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接下來的日子是清清靜靜的窩在乾清宮整理書稿,再或者有空去良妃宮里問個好,請個安.直到夏天過去,康熙回宮.
可是突如其來的一道圣旨打破了我的悠閑.上面說宣烏喇那拉茜凝即刻趕赴塞外隨駕行圍.
接到這份急旨我不禁詫異,怎么突然招我去塞外,而且是即刻,莫非是發(fā)生了什么要緊事?
李德全派來接我的小太監(jiān)催促著我整理行李,直到我只慌忙帶了幾件隨身衣服,大汗淋漓的躍上馬車才住了嘴.
日夜兼程的馬車顛簸得我是七葷八素,從不暈車的我竟然是吐了好幾次.趁著頭腦清醒的時候,我想從小太監(jiān)口里打聽些消息,可是小太監(jiān)卻一臉茫然的回答說:“茜凝姑娘,恕小的不知.奴才也是受李安達之命迅速來接姑娘.并且李安達吩咐說一定要快馬加鞭，早到一日算一日?！?br/>
本來要十幾天的路程在玩命似的奔波中，終于縮短到九。這會兒我挑開簾子，不遠處一座座御用的營帳隱約可見。
“茜凝姑娘，能服容奴才方便。”駕車的小太監(jiān)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尷尬的朝我一笑。
“你去吧，我自己走過去也好?！蔽殷w恤他這幾日風餐露宿的辛苦，便自覺跳下馬車。
我朝著大營走了長長一段路，額頭微微冒汗，連頭發(fā)也粘濕的貼在了臉頰邊。我順手將頭發(fā)往耳后一擼，卻感覺到耳垂上的墜子不見蹤跡。許是剛才跳下馬車太用力導致掉落的。雖然耳墜不值幾個錢，可還算是心愛之物。我便立刻往回走，一邊低頭，一邊尋找。
正當我慶幸發(fā)現(xiàn)草堆有個閃閃發(fā)亮的小物件時，卻突然聽到一旁的碩大的干草堆里側(cè)傳來談話聲。
“九哥，那奴才可安排好去處？”我屏息一聽，居然是十四爺?shù)穆曇簟?br/>
“當然了。閻王那里是最好的。”九爺陰沉的嗓音傳了過來。
“唉，真是又白白為太子搭上了一條性命。”
“十四弟，你這是婦人之仁。別說是為太子搭上這一條性命，只要是有朝一日，八哥繼承大業(yè)，再多送上幾條奴才的性命也終究是值得的?！本艩?shù)脑捵屛液苋菀紫胂笏麧M不在乎的神情。
“晚上就動手?！本艩斞a充道，“保準他見不到明天的日出?！毕氩坏綒v史上的九爺被稱為毒蝎九，還真是有出處的。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思考著自己的出現(xiàn)不是時候，怎么我老是碰到八爺黨的陰暗面呢？上次塞外都被人用劍抵著脖子了，今日又撞槍口上了。
“趕緊走吧?！敝宦犑臓斦f了聲，我立刻蹲下身子，盡量貼近地面，心想要是被發(fā)現(xiàn)就完了。
還好他們不曾疑心已經(jīng)檢查過的區(qū)域，漸漸的他們的閑聊聲離我遠去。
半晌我才直起身子，探頭張望，確定沒人注意，才疾步往大營走去。
快接近欣研，曉芙睡的營帳時，我看見曉芙正掀開簾子，一只手臂上纏著紗布，動作緩慢的提了水壺出來。
見狀我立即趕上去，一把接過水壺，拉著她手問：“你怎么受傷了？”
“姐姐，你可趕來了?！睍攒教ь^見我，便滿臉歡喜，“這幾天都忙死我了。你看我燙了皮，就這么包著，欣研可是身上，腿上，手上都是呢?！?br/>
“你們究竟出了什么事？”我把水壺傳給走來侍奉的太監(jiān)，轉(zhuǎn)身和她進了營帳。
“姐姐來了？”床榻上的欣研一眼就瞧到了我，掙扎著想起身。
