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神,我躲在軀殼里猖狂地笑,看著越清不知所措地見證自己的執(zhí)念變成一碰就壞的玩偶,笑得更大聲了。
抱歉,我這人不經常笑,除非忍不住。
我對變態(tài)可不客氣。
越清顫抖著手,妄圖把他捏變形的胳膊掰回來,同時他也確定“我”就是活著的。
他把我的玩偶身軀帶了回去,細心修復,端得是深情人設,連梨夏的美術大賽他都沒去。
梨夏來看過他,見他的狀態(tài),眼底有些落寞,興許是不甘心,她說:“老師,我獲得了大賽亞軍?!?br/>
“嗯?!痹角孱^也不抬,依舊坐在我身邊,看著我。
“老師,他只是個人偶?!崩嫦牟桓市?,縱然自己見過,但輸給了一個人偶,她是不服的,“會遇到更好的人的?!?br/>
越清呵了一聲,面帶嘲諷:“怎么,你是想說自己是更好的那個?”
“在我眼里,沒有比笙更好的人了?!?br/>
“我和你,更是不可能的,收起你那點兒小心思,你還不配?!?br/>
“滾?!?br/>
梨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晶瑩的淚珠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滑落:“難道……”
“難道這么多天你都在騙我……”
越清很不耐煩:“我說了,滾?!?br/>
他的神色十分可怕,帶著戾氣整個人的人影包裹住梨夏,梨夏抹了把淚,腳步慌亂地跑了。
越清眼含深情凝望著我:“笙,你看,你才是我心中的獨一無二?!?br/>
我下意識點出立契。
“你快出來吧,如果你愿意出來,我什么都答應你?!?br/>
立契上出現(xiàn)了他說的話,我愣了愣,填上我想要的。
[結契成功,請玩家及時履行,避免合同過期。]
我壓下心中的欣喜,摸了摸那瓶精神污染劑,心想,真是省了。
我沒再和化人的藥水,接管軀殼,眨了眨眼睛適應了一下身體,就瞧見越清臉上淡淡的,透露著危險的笑。
人的感官一旦成型就難以改變對他人的態(tài)度,我就是這樣。任憑他笑的如沐春風,我也覺得是變態(tài)的不懷好意。
“你這么急著見我,想來也有什么要緊事,”我說,“我也有份你不得不接受的禮物,希望你務必喝下它?!?br/>
[玩家陸銘達成交易主權,另一方將被強制履行。]
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了,甚至有些驚恐的意味,像被抽空了一般癱坐在地,我俯視著他:“你要的已經達成了,現(xiàn)在就要履行我想要的?!?br/>
“不疼的,將會很夢幻?!?br/>
我假惺惺地安慰道,綠色的液體晃動著歸于平靜,最后只剩下一個空瓶子掉落在地。
他擺脫了系統(tǒng)的控制,為被我算計而憤怒,他撕開了那層虛偽的深情,掐著我的脖子憤怒大吼。
“你給我吃了什么!”
“你會后悔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憤怒一下子如煙一樣散了,機械地站起來坐在我的對立面。我喘了口氣,剛想退出這個破敗的軀殼,就被擠了出去。
是越清。
[世界正在修正,玩家陸銘完成任務,獎勵凈化藥水*3,經驗值5000,掉落道具畫作“魂”,品質不詳,用處不詳,玩家需自行探索。]
[是否回到原世界?]
我早就想離開了,忙不迭點了個“是”,眼前黑了一瞬,睜眼便是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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