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了?!碧K沫笑了笑:“若是有事情需要,我會讓烏木去找你們的。若是凌霄不在,你們有什么不湊手的,也不要和我客氣?!?br/>
跟下人搞好關(guān)系也是很有必要的,做事的人可能沒有決策權(quán),但是可以決定和你的合作是否愉快。
紅玉對自家主子找到這冷靜有能力的未婚妻感到十分滿意,因此自然的也就將蘇沫當成了自己人,笑嘻嘻點頭應(yīng)了一點不見外。
紅玉送完信就告辭回去了,翠楓翠秀雖然一直站在旁邊,但是也沒看見信里寫的是什么,直到這會兒才忍不住的問。
蘇沫唇角溢出一點冷笑:“還能有什么,來來去去不過是些老招數(shù)。”
“又跟王慧和蘇辛有關(guān)?”翠楓提到這兩個人就覺得頭痛。
“恩,這次的事情,她們計劃良久,自以為周密的很,誰知道沒有傷我分毫,豈能善罷甘休?!碧K沫道:“也不知道她們是怎么商量的,覺得我和慕容寒獨處一夜,不可能清白守禮,所以寫了封匿名信去給凌霄,潑我的污水。不過倒是不太蠢,她們沒敢將慕容寒拎出來,只說了深夜被擄的事情?!?br/>
“真是蠢的厲害?!贝湫愕溃骸傲韫釉趺磿嘈胚@么莫名其妙的一封信?!?br/>
蘇沫點了點頭:“他自然是不信的,也能猜出大約是誰所為,所以讓紅玉將信給我送來?!?br/>
凌霄又不傻,又不是那種沖動挑剔的大戶人家子弟。不可能為了這一封子虛烏有的東西來指責蘇沫什么。更何況,王慧也不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只以為真的是一對濃情蜜意的情侶。
不過蘇沫自己知道,她和凌霄之間的關(guān)系,是從合作開始的,合作的前提,是雙方都有利可圖,有力可用。她求助凌霄,這是一份人情,在凌霄需要的時候。自然會還回去。所以即便真的有什么。凌霄裝也會裝出毫不介意的樣子來。
“小姐?!贝錀鞯溃骸拔矣X得,王慧真的留不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的小姐下手,這么下去。總難保會有防范不到的一天?!?br/>
“我知道?!碧K沫讓翠楓點了個燭臺出來。將信紙在上面仔細的燒成了灰。拍了拍手:“也確實是該做個了斷了。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后面也確實沒有精力在小心提防著她?!?br/>
錦繡布莊開門大吉,正在繁忙的時候?,F(xiàn)在慕容寒對自己表現(xiàn)出更大的興趣。蘇辛也蠢蠢欲動,為了知已知彼,香染坊的事情也要提前。還有到京城里告狀的羅氏一家,算算日子,估計也快回來了。
錦繡布莊如今已經(jīng)差不多步入了正規(guī),將織錦布鋪的布商搶走了一大半,雖然對蘇家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影響,但對蘇沫來說,這第一步走的卻是相當成功,可以滿意了。
香染坊的進展要加快,還有不少事情要籌劃準備,蘇晟在家,這會兒蘇沫也不好出門,于是細細的將緊急著要做的事情,一步步的寫了,打算等烏木回來后,向他交代一下。
雖然說舅舅也留了人手下來幫忙,紅玉也表示有事歡迎找,但是對蘇沫來說,最信任最不必客氣的,自然還是烏木。
從山間被救出來直到現(xiàn)在,烏木并沒有和她多說什么,但是在看見自己那一瞬間放下心的眼神,卻是絲毫也沒有逃出蘇沫的視線。這個人就像是前世自己所看見的那樣,忠心耿耿,可以完全放心。
待到快吃中飯的時候,烏木總算是回來了,交代了一些香染坊的事情后,便道:“小姐,有人揭了我們貼出去的那張方子?!?br/>
“恩?”蘇沫一聽,瞬間撩起了眼皮:“是什么人?”
“是位外地的老大夫,姓楚。”烏木道:“是路過嵊州的,當時我正好在藥方邊站著,楚老先生經(jīng)過時,就看了兩眼,然后捻一捻胡子,搖頭說作孽啊作孽。然后便要走。我一見這情形,覺得他可能知道什么,就跟了上去?!?br/>
蘇沫讓翠楓給烏木倒了杯水:“坐下說。”
“是?!睘跄疽膊豢蜌?,做蘇沫對面坐下,道:“我追上去后,跟老大夫聊了聊,才知道這藥方叫做十三不正,是將十三位補氣養(yǎng)血的藥材放在一起,達到恰恰相反的療效??梢宰屓司窬o張,產(chǎn)生幻覺,并且意志消沉,長時間服用的話,甚至可能讓一個人變得瘋癲,失常?!?br/>
蘇沫聽的面色鐵青,冷冷的道:“還有呢?”