“趕緊躺下。”我連忙按住她的身體，并幫她蓋好薄毯，嘆了口氣道，“怎么了？都傷成這樣了。怪不得李安達急召我趕來呢?！?br/>
欣研嘆了口氣說：“萬歲爺那天突然大怒，一腳踢翻了案桌，我和曉芙正提著水壺和茶杯走近，結(jié)果……”
“萬歲爺為什么大怒?”我詫異的問。
“不知道。”欣研皺著眉頭搖搖頭。
“我也好奇呢，什么事情惹了萬歲爺勃然大怒，估計這人也免不了受罰?！睍攒秸f著走了過來，遞給我一杯清茶。
“這幾天萬歲爺心情很是不好呢。我一個人在御前伺候真害怕出錯。幸虧姐姐趕到了。”曉芙笑嘻嘻的說。
“那我現(xiàn)在可要趕緊過去了，御前沒人可不行?！蔽艺f著拍拍了欣研的手，掀了簾子出去了。
三步并成兩步走，不一會我就來到康熙的大帳外。我剛想進入，只見外面的小太監(jiān)輕輕的拉我到一邊好心的提醒道：“李安達吩咐過，要是姐姐來了，可要立刻囑咐姐姐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侍駕。小心謹慎，容不得半點差錯?！?br/>
我向小太監(jiān)道了謝，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頭飾，掀簾進去。
大帳里只有三個人，一個坐著：康熙。一個站著：李德全。一個跪著：不認識的太監(jiān)。
我上前立刻請安，康熙看來心情確實不好，一副威嚴的尊容間偏添了幾分怒氣。他沒說話，一擺手，我便知趣的立刻站了起來，照往常樣子站在康熙的后側(cè)。我瞧了瞧底下的小太監(jiān)，總覺得眼熟，可是一下子想不起來何時見過。
幾分鐘過去了，康熙緩緩又沉重的聲音響起：“你可曾對他人提過此事？”
“奴才從沒有向別人說過。”小太監(jiān)慌忙回復。
周圍又陷入一片寂靜，康熙默默不語，而胸口的起伏卻掩飾不住他的情緒。
李德全悄悄的拉了我一下袖子，朝茶杯一努嘴。我知道他是借著沖茶的緣由讓我避嫌了。
我立刻悄悄地捧了茶杯，托著盤子，后退著出了大帳。
帳子外面的藍天白云和帳子里面的烏云密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聳了聳肩，想去添水。赫然發(fā)現(xiàn)遠處幾十米，九爺和十四爺正迎面過來。
我往前走了一段，向他們行禮：“奴婢給九爺，十四爺請安，九爺，十四爺吉祥?！?br/>
“起來。”十四爺一臉的驚喜，“你怎么來了？”
“能不來嗎？兩個奉茶的全傷了，能不趕緊調(diào)來她？”九爺搶白道。
十四爺?shù)拖骂^問我：“你可曾聽說什么？”
“聽說什么？”我反問他。
“十四弟，這等事，怎么會張揚？”九爺瞥了他一眼，搖搖頭講。
“沒有聽說就最好。你瞧，皇阿瑪?shù)慕l(wèi)都換了一批人了?！笔臓敵鬆I望去。
我順著他的目光回頭張望，果然大帳外的近衛(wèi)和太監(jiān)的臉，我都不熟悉。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連近衛(wèi)和太監(jiān)都要全部更替。
“我告訴你吧?！睕]想到九爺竟然低下頭，鼻子幾乎貼近了我的臉，怪腔怪調(diào)的說道。
十四爺見狀連忙一把拉開九爺?shù)母觳舶櫭嫉溃骸熬鸥纾憔蛣e鬧茜凝了。小心真連累了她?！?br/>
“切，我不是開玩笑嗎？”九爺直起了腰，一臉的不屑，“八哥早就吩咐過了，我知道。”說著他便將手拱在背后，一搖一擺的大步離開。
