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過了正午,但現(xiàn)在明明該是一天中最熱的時間,天空卻陰沉一片,風(fēng)也極大,吹得整個村落發(fā)出奇異的響動。
秦滿江和劉婧清跟著王舉,進(jìn)了老村長的家里。
這里不愧是位置最好,裝修也最昂貴的地方,院子里鋪設(shè)的石子小路精致又有設(shè)計感,庭院也看得出來專門請人設(shè)計過。
王舉就在秦滿江和劉婧清前面十米左右的位置,不知道他是不是太過著急,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被人跟上了。
兩人就這么吊在他身后,看著王舉穿過長廊,拐進(jìn)了一個客廳。
然后從客廳右側(cè)的入口去了后院。
兩人跟著進(jìn)了客廳,這里面的陳設(shè)更加奢華,沙發(fā),地毯,吊燈,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字畫……
老村長家底頗為豐厚。
兩人沒在客廳多停留,趕緊跟上了王舉。
王舉此刻的確心急如焚。
老村長怎么會死?他不該死……也不能死。
“不會的……”
“只要有那個在,就可以控制仙羊,村長怎么會出意外……”
難道真的是那天晚上儀式出了問題?要真是那樣的話,豈不是參與儀式的所有人都會……
現(xiàn)在一想,其實(shí)村子里已經(jīng)死了不少人了。
王舉不禁身體開始發(fā)抖。
不……
沒事的。
以前也發(fā)生過這種事,讓仙羊殺夠就好了,只要有那個東西在……只要我一直拿著它,我就不會死,不會被仙羊找上……
王舉不停地安慰著自己,急匆匆地跑向了村長的房間。
他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村長的房間從不讓外人進(jìn)入,連他自己的親人也不讓進(jìn)去。
那個東西也一定放在這里面。
王舉毫不猶豫地一腳朝著門踹去,大門應(yīng)聲而開。
他推門走了進(jìn)去,專門拿了一根凳子把門抵上,這樣至少就不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就算出了事也有逃跑的機(jī)會。
王舉的目光四下搜尋,花瓶,字畫,一些頗有年代感的小擺件……
那老頭到底把東XZ在了哪里?
“他在找什么?”
后院外,劉婧清躲在柱子后面,偷偷問道。
“你看這個院子,每一輪被選中成為仙羊的人,無法自行許愿的原因應(yīng)該就在這里,他們很可能被村長控制了,控制它們的東西,就是王舉現(xiàn)在正在尋找的東西?!?br/>
“你準(zhǔn)備一下?!鼻貪M江低聲說道。
“準(zhǔn)備什么?”劉婧清有些不明白。
“搶了他?!鼻貪M江毫無負(fù)擔(dān)地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啊……我……我盡量……”
兩人一眨不眨地看著屋子里還在四處尋找的王舉。
王舉已經(jīng)急得汗都下來了,老村長的尸體從天而降,就算以往的仙羊失控去殺人,但也不會采取這樣激烈的手段,這更加讓王舉明白,這次的仙羊與以前的不同,它……更加暴躁。
而更讓他不解的是為什么村長明明有控制仙羊的手段,但還是被仙羊殺了……
難道是失效了?
不……不會的。
應(yīng)該是這老頭總是喜歡把東XZ起來,等到仙羊出現(xiàn)想拿出來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一定是這樣。
找得渾身出汗的王舉安慰了自己一會兒,坐在椅子上歇了歇,他這才發(fā)現(xiàn)椅子對面是一面穿衣鏡。
對著鏡子,王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忽然,他心底開始緊張起來。
他不是沒有接觸過外面世界的人,也看過不少恐怖故事。
鏡子這種東西,一般都作為溝通兩界的道具,它可以照出異常的存在。
比如鏡子里的自己的動作忽然跟不上了,或者鏡子里出現(xiàn)了現(xiàn)實(shí)生活中沒有,多出來的什么東西。
一這么想,他的心情就開始緊張起來……
王舉試了好一會兒,還好鏡子里面的一切都很正常,鏡子里的自己也和鏡子外的自己動作一致,他這才稍稍放了一點(diǎn)心。
不行,不能再耽擱了。
老家伙的臥室不小,但也不是大到讓人絕望的地步,只要動作夠快,總能找到他藏東西的地方!
剛這么一想,王舉就看到那面穿衣鏡似乎不單單是一面鏡子,它是一個柜子!
把鏡子打開里面就能放東西,會在那里面嗎?
王舉起身走向了穿衣鏡。
忽然!
他從鏡子里看到了一個人影!
王舉嚇得一頭冷汗,扭頭仔細(xì)一看,原來是老村長的一件衣服掛在那里。
什么東西啊……再這么呆下去,心臟病都會出來。
王舉加快了速度,走過去一把抓住了鏡子旁的把手,一拉。
一顆煞白的頭顱正放在柜子里!
