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媽媽那輕柔卻帶了一絲滄桑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了出來。
被叫住的木子仿佛挨了當頭一棒,啊~果然啊。自己工作的事情還是要面對媽媽。
自己上班了這么久,姐姐的事情卻仍然沒有一點消息,依媽媽疼愛姐姐的程度,不問才怪。
“哎~媽媽。”既然已經被媽媽發(fā)現自己回家,她懷著一絲絲不安喏喏應道。
“姐姐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果然,媽媽還是一開口便問了姐姐梁薇的事情。
這讓木子心里忽然有點失落,工作了這么久媽媽從來不會問自己工作得累不累,只會借助自己來關心姐姐。
“我......我最近有些忙?!蹦咀犹ы戳艘谎蹕寢屇穷D時變色的臉,有些不安的補充道:“工作太累了,搞得想辭職......”
話未說完,廚房里突然傳來盤子摔破的聲音,嚇得木子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還沒待木子反應過來,摔盤子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開始響起。
隨著碗盤的摔破,媽媽那輕柔的聲音頓時變得尖銳了起來,說話的語氣也變的尖酸刻薄。
“你這個女兒是不是要氣死我才安心?”
“是不是你都不打算去查明姐姐自殺的真相,不打算給姐姐找回一個公道了?”
“果然我沒看錯你,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狗東西!和你爸長得不僅一模一樣,就連性格都是這么沒心沒肺的。”
媽媽還在廚房里瘋狂的喊著,邊將手里的碗筷往門口她這邊摔來,絲毫沒有一點母愛的韻味,反而多了幾分潑婦罵街的凌亂感。
莫名被罵的木子強忍著心頭的委屈,撇了撇嘴繼續(xù)喃道:“媽媽,你別生氣,你別激動,我不會辭職的?!?br/>
“滾~你這女兒我不要了,我懷胎十月養(yǎng)你這么大,叫你做點事情都不行,你還能做什么?”媽媽的情緒又莫名到達另一個高峰,讓木子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媽媽,不要說氣話。我不會像爸爸那樣丟下你不管的?!蹦咀涌戳藵M是地上的玻璃碎片,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去討好她的這個媽媽了,親生媽媽卻因為自己太像爸爸而把對爸爸的怒氣轉到她的身上來。
對于爸爸的離開媽媽受很大的刺激,從那次過了后,媽媽的情緒一直都不穩(wěn)定,也是姐姐一直半工讀照顧她們。
媽媽和爸爸已經分開了十幾年,這十幾年里面媽媽對爸爸的怨氣一直都間接發(fā)在她身上。
她從小到大就學著討好媽媽,卻始終不能夠讓媽媽開心的笑一下。
反觀是姐姐輕易地便討得了媽媽的歡喜,雖然委屈但她也不敢說太多怨言。
媽媽,一個神奇的身份。
用懷胎十月辛辛苦苦把她生下來,賦予她生命的女人。
盡管媽媽再怎么樣,那也是媽媽。經受了婚姻的失敗,媽媽已經很脆弱。
她只希望媽媽能夠開心,自己委屈一點又有什么不可?
“媽媽……”木子只能蹲下來一塊一塊的將媽媽摔在地上的碎片撿到了垃圾桶里。
廚房里的媽媽還在開懷大罵,說著一些不堪入耳的話,對于這些話木子也早已經有了免疫力??僧斆看芜@樣的事情發(fā)生,她都只能等媽媽發(fā)完脾氣了再好好解釋,順著她意。
待她不顧碎片割在手掌心的疼痛把碎片全部撿起來后,媽媽終于消停了。
過了沒一會兒媽媽從廚房里,慢慢地走了出來。眼神有些迷茫的她,將視線轉移到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