十四爺目送了九爺?shù)谋秤埃D(zhuǎn)而拉了我的手往僻靜處走了一段：“茜凝，最近后宮發(fā)生大事。你就不要隨便出聲。無論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裝做不清楚。當然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你也不會知道些什么消息。只是御前侍奉的話，更是要比往常謹慎?！蔽铱粗荒樀恼J真和擔心，心里越發(fā)疑惑：到底發(fā)生什么了？怎么才到一會兒，李安達和十四爺都這么囑咐我。不過好在我對閑雜事情一向本著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要我小心侍奉萬歲爺?shù)挂仓皇琼毺崞鹗f分的精神的小事。想到這里，我微笑著朝十四爺鄭重的點點頭。
等我泡了新茶，回到康熙大帳邊時，發(fā)現(xiàn)李德全站在了外面。
“你先別進去，外面候著?！崩畹氯柚沽宋业男袆印?br/>
接著他上前盯住我眼睛悄聲問：“你回來聽說了什么嗎？”
“奴婢沒有聽說。”我趕緊回答。
“這就好?！崩畹氯珖@口氣仿佛放下一塊石頭。
“之前吩咐過你小心侍奉，你也知道了，這幾日可別出什么岔子。過了這段日子就容易些。”
“謝李安達提醒?！闭f罷，我依舊站立，什么也不問，只是等著康熙招呼。
“皇阿瑪，兒臣真是被人陷害的！”帳內(nèi)傳來太子的搶呼欲絕聲。
接著是康熙五雷轟頂?shù)牡统僚叵?，卻辨不清內(nèi)容。
“皇阿瑪……”開始有了太子凄慘的哽咽聲。
李德全看看我，我裝作無動于衷的樣子。
突然我腦海里一個激靈：剛才在帳內(nèi)的小太監(jiān)不是前幾個月我和八爺在五臺山觀日出時有急事稟報的那個嗎？那眉心一道疤痕著實讓我印象深刻。
不一會太子哭喪著臉，精神萎靡的退出大帳。
我雖狐疑，但不能詢問，只是隨著李德全進入大帳當值。
夜晚我回到營帳，只聽一邊擺開飯菜，一邊扶起欣研的曉芙說：“你們知道嗎？我聽管事的太監(jiān)說，剛才好像上吊死了一個人?！?br/>
我立刻抓著她的手問：“所謂何事？”
“不知道?！彼蛄艘煌腼堖f到我手里，“聽說是自己想不開自盡的?！?br/>
“還有呢，”曉芙繼續(xù)說：“昨晚，大臺吉和荷娜格格來營地了。萬歲爺
設(shè)了宴席款待?？墒俏野l(fā)現(xiàn)一個怪事?！?br/>
“什么怪事？”曉芙神秘兮兮的樣子惹得欣研也停下筷子問道。
“這次出塞萬歲爺帶來的五位嬪妃，竟只出席了四位。單單少了去年冊封的鄭貴人。”
鄭貴人？我仿佛哪里聽說過這三個字。我突然想起，野史中與太子有染后被秘密處死的后宮嬪妃不就叫做鄭春華嗎？
今日太子哭泣求饒，貴人失蹤，太監(jiān)上吊，兩位阿哥的私下談話，無一不串聯(lián)了一個事件：八爺黨設(shè)計把太子和鄭春華私通的事情曝光在康熙面前，結(jié)果龍顏大怒，波及了欣研和曉芙。康熙周圍的侍衛(wèi)和太監(jiān)估計是看了不該看的，聽了不該聽的，結(jié)果……
而且重要的是根據(jù)今日兩位阿哥所言“閻王那里是最好的”，這說明此太監(jiān)雖說自盡，但估計就是被滅了口。而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就是八爺黨。
我不敢再往下想，因為二月的五臺山之行距今已有半年之久，那時候八爺就知曉私通一事，可以說今日之曝光已經(jīng)籌劃了半年之久，這般的處心積慮著實讓我心里發(fā)毛。
