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喜背對著姚靜安好一會兒才回過頭來,嘴角含笑地打量著姚靜安。
這個女孩子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只格外頤指氣使而又喜歡生氣的貓兒。
姚靜安今年十八歲,因為她的父母身體由周澤華治愈,她能夠出生完全是因為周澤華,可以說是福澤深厚,身體十分健康,精力充沛。
即便是高一高二經歷了做牛做馬、每天晚上十二點以后才出教室的競賽班煎熬,依然有著略帶嬰兒肥的柔潤臉頰和身材。
姚靜安渾身上下充滿著活力,腰肢啊、腿啊、手臂啊,胸脯啊、屁股啊,都肉緊緊的很結實,既不會像一般好身材的少女那樣纖柔輕盈如隨風弱柳,也不會像小仙女一樣微胖而能坐死熊。
麓山中學的競賽班很難熬,很多學生都是從麓山教育集團內部成員學校,初中就經過了選拔直升,并不需要為了參加中考而學太多對保送、競賽沒有用處的科目。
班級學生也不是固定的,學習成績跟不上,或者自己受不了這非人的強度,便會退出競賽班,進入理科實驗班之類的。
競賽班有超強的競賽師資和相關配置,可是如果沒有取得成績,拿不到保送資格的話,等到時候只能參加高考,又要惡補語文、外語等科目,也有一定的風險。
周福喜班上就有從競賽班退出來的,例如班長白薇蒽。
姚靜安的人生意義就是爭強好勝,要讓她半途而廢打退堂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是下學期進入1號班,她的排名可能進不了全班前五,會讓她耿耿于懷,充滿焦慮。
對于姚靜安來說,高三才是她真正開始奮斗的起點,前面都不過是熱身而已。
“你不趕緊回去學習,跑到我這里來干什么?別到時候沒有完成自己的學習計劃,又總結經驗是我耽誤了你?!敝芨O泊蛄客辏l(fā)現(xiàn)她身體健康,長得又十分好看,十分滿意,是那種當哥哥的都會引以為傲的妹妹。
又見面了……真好。
同時他也發(fā)現(xiàn)劉蘇婉比姚靜安更像高中生。
一來劉蘇婉手臂和手指纖細,二來劉蘇婉穿著校服……中國公立學校的校服,擁有一種壓制年齡和歲月的能力,那些三四十歲的演員,穿上這種校服再演校園劇,違和感都會大大減少。
根據(jù)傀儡人偶的記憶,周福喜也很容易地融入了哥哥這個角色當中……腦子里又簡單過了一遍姚靜安給傀儡人偶留下的回憶和印象、情感印記,以便接下來用哥哥的身份自然相處。
“嘿嘿,那個女孩子是誰?”姚靜安對學習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大感興趣,可是哥哥的八卦又不是明星網紅們的八卦,屬于可以浪費一點點時間來關心下的內容。
“很久以前認識的。”
哥哥明顯有些敷衍,這讓姚靜安覺得里邊肯定還有問題——但是,她決定按捺住八卦之心。
畢竟這些事兒和學習比起來,根本無關緊要,說這種事情超過三句話就算非常浪費時間,而不只是浪費了一點點。
“暑假前,我給你布置的暑假學習計劃完成了沒有?”說到學習,姚靜安嚴肅起來,雙手抱在胸前,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福喜。
這個動作讓她在夏令營瘦下去的部位又重新?lián)碛辛藢嵙Γ瑒倓偙荒莻€小妖精打擊掉了的些許自信迅速補滿,甚至還有些溢出。
周福喜摸了摸自己的頭。
看到他這個動作,姚靜安便皺起了眉頭,尖尖的眉腳像劍一樣地挑起來,仿佛還能朝著周福喜刺過去。
周福喜當然不可能做……準確的說,是傀儡人偶不可能做,暑假開始沒多久,它就被人抓去噶腰子了。
“你沒有完成對不對?百分之八十?六十?別跟我說你一半都沒有完成!”