王舉嚇得腿一軟,差點(diǎn)叫出聲來!整個人都往后坐了下去。
然而他才發(fā)現(xiàn)這只是一顆塑料服裝模特的頭。
那死老頭什么癖好?往柜子里放這種東西!
王舉心里忍不住破口大罵。
然而,他再仔細(xì)一看……頓時又驚又喜。
這顆塑料模特的頭下面……是一個木匣子!
就是它!
王舉曾經(jīng)看到過,那支筆,那支能夠控制仙羊的毛筆就放在這個木匣子里!
太好了,東西還在!
王舉再也不猶豫,把塑料模特的頭抱起來夾在咯吱窩下,伸手就打開了木匣子。
然而當(dāng)他打開匣子一看……
這確實(shí)是裝那支毛筆的匣子,但現(xiàn)在里面空空如此!
等……等等。
為什么……這顆頭忽然變重了?
他重新低頭看向自己夾在胳肢窩下的塑料模特頭顱,卻驟然間駭然失色!
一雙怨毒的腥紅眼眸正死死地盯著他!
是李蓉!
這顆塑料頭顱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李蓉的頭!
王舉嚇得襠下一濕,立刻撒手,然而還沒等他轉(zhuǎn)身跑遠(yuǎn),就見那顆被他撒手丟下的李蓉頭顱的嘴里,伸出了一雙詭異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放手……求你放手!”
“我求求你……不關(guān)我的事,我只是聽那老頭的話辦事……”
“嘔……”
他竟然嚇得干嘔了。
然而厲鬼完全沒有任何與他溝通的意思,它抓住了王舉的腳踝,緩緩長大了嘴,它的嘴竟然長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恐怖程度,尖牙利齒布滿了口腔的每一處!
“嘭——”
王舉被拽倒在地,從腳開始,一點(diǎn)一點(diǎn)被它塞進(jìn)嘴里。
“救命……救救我!”
“救命!”
王舉絕望地叫喊道,他雙手死死地扣住地板,指甲都扣掉了也不知道疼痛,但還是完全擋不住厲鬼的巨力。
小腿,膝蓋,大腿,腰部,胸腔……
王舉幾乎完全被這顆李蓉的頭顱吞了進(jìn)去!
他最后的目光,竟發(fā)現(xiàn)了秦滿江和劉婧清!
他的頭顱絕望地在厲鬼大張著的嘴里看向了兩人,但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
“咔——”
巨口合上,一簇血液飆射出來,王舉徹底消失了。
秦滿江和劉婧清心底一寒,秦滿江心中警兆突生,低聲道:“快走?!?br/>
兩人毫不猶豫,立刻轉(zhuǎn)身就跑。
失算了……本來以為能跟著王舉過來找到能制住仙羊的道具,那應(yīng)該就是生路,但沒想到那個東西竟然不見了,甚至“仙羊”就等在這里等人自投羅網(wǎng)。
然而,他們慢了一步。
“砰——砰——砰——”
村長巨大宅院里所有的門窗都開始詭異地自行關(guān)閉,秦滿江和劉婧清沖到了前院,剛要沖出去,卻眼睜睜地看著大門被關(guān)上。
一顆猙獰的女鬼頭顱出現(xiàn)在客廳里,死死地盯著他們。
它一句話都不說,只是張開了嘴,兩條恐怖的手臂緩緩伸了出來,從那張嘴里,兩人還看到了半張屬于王舉的,破碎的臉……
濃濃的死亡威脅近在眼前,這只鬼毫無疑問是李蓉,但它殺人的方式與仙羊截然不同。
該怎么辦……
冷靜下來……
秦滿江盯著那顆女鬼的頭,想著可能存在的辦法。
劉婧清更是渾身發(fā)寒,全身肌肉僵硬,根本做不出任何動作了。
兩條狹長又扭曲的手臂轉(zhuǎn)瞬即至,沒辦法了,秦滿江只能做出最壞的打算。
“我要許……”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忽然間,院外,隔著一扇門,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搖鈴聲:
“叮鈴——”
秦滿江和劉婧清眼前一花,只是一瞬間,兩人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時,竟已不在村長院子里!
而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
白色襯衣,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本來戴著的圓框眼鏡不見了蹤影,編成麻花辮的頭發(fā)也已經(jīng)全都松開,呈波浪形披在身后……手中拿著一個長長的,道士常用的三清鈴。
見兩人注視著自己,她沖劉婧清眨了一下左眼,瀟灑一笑:
“你們好啊,我叫鐘雪燃?!?br/>
“你們應(yīng)該更眼熟另一個名字——煩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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