本以為未來的二廢太子是遙遠的事情，可現(xiàn)在看來八爺黨對皇位的算計和籌備卻是一刻不停息。在等待太子被二廢的日子里還有多少條無辜的生命被白白牽扯。原來這生生不息的宮廷斗爭遠遠比我想象得要陰暗復雜。我雖無時不刻的親身經(jīng)歷卻仍然學不會參透半分。
一邊吃，一邊想，只聽帳外傳來了腳步聲。突然有人挑開簾子，只見九爺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緊接著進來的是十四爺和八爺。
曉芙見狀趕緊蹲下行禮，卻被九爺呵斥道：“滾出去?！?br/>
曉芙驚慌的看看我，又看看九爺，我朝她點點頭，她便小心的扶起一臉鎮(zhèn)定的欣研走出了帳子。
“守著?！本艩敵鴰ね獯舐暦愿赖?，我知道他肯定是帶了侍衛(wèi)把手了門口。
“好個愛聽墻角的丫頭?！本艩斦f著朝我逼近，一如當年在一廢太子期間甬道上的一幕。
“九爺來奴婢的帳篷，是想來吵架的吧？”我冷笑著正面朝他。
“你看這是什么？”他說著朝我攤開手掌，一只翠綠色的耳墜在我面前出現(xiàn)，“這是你的吧？”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耳朵，忽然想起，下午偷聽談話后竟然緊張得忘記拾回耳墜了。
我雖懊惱得直想跺腳，卻依然面不改色的說：“是奴婢的，九爺，怎么了？”
“怎么了？你心里清楚?！本艩?shù)纱罅搜劬?，好看的俊臉瞬間猙獰。
“干脆，我告訴你好了。其實……”九爺顯然想拖我下水，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告知。
十四爺急得一把手捂住他張開的嘴，說道：“九哥，你就放過茜凝吧?！?br/>
“放過？”九爺用力掙脫了十四爺?shù)氖?，朝著他低沉道，“要是消息走漏出去，砍腦袋的可是我們！”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不示弱的昂起頭，挺起胸。
“八哥……”十四爺無助的朝八爺求援。
只見一直默默無語的八爺看了他們一眼，轉(zhuǎn)頭朝我走了兩步，用一種不溫不火的聲音說道：“茜凝，你知道多少？”
“我全都知道。”我語速飛快的回答。
“如何得知？”
“下午偷聽到的。”
“還有誰知曉？”
“就我一個?！?br/>
八爺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朝我面色凝重地說：“你知道，我們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么。相信我，你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是為你自己好?！?br/>
“奴婢不知?！蔽也蝗σ曀难劬Γ挥X得一直風度翩翩的八爺形象瞬間在我心目中變得猙獰起來。
“我們想搬倒太子?！卑藸斦J真的說，“太子荒淫無能，恃寵生嬌，蹂躪百姓，敗壞朝綱。我們想取而代之。”
他的話一出，我萬分驚訝：一向謹慎的八爺居然直白的告訴了我深藏在他心中的想法。
“今日所聞，你切不可告訴第二人。”八爺堅定的聲音鄭重告誡我，“我也相信你絕對不想任何人再因此事受牽連?！?br/>
“你耐心一兩年，等我有了進展，我一定納你為側(cè)福晉，將你從這宮中帶走?！?br/>
一瞬間，我立刻石化，這是繼四爺后第二位皇子清清楚楚的向我坦白要娶我為妻。
