嶼側(cè)目瞧她。

    深黑的眸子,薄唇緊抿著,靜了片刻,終是什么都沒說。但大掌伸來,覆上了她放在腿上有些冰涼的手。

    “怎么這么涼?”

    終于,他問。

    寧檀斟酌兩秒,似笑道:“我說我緊張,你信嗎?”

    她說完,并未回頭,沒有看到傅容嶼那眼底快要溢出的幸福之色。

    “有我在,他們……你應(yīng)該都見過?!?br/>
    “……”

    到傅家,下車就看到一棟莊嚴的歐式建筑別墅,房前栽種不少綠植和應(yīng)季鮮花,中間有條能容下兩人的青石小路。

    “你提這個?!?br/>
    寧檀正發(fā)呆,傅容嶼從后備箱將一提不知什么營養(yǎng)品的禮盒遞給她。

    自己則提了另外兩提別的東西。

    因為提前知道要回來,傅母已經(jīng)在家等候多時。

    進門,她笑著將寧檀迎入。

    “來都來了,帶禮物做什么?”

    “這個……”

    寧檀剛想說話,被傅容嶼搶先打斷:“這個是給爸的。”

    禮品本是要讓傭人提著的,他直接塞到自己母親懷里,拉著寧檀到了客廳。

    怕她無聊,還順手打開了電視機。

    一系列舉動,傅母倒是眉開眼笑。

    他這兒子到底是千年鐵樹開了花,知道對自己媳婦好。

    隨著外面的天色漸漸變暗,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在傅家外停住,傅誠從車上下來,車子隨即掉頭駛離。

    正在沙發(fā)上挨著傅容嶼坐著的寧檀,忽然感覺后背涼颼颼的。

    “太太,老爺回來了?!?br/>
    傭人一句話,放松的寧檀,不由地手心一緊。

    與傅容嶼同時起身,對上眼前這個同樣高大、老成持重的男人。

    “什么時候到的?”

    傅誠微笑,儼然一副長輩看晚輩的親和目光。

    可在寧檀看來,他這張面和的偽裝下,藏著一顆狼心。

    “有一會兒了?!?br/>
    只一眼,寧檀斂了眸子,不與他對視。

    傅誠也沒再多問別的,轉(zhuǎn)身上了樓。

    傅母走過來,笑著看向?qū)幪矗暗戎R上吃晚飯,我上樓瞧瞧。”

    寧檀乖巧,久久收回視線。

    礙于樓下還有傭人在,寧檀不好跟傅容嶼多說話。

    到了進餐廳吃晚飯,寧檀再次局促。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想到父親留下的那些沒有簽字蓋章的合同,再看傅誠那副面孔,就不自覺地底氣不足。

    “檀兒現(xiàn)在一個人撐著公司,應(yīng)該很累吧?”

    傅母面含微笑。

    寧檀剛要開口,主位上的傅誠,冷不丁地打斷:“吃飯的時候,不要聊工作上的事。”

    餐廳氣氛瞬間凝固,充斥一股怪異。

    “咳咳。”

    傅容嶼打破沉靜,給寧檀夾菜,叮囑她快點吃。

    他知道她不想來,現(xiàn)在來了也不自在。

    不提公司的事,傅母也按奈不住,跟寧檀說了一些別的話題。

    傅誠坐在那里,寧檀沒什么胃口,吃了一點,便放下筷子。

    傅容嶼這時,也陪著她說自己吃飽了。

    兩人剛出餐廳,傅母跟了出來。

    “他就這樣,別跟他一般見識。”

    寧檀眉眼彎彎,她怎么敢當面跟傅誠剛,老狐貍到底是不好對付。

    在客廳跟傅母坐了會兒,寧檀提議要走。

    “公司有個職員受傷住院,我順便過去探望?!?br/>
    “……行吧。”

    傅母不好再說挽留的話,目送她和傅容嶼出門。

    二人前腳走,傅誠從餐廳出來,身上還帶著煙味。

    顯然,他在吃完飯,還在餐廳抽了煙。

    傅母不悅,斜他一眼,還在生剛才的氣。

    *

    寧檀到醫(yī)院,傅容嶼還在疑惑,她說的是誰,直到看到病房里的江柏然。

    本來有點不快的,可瞧見人受傷躺在病床上,他釋然了。

    “你們是……”

    病房內(nèi),不見sunny,倒是有一位穿著打扮都挺時尚的中年女人。

    “媽,她是寧檀?!?br/>
    江柏然掙扎著坐起,靠著床頭,看到站在寧檀身邊的傅容嶼,他厭厭地合了眼。

    溫曼玉察覺異樣,主動將空間留給他們。

    病房一下就剩三人。

    江柏然無視傅容嶼,問寧檀:“這么晚,你怎么過來了?”

    寧檀沒有回答,而是欲反問:“你跟你哥……”

    江柏然想要避開這個話題,將臉扭開。

    寧檀繼續(xù)說:“你可以報警的。”

    她沒想到他的家庭這么復雜!

    “沒有用的?!?br/>
    江柏然望著窗外的漆黑天色,輕聲呢喃。

    寧檀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最終換成,“那你好好休息。”

    轉(zhuǎn)身跟傅容嶼出病房,等在外面的溫曼玉似乎有話要說。

    走廊上,傅容嶼等在樓梯口,她們則在不遠處的窗口。

    “柏然說,你是大國生物的老板?”

    “公司是我爸爸生前留下的,現(xiàn)在我在管理?!?br/>
    寧檀沒有輕易提起那五千萬的支票。

    溫曼玉沒有再揪著這個話題,而是說:“你姓寧?”

    “對。”

    “你跟柏然除了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以前是不是認識?”

    “我們是校友,都曾在尼卡羅讀書?!?br/>
    “他在讀大學的時候,我曾去過?!?br/>
    寧檀內(nèi)心猛然揪緊,清澈的眸光,莫名閃過一絲凌亂。

    僅僅是瞬間,她便安慰自己。

    那些都是過去式,她現(xiàn)在是傅容嶼的太太。

    “sunny你熟嗎?”

    “她是江副總的女朋友?!?br/>
    溫曼玉再問,寧檀生分地換了稱呼。

    “唉~”

    溫曼玉嘆氣。

    寧檀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沒好多問。

    “江太太要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朝等著的傅容嶼看了一眼,溫曼玉會意,點了點頭。

    寧檀轉(zhuǎn)身快步朝電梯口走去。

    回一品蘭亭的路上,寧檀望著車窗外的夜景發(fā)呆。

    開車的傅容嶼,開口打破靜默。

    “江柏然那五千萬,最好還是撤出來。”

    寧檀回眸,看著他那張俊冷英挺的面孔,松動嘴角,卻未接話。

    “江家很復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靜?!?br/>
    他怕她被卷入江家內(nèi)部的紛爭,這種擔心并非空穴來風。

    在京城很多上流圈的人,大都知道的事,只有寧檀這個在外待了多年的人不知情。

    “等警方找回那丟失的五千萬,我會想辦法……”

    “不要等,用我的錢來替換。”

    傅容嶼態(tài)度堅決。

    寧檀看著他的側(cè)臉,清澈的眼底摻雜了一絲糾結(jié)。

    一開始,傅家的嫌疑,導致她拒接傅容嶼的救助?,F(xiàn)在再說資金替換,她依然不敢全然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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