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庭今世的另一重身份是蜀漢皇族遺脈,或許在龐峯的眼中,他身份尊貴,不應該向司馬氏低頭稱臣。
可在陳庭眼中,五胡亂華之局已成,一場浩大的劫難席卷天下,如果還是想著什么皇族王族的身份,實在是有些可笑了。
他跟在管事的身后,心中思緒萬千。
瑯琊王府的面積很大,光是外殿就有三重,聽管事說王府占地近百畝,橫跨了數(shù)條街道。
路過一處拐角之處,陳庭突然看到了兩個全副武裝的女兵,挑著燈籠守衛(wèi)在門口。
他還從未見過晉朝時的女兵,一時間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陳將軍,那是王府女眷所在之處,您可千萬要記住,除了王上的軍機要處,就是那里最不能進入,否則要被治罪的!”管事見陳庭的眼神在往女兵身上看,出言提醒道。
“有勞提醒了,我知曉了!”陳庭點了點頭,鄭重的回答道。
自古宮闈都是禁地,陳庭收回了目光,心中暗道要小心避開此處。
很快管事便把陳庭帶到了一間客房處,交代好了一應適宜,便告辭離開了。
陳庭進了房間,里面早已被收拾的干凈,幾盞宮燈挑的通亮,擺設床褥也是齊整,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彌漫在房間之中。
來看瑯琊王府之前的一壺酒讓陳庭現(xiàn)在絲毫沒有困意,反倒是精神奕奕,他按照習慣睡前都要鍛煉一番。
今日因為要覲見瑯琊王,不能帶兵刃,梼杌刀放在了大營,只能練練拳法來替代平日里的刀法。
陳庭脫下來外袍,穿著里面的裘衣,來到了房門之外,擺開架勢,打了一套八極拳。
初春的天氣還透著嚴寒,哈口氣出來都會升騰成白茫茫的霧氣,陳庭的動作又慢漸快,出手之間開始變得迅猛了起來,仿佛眼前有無數(shù)的敵人一般。
“呼!”
他吐了一口白氣,感覺到了身上已經(jīng)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正當準備轉身回房休息之時,耳邊突然響起來了一聲破空之音。
“誰!”
陳庭左手握爪一抓,將襲擊來的東西抓到了手中,放到眼前一看,竟然是一枚玉珠。
這枚玉珠借著月光一看,通體碧綠透亮,陳庭雖然不懂鑒賞,也知道這枚玉珠恐怕價格不菲。
大半夜的,誰這么沒事干,拿這么貴重東西砸著玩?
陳庭把玉珠塞到了懷里,向著四周張望了起來,他倒要看看這個玉珠的主人到底是誰!
這時一道笨拙的身影從一條廊道中跑過,裙擺左右搖晃。
陳庭好奇的追了上去,他腳下一動,便躍出丈余,很快就拉進了跟那個身影的距離。
“郡主,快出來,他要抓到了我了!”月牙了扭頭一看,嚇得大驚失色。
躲在暗處等消息的司馬云珂被月牙兒快氣死了,原本設計的唯美出場被她這一嗓子破壞的蕩然無存了。
“大膽,你竟然敢私闖王府內院,我要喊人抓了你這登徒浪子!”司馬云珂突然從一座假山之后走了出來,峨眉顰簇,指著陳庭說道。
陳庭被這一聲也驚到了,是了,這里是王府內院了,不好!
他轉頭看向了出聲的人,這一眼,不由得讓他看呆了。
面如蓮色,唇似櫻桃。兩彎眉畫淺淺,一對秋水目瞳明。
纖腰裊娜身,粉羅裙掩映金蓮素體馨香,絳紗袖輕籠玉筍。
鳳釵斜插籠云髻,膚如凝脂月下光瑩。
“好美!”
陳庭喃喃細語,大腦突然一片空白,完全聽不分明這個女子口中說的是何意思了。
他從未見過這么美的女子,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過去,后世的某冰冰,某亦菲,某志玲,比起來眼前的女子也差了良多。
一瞬間,陳庭的心跳驟然快了數(shù)倍,泵出的血液讓他的臉部變得通紅,他回過了神,又忍不住偷看了兩眼,才想起來了此時自己的窘迫之境。
自己光顧著追人,竟然莫名的跑到王府的內院了,要是事情鬧起來了,恐怕有些不妙?。?br/>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強迫自己壓住了心猿意馬,重新恢復了冷靜。
“這位姑娘,在下是誤闖入內,并非有意,我這就速速離開,還望姑娘高抬貴手!”陳庭拱手一禮,有些慫了。
“陳仲龍,我美嗎?”司馬云珂看到陳庭被嚇到的樣子,頓時覺得狠狠出了一口氣,笑著追問道。
“美,很美!”陳庭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哼,算你識相,快滾吧,我就當你沒來過!”司馬云珂對陳庭的態(tài)度很是滿意,一揮衣袖,放過了他。
陳庭松了一口氣,道了聲謝,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絕美的女子,轉身快速飛奔出了內院。
等到他徹底離開了,月牙兒從一棵樹后發(fā)髻凌亂,滿身泥垢的走了出來,撅著嘴埋怨道:“郡主,這跟你說的不一樣啊,你不是說要把侍衛(wèi)喊來,讓他被抓起來嗎,你看看我跑的摔了好幾回!”
“不,我改變主意了,我現(xiàn)在有了另一個好玩的辦法教訓他!”司馬云珂想起來這個倨傲的少年看著自己呆傻的樣子,頓時覺得有趣,心情十分的暢快。
哼,就說你沒見過我穿女裝,還敢無視我!
陳庭從內院出來了,魂不守舍的回到了房間之內,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剛才的那道倩影。
若不是懷中的那顆青玉珠,他都以為這是一場夢境了,那個女子到底是誰?
瑯琊王的妃子?女兒?侍女?
一夜無眠,陳庭躺到天蒙蒙亮,匆忙起身洗了個臉,按照昨晚的路徑原路出了王府。
這是司馬睿的吩咐,讓他暫時不要暴露和王府的關系,當作一支暗中的勢力,在必要的時候出手。
回到了大營之內,陳庭手握青玉珠是不是得傻笑,嚇到了朱戟,若不是陳庭其他的行為倒還是正常的,他差點以為自己大哥中邪了呢!
“三弟,我好像愛上了一個人!”陳庭砸了砸嘴說道。
“那還不容易,我們把她搶過來!”朱戟想都沒想的回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