“據(jù)老先生說,這藥方是失傳多年的古方了,是前朝皇宮的秘藥,是一個知曉醫(yī)理的貴妃用來對付皇后的?!睘跄镜溃骸耙驗檫@藥方上全都是好藥材,所以開始的時候,人人都沒有懷疑,只以為皇后是因為其他的原因才會精神不好,直到一次在配藥的時候無意被人聽見了和貼身侍女的說話,才暴露出來。老先生說,這藥方因為太過陰毒,所以據(jù)說當時便被銷毀了,若是有流傳出來的,估計是當時宮中有識字的太監(jiān)宮女記在腦中的。只是沒想到,這么歹毒的方子,竟然也會有人用?!?br/>
“再歹毒的方子,難道還能比用藥的人更歹毒?”蘇沫纖細的手指握著白色的細瓷茶杯,微微用力:“只是難為了王慧,為了對付我娘,竟然找到了這樣一個方子。”
看著蘇沫陰沉的臉色,翠楓翠秀都不敢出聲,半響,還是烏木道:“小姐,我覺得這楚老先生的話可信,這事情,王慧一定做的出來。只是時間已經(jīng)久遠,公孫大夫如今又已經(jīng)不在,想找證據(jù),卻是不易?!?br/>
“我只想要真相,證據(jù)什么的,并不強求?!碧K沫道:“烏木,替我重酬那位老先生,看看他需要什么,若是一人不便,就雇人雇車,送老先生回鄉(xiāng)?!?br/>
“是?!睘跄镜溃骸拔颐靼??!?br/>
蘇沫站起了身,在院子里轉(zhuǎn)了兩圈:“香染坊的事情,抓緊進行,越早開張越好。雙兒那邊,翠秀,你也盡快聯(lián)系一下,讓她告訴杏兒,這次的事情,慕容寒一定會遷怒在蘇辛身上,正是上位的好時機,不要錯過?!?br/>
“是。”翠秀先應(yīng)了聲,又道:“這藥方的事情呢,小姐,你打算怎么辦?要不,咱們也找個機會給王慧下藥吧,總不能只有來沒有往。”
有仇不報非君子,王慧既然能想出這么歹毒的法子來,如今報應(yīng)回去,再是適合不過了。
不過蘇沫卻搖了搖頭:“同樣的法子,用第二遍就不好使了。何況王慧見過這方子,心里肯定有數(shù),不會上當?shù)?。我有其他的打算,她欠的,自然要一一還回去。而且,要連本帶利的還回去?!?br/>
蘇沫這神情太陰冷,即便翠楓知道她要對付的是王慧,也不由的揉了揉胳膊,覺得有點心生寒意:“小姐,您打算怎么做?”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過,我會用其他的方法?!碧K沫冷冷道:“什么藥也不需要,當一個人看著身邊在意的人一個個被折磨致死時,自然會精神崩潰?!?br/>
王慧所在意的,不外乎蘇辛蘇恒,還有自己的娘家?;蛟S還有蘇晟,但她對蘇晟的關(guān)心更多的來自蘇晟帶給她的身份和優(yōu)渥的生活,而不是蘇晟本身。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翠楓聽著自家一向心地善良的連受傷的鳥雀都捧回去悉心照料的小姐說出這樣的話來,覺得有些難以接受,但是細細的想想,卻又說不出半句勸說的話來。
烏木倒是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聽著蘇沫的話,眼睛都沒眨一下,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蘇沫笑了笑:“對了,我貼藥方的事情,王慧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不知道吧?”
“應(yīng)該不知道?!睘跄镜溃骸叭缃窀锿趸凵磉叺娜瞬欢?,春梅又是個丫頭,不會輕易出府。何況,這藥方是貼在錦繡布莊旁邊,也沒人知道錦繡布莊其實是小姐的產(chǎn)業(yè)?!?br/>
“恩,其實知道也無妨,不過不知道的話,暫時也沒必要讓她知道?!碧K沫道:“翠秀,你將這藥方拿著帶給雙兒,讓她將藥方給杏兒,帶去蘇辛面前獻殷勤去,蘇辛害我不成,又被慕容寒遷怒,現(xiàn)在心情精神恐怕都不佳,正好需要補血補氣,平心靜氣。”
翠秀接了藥方,有點兒不安:“小姐,那要怎么跟杏兒說呢,說是我們送的,她一定會起疑心的。”
“不必瞞著杏兒,實在的告訴她?!碧K沫道:就說這是當年府里給我娘治病的時候,請的名醫(yī)開的藥方,給她這么好的方子,是為了讓她更加得到蘇辛的信任?!?br/>
翠秀吐了吐舌頭:“那被發(fā)現(xiàn)了以后怎么辦,杏兒這人膽子小,肯定沒那么講義氣,一定會將我們抖出來的。”
“一個小丫頭,跟我們又沒什么交情,你讓她講什么義氣?”蘇沫笑道:“而且,我既然敢下藥,便不怕被抖出來。能夠發(fā)現(xiàn)蘇辛服用的藥方有問題的人,第一個一定是王慧,但請名醫(yī)開的補血補氣的方子,這話可不是我說的,而是王慧當年自己說的。怎么對我娘的時候,這是個補元氣的好方子。到了自己女兒這里的時候,就成了毒藥?”(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