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距離雷雨之夜只剩下兩天的時間了,子夜沒有再顧其他,專心投入到修煉中。而葉溟昊和汪欽臣也在子夜傷好之后就離開了這里,他們都有自己的學業(yè)任務,不能一直待在這里。
已經(jīng)有四五天沒見到小狐妖林顏,子夜感到有些奇怪,以林青對她的寵溺程度,沒理由會因為自己而被真正處罰。
但在偶爾的一次對練中,子夜無意從朱棣文口中得知,小狐妖被關進了后山山洞里,正在面壁思過。
仔細想想,小狐妖貴為大小姐,從來都是錦衣玉食,此刻被關進山洞面壁定是吃盡苦頭。
于此,子夜表面上作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晚上卻偷偷備好了飯菜,向著后山奔去。
由于不知道具體位置,子夜在山中轉(zhuǎn)了好幾圈方才找到小狐妖所在的山洞。剛走進洞口,就聽見拐角的深處傳來一陣痛罵聲。
“臭子夜,壞蛋子夜,混球子夜……”
“好啦,我都聽了你在這埋怨好久了,你不累我都累了?!?br/>
是冷堯的聲音,探頭看去,一個簡陋的居所內(nèi),小狐妖正盤坐在床上,一手抱著雞腿一手拿著饅頭,邊哭邊吃邊埋怨。
至于坐在一旁的冷堯,則是換了一身冰藍色長裙,看著林顏搖頭安慰道。
“姐姐,還是你對顏兒好。父親和母親都偏向那個混蛋,還把我關在這山洞里。從小到大,顏兒還從未受過如此之苦。此仇不報,非君子!”
小狐妖林顏說完,重重地在雞腿上咬了一口,好似和著雞腿有仇一般。看得子夜一陣膽寒。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飯盒,子夜還是輕聲慢步地走開了,這種時候去,肯定會被林顏認做是在幸災樂禍。他可不想人情沒送到,反而被一頓臭罵。
提著飯盒走到溪邊,抬頭看一眼天,殘月已經(jīng)近似盈滿,絲絲月輝灑落而下。子夜想起了初見冷堯的那個夜晚,于是就拎著飯盒在山間跳躍,幾息時間便又到了這個地方。
依舊是那片溪水,一道巨大的樹干橫立其上,子夜躍上樹干,盤腿坐下看著天邊的月發(fā)著呆,閑來無事,便又把飯盒打開,取出飯食一一擺在身旁。
一邊賞月一邊吃著東西,也算是不辜負這良辰美景。
“師弟?你也在呀!”
突然,耳邊響起一陣婉轉(zhuǎn)之聲,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身旁便多了一名身著冰藍色長裙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冷堯,此時她正彎著腰笑瞇瞇地看著他。
“唔,師姐。真巧??!”
“是呀,挺巧的。沒想到師弟還有這般雅致,不如算師姐一個怎樣?”
“呃,當然可以?!?br/>
子夜微愣,旋即清理位置,請冷堯坐下來,同樣,冷堯手中也有一個飯盒。
“唉,這么好的景色,還有可口的飯菜,若是不喝點酒豈不可惜?”冷堯看著天空,眼中閃著星星一樣的光芒。
“酒?”
子夜輕咦一聲,看了冷堯一眼,隨后也看向天空。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突然,一只白嫩的小手伸過來,握著一瓶濃縮版的白酒。
“喏!”
冷堯沖著子夜努努嘴,示意他接過去,無奈,子夜猶豫半天后,最終還是接下了。
他對酒是不太感興趣的,小的時候,他的養(yǎng)父只要一喝酒,挨打只是時間問題。
只見冷堯握著一瓶酒,直接仰頭便飲了下去,雪白的脖頸在月輝的掩映下,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極盡誘惑。
白色的酒液從她的嘴角滴落而下,順著誘惑的雪白脖頸淌下,直滴落進高聳的衣襟內(nèi)。
看到這里,子夜急忙扭過頭去,顯得有些局促不安。這里的每一寸地方,甚至連每一絲空氣都充滿了粉色的曖昧。
“?。∷?!”
冷堯輕呼一聲,放下酒瓶仰望著天,白嫩的俏臉染上一絲醉紅,看得子夜一陣心神恍惚。
為了緩解尷尬,子夜模仿著冷堯,對著瓶口吹了起來,卻立馬又放了下來,不停地咳嗽。
“咳咳!”
“你好可愛??!”
冷堯輕輕地拍著子夜的后背,掩嘴笑道。
此時,子夜可顧不了那么多,喉嚨里是火辣辣一片,難受極了。直至吃了幾口飯菜,方才好受許多。
“這東西,好辣啊!”
子夜把酒瓶放在一旁,無奈地說,冷堯看著他的模樣,不由得癡癡笑了起來。并用手托著下顎,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
“怎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么?”
說完,子夜就要用手去擦,卻被冷堯抓住了手,一時間,兩人都停了下來,也靜了下來。
兩人互相對視著,眼神都要交融到了一起,卻誰也不愿離開。接著,兩人的身體開始慢慢靠近。
突然,冷堯移開了視線,低頭看著潺潺溪水,子夜也感到了氣氛有些怪異,剛要找個借口離開時,冷堯卻靠了過來。
只見冷堯輕輕地把頭靠在子夜的肩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醉了?!?br/>
“嗯?!?br/>
就這樣,兩人倚靠在樹干上,誰也不說話。上有明月高照,下有流水綿延,良辰美景奈何天。
只是肩上人兒,卻是浮萍游弋,只可遠觀感傷,不可……
第二天一早,子夜便去了地下室,輕身坐在雷劫陣中,接受雷霆的洗禮。
一坐下,昨日之境就重現(xiàn)于腦海中,久久不能抹去,不知緣何,子夜心中一陣傷感,只覺心在痛,卻不知為誰而痛。
他的心底,至始至終都住著一個女孩,一頭爽亮的短發(fā),一身寬松白舊體恤。自從他為她犧牲生命復活她之時,她的影子就已經(jīng)常駐在心底。
然而,他的腦海深處,屬于冥界“子夜”的記憶里,還有著另一個女孩,洛筱雨。
子夜很是頭疼,于這幾人,只有若憐是他最為留戀的,但這一路而來,他又遇見了太多的人。
就拿冷堯來說,于他,只是驚艷,他說不出于她是什么感受,只知道那種感覺讓他很難忘。但若是在她和若憐之間,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若憐。
所以,再美好的人兒,他只是淡淡憂傷,卻并不后悔。
一天的時間眨眼而過,子夜的思緒卻并不在修煉上,他只是想著他與身邊人的關系。
他欣賞冷堯,喜歡冷堯,卻不會去招惹她,他們只是朋友,他們的情誼也僅限于友情。
不會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