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典打開了燈,掃視一圈房間,都是很普通的老舊設施,沒有什么特別,特意感應一下,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隱藏式攝像頭之類的,這么個小旅館估計也沒那個必要。
拉上窗簾,他從指環(huán)里取出“便攜式修行器”放在房間中央的地面上,將電源線插到了電源插座上,很快,淡淡的天地元氣就冒了出來,籠罩了修行器前面的一片區(qū)域。
吳典又取出一個超小型防御陣布置好,倒不是為了防備什么,而是不想讓高濃度的元氣溢出,別便宜了這周圍的污穢生物。
防御陣能攔截吸收外溢的元氣,將之當成是一種能量補充。
一宗之主,哪怕是出門在外,微服化妝,深入虎穴,那也一定要安全與舒適并重的!
于是他又在修行器面前擺好了白玉蒲團,左手安置了一尊古雅香爐,燃上了用名貴靈藥所制的寧神靈香;右手是一架酸枝木圓幾,泡好了一壺特制靈茶。
這些輔助修行的靈物都是他從琯琯哪里學來的,玄華早就將修行發(fā)展成了一種生活方式,又怎么可能沒有配套的奢侈物品,他以前沒那功夫去搞,現(xiàn)在不管瑣事了,自然就把那一套撿了過來。
這還不算完,他又摸出個MP3,放起了古箏版“清心普善咒”……
頓時,這個歐洲城市的陰暗角落就被他布置成了古典高雅的修真場所。
吳典滿意地點點頭,脫了戰(zhàn)術靴,盤腿坐在蒲團上,開始凝神煉法。
這一夜毫不平靜,不管是小旅館里面還是外面不遠處的街巷上,各種欲望和利益的斗爭比比皆是,罪惡也到處上演,然而這絲毫沒有影響到吳典。
只要不是黑暗種族出現(xiàn)在他的感應范圍內,凡人的炸彈也沒丟到他的房間里,那就都不管他的事,畢竟仙道的光輝還沒有照耀這里,這些也不是他的子民。
他一直修煉到了快近中午才收工,很明顯,一個別人看來體格很健壯的打手居然不吃東西,屬實有些不正常,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吳典把一應東西收好,將房間恢復原狀,還特意弄亂了床鋪,做出睡了一晚的假象。
他沒有洗臉漱口的需要,將背包就留在房間內以便于有人進來好檢查,就抽了房卡關門出去。
走下樓梯,那個老女人已經(jīng)坐在柜臺后看著手里的報紙了,看到吳典下來只是瞄了一眼就不再理他,顯然沒有熱情待客的打算。
吳典冷著臉問她:“我要吃東西,店里有沒有?”
女人懶洋洋地說:“只有面包和煮熟的馬鈴薯,還有牛奶?!?br/>
吳典就是不吃飯都聽得皺眉,果斷地向外走去:“我出去找吃的!”
女人在后面喊了一聲:“不要被警察抓住,抓住也不要影響到這里,要不然你會死得很慘!”吳典連理都沒理她。
走出旅館,外面是個好天氣。夜晚的雜亂動靜絲毫不影響白天的安居樂業(yè),陳舊的街道上有了不少的行人,有濃郁的牛肉香味順著風從那些磚房里飄了出來,一聞就知道是土豆燒的。
吳典信步向路口走去,那里能看到有不少汽車行駛,應該是繁華區(qū)域,他要去買張電話卡,好跟國內聯(lián)系。
一路上都有人好奇地觀望打量,這里的亞洲人實在太少見,還是這么一個兇神惡煞的亞洲人。
走出路口,就是一條寬廣大街,仿佛從落后的小鎮(zhèn)一下就來到了繁華的城市,吳典先去個便利店買了包煙,順口打聽了下通訊商店在哪兒。
得知前面一條街道上就有羅馬尼亞電信公司的服務門店,他就叼著煙卷向前而去。
沒走多遠,眼看電信門店在望,已經(jīng)能看見碩大的招牌和手機廣告了,斜刺里兩個身著“police”字樣制服的警察殺了過來,臉上滿是警惕。
吳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多少有些囂張,這身打扮是應付晚上灰暗世界的,生怕不夠張揚,到了青天白日的大街上就必然引起注意,這么快就被警察找上門來了。
當然他也不怕就是了,靜靜地站在原地,面露笑容地等著警察過來。
兩個警察見他沒有任何過激反應,也略微放松,走到面前客氣地問:“你好,先生,能看下你的護照么?”
吳典發(fā)現(xiàn)羅馬尼亞人幾乎都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交流起來很是方便。他點頭:“當然可以?!?br/>
手伸進懷里去摸證件,實際是從指環(huán)里取出了護照,遞給了警察。
警察一邊仔細檢查了護照和波蘭的入境卡,一邊抬頭看著吳典核對照片,最后發(fā)現(xiàn)確實是真品。
面前這個亞洲人是從波蘭入境的,有歐盟的申根簽證,是可以在羅馬尼亞短期旅居的。
警察大松一口氣,不是偽造證件的偷渡客就好,他將證件還給吳典,問道:“先生你是華夏人?”
吳典笑笑:“是啊,華夏人,在這邊很少見吧,我看很多人都有些好奇?!?br/>
警察露出些古怪神情:“確實,相當少見,我們對華夏人不太了解,你到羅馬尼亞來是做什么呢?”
羅馬尼亞人可對華夏人并不友好,這點警察心知肚明,卻不好直說,轉而盤問一二。
“哦,我過來旅游,想看看歐洲風情,已經(jīng)去了波蘭,聽說羅馬尼亞很漂亮,就坐車過來了?!?br/>
坐的是汽車,所以是找不到行蹤證據(jù)的,警察也無從調查,這里不是國內,去哪兒幾乎都是實名制,想不受監(jiān)控幾乎不可能。
果然,警察聽到他的回答就決定放過盤查了,另一個警察多問了一句:“能問下你是做什么的么?你這造型很像那些為非作歹的??!”
吳典露出個燦爛微笑:“我嘛,我是個健身教練,至于這些紋身,都是假的,貼上去的,不信你摸摸看?!?br/>
他補充一句:“我聽說這邊治安不是很好,像我這樣的人如果不裝得兇一些會很危險,尤其是在晚上,所以就去貼了這些東西。”
這下兩個警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這是誰也不能否認的事實,他們相互看看,一個尷尬地說:“哦……那畢竟是個例,在大城市還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