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句話,三老倏地放心了,而滕謹言的表情就比較“苦情”了。李月思因為早就看清了某些事,倒是沒有任何的表情。
但是出乎意料的,塞巴斯蒂安卻沒有像所有人想象的那樣感受到任何喜悅的情緒只是用那和之前一般無二地抱著夜鴉。但是,夜鴉卻在瞬間就看見他那瞬間僵住的深層情緒。
夜鴉不動聲色地保持著之前的表情,就像是根本沒有看透過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和心思的樣子一般,依偎在他懷里,安安靜靜的。在三老看來,那就是“無聲地溫情”了。
可是,事實上。
當夜鴉說出這么一句話的時候,要塞巴斯蒂安表現(xiàn)出欣喜的樣子其實是很難的。
因為,也許別人聽不懂夜鴉的意思,以為她對他是有那種情分和想法、因此決定嫁給他。但是只有塞巴斯蒂安自己清楚夜鴉的意思就和字面上的意思一樣:在她的眼里,他是最適合她的人,所以她就懶得再去找別的人直接被動地選擇了他。
其實意義上都是在說愿意嫁給他,但是本質(zhì)上卻是兩情相悅和隨波逐流的區(qū)別。
人性是貪婪的,而惡魔原本就是貪婪的存在。
他也許一開始決定以和夜鴉契合到極致的、最適合她的男人的角色進入她的生活,在進一步行動。這一招對于惰性強于一切的夜鴉來說是最適合的,而從一開始夜鴉在知道他的存在的時候兩人即使沒有見過面,但是對這一方面也都是心照不宣的。
可是,夜鴉這么直接地說出來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既然彼此都是心照不宣地早已經(jīng)決定成為彼此的配偶,那么塞巴斯蒂安是不是夜鴉的愛人其實并不需要公開說明。但是夜鴉這樣做卻可以說是故意地,至于她的目的……老實說,就連塞巴斯蒂安本人都很難真的猜出來。
并不是他不夠聰明,而是什么事情帶上了感情就永遠很難弄清楚了。
但這種行為卻絕對是在嘲諷他即使得到了人,而他最想要的另一樣卻并不一定會到手。這絕對是在他的尊嚴上踩了一腳。
看著窩在自己懷里的夜鴉,塞巴斯蒂安唯一的感覺是有些無力。也許,她要是少一些狡猾或是聰慧就不會這么快就可以在兩人還算平等的地位上利用他對于她的寵溺和感情占據(jù)了優(yōu)勢。但是捫心自問,他也知道若是夜鴉不似這般的睿智和陰險狡詐地處處在算計,也絕對難以讓他這樣的在意。
塞巴斯蒂安無奈地抿唇,一張優(yōu)雅精致得帶點邪魅和誘惑的臉少有地顯示出和他原本過于有禮且云淡風輕的表情,少了一份飄渺卻更添一份真實和妖嬈。大手微微勾起夜鴉表面上乖巧實際卻帶著點狡黠得意的小臉,微微皺著眉頭用白皙的側(cè)臉頰親昵的磨蹭她臉頰,喟嘆道:“今生你便是我的女皇,若是還不選我,恐怕我就只好將你囚禁在我的世界里,哪怕是你怨我恨我也不會給你自由了!”
夜鴉勾起一抹完全屬于女人的妖嬈微笑,她哪里不知道自己的話會給這個對什么都了若指掌、雖然表現(xiàn)得像是個情圣卻實為情場新手的男人(就叫男人吧,男惡魔挺那啥的~)帶來什么樣的意義,而且她也是故意為之的。
在她和他的世界里,越是讓他混沌不明,那她越是歡喜。且不說她本性喜歡如此,但卻絕對是既給她自己留了后路。對于塞巴斯蒂安,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他牽動和影響了多少,這對于她來說是種可怕的存在,所以這一步的誤導(dǎo)是她一種自保的手段。這是她自己的理由,至于她所謂的自保究竟在保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也許是心、也許是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