我求助的眼光看向旁邊的十四爺，只覺得他的眼神自打八爺剛才說的那句話后黯淡了許多。
十四爺似乎有些困難的組織了語言：“聽八哥的吧。我們絕對不會害你。”
“對了，此事別告訴十弟?！卑藸斵D(zhuǎn)頭向兩人提醒道。
“就這么算了？”九爺輕笑了一下，仿佛意料之中。
“八哥都這么說了，九哥你就別……”十四爺回過神來勸道。
九爺挑了挑眉毛，一拍袖子：“行，別人我可不信，我只信八哥?！?br/>
話音剛落，只聽門口傳來十三爺?shù)脑挘骸霸趺催@里都有人把手?。俊?br/>
帳里的九爺一聽，飛速的把掌中的耳墜拋向我。我一把接過，立馬側(cè)耳戴上。
“茜凝……”十三爺說著話，挑簾慢步進來，身后居然還跟著本該在京城監(jiān)國的四爺。
“十三哥，我們找茜凝喝杯茶?！笔臓斁幜藗€理由說道。
“既然茶喝完了，我們就該走了。”八爺說著朝著四爺拱手，只覺得他們兩人對視了幾秒，依舊不動生色的相互告辭。
十三爺用手指挑著簾子一角，觀望到八爺黨走遠，才放下手，走到我跟前，盯著我的臉，半天不說話。
我被他看的身體發(fā)毛，一摸臉頰，才發(fā)現(xiàn)早已淚水滿面。四爺見狀走過來，從袖中拿了塊手帕遞給我。
我沒接，只是尷尬的舉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臉。
四爺邊搖頭，邊抬手用手帕幫我試了下臉。
我躲開他親近的舉動，退到炕邊。
“他們欺負你了？”十三爺關(guān)切地問，“說是喝茶，既無茶杯，又未入座。打什么馬虎眼？喝茶能喝到你流淚？”
“沒什么。十三爺別問了?！蔽野欀家黄ü勺讼聛恚幌朐僮裱镜囊?guī)定。
“要是他們真欺負你了，你就告訴我。如果你不想說，就得自己扛?！彼臓旛獠降轿遗赃?，彎下腰，輕撫我的臉，安慰道。
我想甩開四爺?shù)氖郑幌敕炊凰笞?，牢牢不放，只是這時的我卻感到一股溫暖的熱量從握著的手里傳到心里。
四爺順勢坐了下來，和我輕聲的說：“我本來是呆在京城?？墒腔拾斠坏朗ブ即呶壹纯踢^來。本想入宮和你說一聲，可是聽說你早就坐車去了。一路上也沒有追上你。剛剛?cè)チ嘶拾斈抢铮F(xiàn)在才得空來看你?！?br/>
十三爺在桌邊掰開一只桔子，吃了片囊，說道：“皇阿瑪急召四哥，一定是出了事。你看，連你這里都雞飛狗跳的！”
“你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嗎？”十三爺追問我。
我嘆了口氣，撒了個謊：“我不知道?！?br/>
“是不愿講吧？”四爺抿嘴望著我。
“我不想說。”我避開他依然犀利的眼神，搖搖頭。
“你們說，奴才的性命是不是都不如主子的？都是可隨意犧牲的？”我忍不住問道，只覺得我的鼻子又開始發(fā)酸，眼淚模糊了視線。
“你不是早就和我說過：人和人，生來就是平等的？”十三爺放下了手里的桔子走到我跟前蹲下來，慎重的盯著我看。
我吸了下鼻子，努力展開笑顏：“可是，我怎么覺得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不是呢？”
“有些時候，犧牲是避免不了的。也是情非得已的?！彼臓斣谝慌匀粲兴嫉赝铝四敲匆痪洹?br/>
我?guī)е靶Φ难凵裢ィ骸耙苍S這是你們這些王孫貴族的想法罷了?！?br/>
“我也不想.”四爺陷入了沉思，眼神仿佛窺探到了未來。
一種莫名的悲哀在我心里涌起，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