姚靜安看著周福喜的表情,越發(fā)覺得事態(tài)嚴重,連忙起身就像風一樣沖向了周福喜的房間。
周福喜看著姚靜安跑動時,結實的屁股好像是褲子里藏著兩個小排球似的一彈一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后,臉上卻有著笑意。
這就是做人好玩的事情,喜怒哀樂之外還有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千變萬化的關系和心情,引導著雙方滋生各種各樣的怨恨與好感,不像神祇之間往往只關注于如何保證自己長生不老、永遠不死,對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都欠缺興趣。
“你……你……你……”
姚靜安很快就抱著一堆書和習題沖了出來,一臉的憤怒中甚至還帶著些驚惶,左手手指靈活而迅速地撥動著書頁,仿佛是三十年的老會計在點錢,右手則唰唰地掃著試卷,檢查完畢后,抬手按住額頭,“哥……你是一點也沒有做???”
血液往腦袋里沖,姚靜安感覺到了眩暈,甚至有心悸血崩的感覺,強忍住沒有躺到地上去打滾。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無心學習?”姚靜安記得哥哥在努力的程度上確實比不上她,但也不至于這樣??!難道這就是老師千叮嚀萬囑咐說沒有保送資格就沒有戀愛資格的原因嗎?
“我倒是想,不過目前還沒有特別心動的?!敝芨O矊σo安變化多端的表情熟視無睹,有些遺憾地說道,也不知道誰才是如此有福之人啊。
“現(xiàn)在是談戀愛的時候嗎?”姚靜安一拍茶幾,氣勢高昂地站起來身來。
再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抬起下巴,一只腳踩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大聲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主要任務是什么?樹要一張皮,人活一口氣,神仙都要爭柱香!”
神仙都要爭柱香,這句話周福喜是認同的,否則今天他發(fā)現(xiàn)他的廟變成了國家超算中心,也不至于站在那里生氣。
“爸媽已經越來越過分了,他們只差沒有把周三給立為太子!”周三就是姚靜安的親弟弟,在家中排第三。
姚靜安一般叫他“小三”或者“周三”,周北辛和姚期頤說了她很多次了,但是她始終不改,反正就這么叫。
因為在姚靜安心里,這個弟弟和小三也沒有什么區(qū)別,反正都是破壞了姚靜安原本最幸福和滿足的家庭氛圍。
“現(xiàn)在你就是要努力學習,出人頭地。你看看周三,將來一定是個敗家子,撐不起這個家業(yè)。你和我里應外合,咱們兄妹反過來收購了家族產業(yè),讓周三只能跟著我們混吃混喝,豈不美哉?”姚靜安說著,臉上流露出興奮的期待,似乎光是想想已經達到了人生巔峰。
周福喜啞然失笑,這個小姑娘真是全身都是反骨,沒有一根正的,原來她心急火燎地督促傀儡人偶學習,打的居然是這種注意。
該怎么說她好呢?只能說周北辛和姚期頤有這樣的女兒,也是一報還一報吧,對于她的這種脾氣,周福喜也有所預見。
至于周北辛和姚期頤的親生兒子,不止是學習上和姚靜安差距很大,更沒有優(yōu)良的品行和脾性,別說撐起家業(yè)了,在夫妻兩個活著的時候沒有把家業(yè)敗光,就算他們祖上積德。
他們祖上確實積德了,可是到周北辛這一代,已經消耗完了,不會再給他們兒子留點。
“到時候爸媽悔不當初……不得不來懇求你原諒,你在家中的地位變得至關重要,爸媽就再也沒有辦法偏心,我們家就和小時候一樣了。”姚靜安說完,抿著嘴唇,充滿著期待。
她眼睛里的光芒,比她剛剛一副反骨仔的樣子時,還要明亮十倍百倍,仿佛她想要實現(xiàn)的那種情景,就是她所渴望的最耀眼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