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什么東西
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養(yǎng)老錢?”
魏三娘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我爹死的時候,留下了不少東西吧。何況我八歲開始就喂豬割草下地,你養(yǎng)過我一天?何況你生了那么多,論養(yǎng)老,怎么也輪不到我這個被賣的侄女?。 ?br/>
“你少一口一個被賣!”
吳氏罵罵咧咧:“老娘賣你,可你也是姓魏,今兒不給老娘拿足夠的養(yǎng)老錢出來,我就讓十里八街的人都知道你們這將軍府就是喪良心,連自家嬸子和侄女都不認(rèn)的黑良心眼子!”
“別急?!蔽喝锫龡l斯理,手指頭一指:“養(yǎng)老錢,您老不早就拿去了嘛?!?br/>
吳氏氣的胸口脹痛,面前不斷起伏,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自己面前那凸起的一塊兒。
她身后摸上去,掏出那個茶盅,不解:“這,這......”
“這就是給您老的養(yǎng)老錢。”
魏三娘順著將話說完:“方才也跟您說了,這是汝窯的茶碗,價值連城。奶,這一個壺加茶碗,足夠您下半輩子富足的生活了。”
汝窯再好,那吳氏也當(dāng)成是順手牽羊,若是將白花花的真金白銀換成這破茶碗可是不值當(dāng)?shù)?。于是連忙將手中的茶碗放下,又搶過蘭花懷里的茶壺,忙不迭擱在桌上:“給給給,都還你,什么破壺,休想拿這個來糊弄我老婆子。”
魏三娘卻不急不躁,命婢女將壺收了起來后,彈了彈裙擺并不存在的浮塵,慢條斯理:“你這次來要銀子,是伯伯的主意?”
吳氏眼珠子一轉(zhuǎn),索性裝糊涂:“我可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反正你爹死了是我將你給養(yǎng)大的,如今就該養(yǎng)我?!?br/>
說罷,大屁股一沉,死死的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呵呵?!?br/>
魏三娘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莫說當(dāng)年分家,單說我都嫁出去了,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那我都不管?!?br/>
吳氏擺明了耍賴到底:“反正不給夠銀子,我就不走。告訴你,我是你嬸兒,即便是告官我也有理!”
沒想到,魏三娘面色直接陰沉下來,站起身怒道:“那你便去告官試試吧。先提點您,沒有銀子,縣衙可不是那么好進(jìn)的。免不了要吃一番的皮肉之苦,到時候您萬一挨不住,棺材板錢我倒是能給您湊齊了。”
說罷,揚長而去。
給吳氏氣的,眼珠子泛紅,沖著她背影便罵開了:“個小娼,婦的,真是翅膀硬了。你以為你做個將軍夫人就了不起了?不看看你都什么歲數(shù)了,人老珠黃的。等什么時候家里再抬個女人進(jìn)來,老娘看你還怎么得意!”
罵完之后,覺得口干舌燥,端起桌子上的茶便要吃。可里頭空空如也,頓時怒道:“這里頭的下人都是死人嗎?你們老夫人來了也不伺候著,看我不把你們女人都賣去娼院,男人都割了做太監(jiān)去!”
她罵的歡實,沒想到屋外卻走進(jìn)來幾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袖口高高卷起,正目光陰沉的望著她。
“你們,你們想要做什么!”
吳氏揚起下巴,高傲道:“我可是這家的老夫人......”
話音剛落,便聽到其中一婆子嗤之以鼻:“我們不認(rèn)識什么婆子,只認(rèn)得夫人小姐。夫人說此處有野犬狂吠,叫我們過來問問。看看你們是想自己出去,還是被死狗一樣的扔出去?!?br/>
“你們敢!”吳氏眼珠子都瞪紅了:“我可是她親嬸兒,她也不怕天打雷劈!”
方才門口的動靜那么大,這一會兒府里上下都傳遍了。大家都十分鄙視這老婦人,如今見自家夫人發(fā)話,更是恨不得將她趕緊給攆走,再再她坐過的椅子站過的地上好生消毒弄干凈,省的沾染了晦氣。
“如此,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br/>
其中一婆子上前兩步,直接攥住了吳氏的胳膊。她下意識的便要推開,不料,那婦人的手卻跟鐵鉗一樣,隨著她的掙脫越鎖越緊,疼的她汗個子直冒。
“哎喲,哎喲!”
吳氏嚎的跟殺豬一樣:“快放開我,你們這群挨千刀的東西.....”
她一罵,婆子的手便握的更緊,死死的扭著,將她按壓在地,根本無法動彈。
蘭花見狀,連忙撲上來,哭道:“這位嬸子,是我奶錯了,您看在她年歲大了的份上,饒過她吧?!?br/>
俗話說禮多人不怪,何況蘭花一個乖巧可人的孩子,這會兒哭的事梨花帶雨,還不住的對自己道歉。婆子的手終于送了一些。
“你們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識趣點,自己走出去。老實說,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賣兒賣女,等兒女發(fā)達(dá)了又想要沾光,呸!不知廉恥!”
吳氏還想要罵,卻被蘭花一下子攙扶住,哭道:“奶,您先別說話了,這次是咱們錯了。不該惹大姑生氣,咱先回去吧。等大姑氣消了,再親自上門來賠不是。”
同時,親親的拽了拽吳氏的衣袖。
吳氏知道自家孫女是個極有主見的,只有咽下了心底的氣:“好,好,她不認(rèn)我老婆子,可我早晚有一天要叫她后悔!”
說罷,被蘭花攙著,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宅子。
只是她前腳走,后面魏三娘便派人過來通知:“大家最近都盯緊些,仔細(xì)那瘋婆子再作妖。咱們夫人說了,誰若是膽敢放她們進(jìn)來,就等著被攆出去吧?!?br/>
婆子們頓時謹(jǐn)記在心,各個耳語下去,沒一會兒,整個府邸都知道了。
而府外,吳氏一手牽著孫子,另一面被蘭花攙扶著,口中不斷的罵罵咧咧。
“行了?!?br/>
直到走的遠(yuǎn)一些后,蘭花才淡淡開口:“奶,來之前我不是都叮囑過您嘛,說話要軟和點?!?br/>
吳氏梗著脖子:“從前在家里我直接拿鞋底子抽這丫頭,她大氣都不敢喘的!”
“您也說了,那是從前啊?!碧m花眼底盡顯對身側(cè)老婦人的厭惡,絲毫不遮掩,與方才在宅子里頭的唯唯諾諾模樣相差甚遠(yuǎn):“人家如今是將軍夫人,捏死您跟捏死只螞蟻似的。奶,怎么到了這會兒您還拎不清呢?這不是呂梁家中,隨意您揉捏,這是大同,將軍府。咱們下半生能過什么日子,全都仰仗我姑了。得罪了她,往后還能有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