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膚淺?”江嬈大笑,“如果是有能力的人,人脈重要,可以為他們帶來更大的利益,可你呢?”
“你有什么能力?你這輩子,除了靠女人,還能干什么?”
“之前有人管理公司,你等著數(shù)錢就行?!?br/>
“現(xiàn)在公司不行,你就想著靠賣女兒維持公司?!?br/>
“可你賣女兒那五個億,投進(jìn)公司有用嗎?”
“傻子都能看出來,你那個項目根本就不賺錢,可你還是堅持投資下去,除了傾家蕩產(chǎn),根本就不會有其他的可能!別人不跟你說,是怕你,可我不怕!”
“你不過就是一個廢物,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我?”
“就你的能力,老老實實的和時家合作就夠了,非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江嬈一連串的話,讓江輝和繼母同時呆住了。
江輝是氣的,繼母是嚇的。
繼母瘋狂的給江嬈使眼色,希望她能少說兩句。
可江嬈壓根都不理她。
她也就是沾了江母忙著工作,一心撲在江月身上,江輝怎樣無所謂,只要對孩子好就行,懶得計較。
若是換其他豪門太太,每天不用忙公司的事,就是喝茶聊天,家長里短,沒事就斗小三。
就江母那個手段腦子,早就把繼母玩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了,她根本就沒可能上位。
但江母終歸是低估了他們的膽量,沒想到他們會對自己下狠手,都不怕進(jìn)去踩縫紉機(jī)。
也被江輝對江月表現(xiàn)出的疼愛表象給欺騙。
結(jié)果江輝就覺得自己厲害,連江母這么厲害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真是自戀狂妄極了。
而江母這種只會依附他人的性格,也讓江嬈看不起。
原主其實也是瞧不起繼母的。
原主嫉妒江月,除了江月的樣貌和才華,更多的是她有江母這么厲害的母親。
即便是江母不在了,圈子里的人也并沒有真的瞧不起她,有一些還會偷偷的幫她。
說到江母,更是夸贊不絕。
可面對她和繼母的時候,就是無盡的厭惡。
各種陰毒的詞匯用在她們身上。
她恨啊!
原主無數(shù)次的希望,自己要是江母的女兒就好了。
她一定會被培養(yǎng)的,比江月厲害數(shù)百倍,成為真正的翹楚。
可事實就是,她是繼母的女兒,這輩子都無法改變。
原主能力也不行,除了在江輝和繼母面前乖巧的討好,什么都不能做。
可江嬈不同。
她才不是原主那個廢物!
她勾勾小手指,就能解決那些不順心的存在。
對于江輝,她自然也是不怕的,也沒有繼母那么多的顧慮。
靠討好江輝這個廢物,還不如自己努力,便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繼母見自己阻止不了江嬈,急的都快哭了。
“你這孩子!”繼母趕在江輝發(fā)怒之前,提前一步,走到床邊,打了江嬈一巴掌,“你胡說八道什么呢!那是你父親!”
這一巴掌,打在江嬈的胳膊上,看著用力,其實并不疼。
繼母知道,若是江輝下手,就是貨真價實的疼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先下手,既能讓江嬈少受點兒皮肉之苦,還能讓自己在江輝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她們母女兩個,不能全都和江輝鬧翻,總得有一個,和江輝搞好關(guān)系!
繼母原本是想,以后要真是有什么事,她就故意鬧,讓江嬈出來當(dāng)好人。
畢竟她和江輝,只是夫妻,關(guān)系再好,也不如江嬈這樣有血緣關(guān)系的。
就拿分財產(chǎn)來說。
如果她和外面的狐貍精鬧大,江嬈當(dāng)好人,就算她被趕出江家,江輝也會給江嬈財產(chǎn),沒準(zhǔn)還會因為愧疚,多分給她一些。
可若是江嬈和江輝鬧翻,就算她留在江家,又能有什么用呢?
這些年,江輝一直提防著她,婚內(nèi)財產(chǎn)根本沒有。
可眼下,江嬈跟得了失心瘋似的,指望不上。
那就只能她來和江輝搞好關(guān)系了。
最起碼先保住她們母女二人的地位,等江輝氣消了,她再想辦法當(dāng)和事佬,讓他們父女二人重歸于好。
繼母厲聲呵斥道,“我真是把你給慣壞了,還不趕緊給你爸爸道歉!”
說完,討好的看向江輝,“你別生氣,小嬈這幾天心情不好,你是知道的?!?br/>
江輝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活該她心情不好,叫她不聽我的,非要去算計?!?br/>
“她要是聽我的,好好和時軒相處,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嗎?”
“非要去算計江月,現(xiàn)在好了,好好的牌,全被她給打爛了!”
“冥頑不靈!”江嬈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江嬈打開手機(jī),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找出一段視頻,丟到床邊,“我這有個視頻,你自己看吧?!?br/>
江輝不想看。
“你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東西?”
實在是原主之前太不聰明,什么都要靠江輝,所以江嬈知道的事情,江輝全都知道,都是從江輝這里得到的消息。
所以江輝覺得,江嬈那里不可能有自己不知道的。
看了也是浪費(fèi)時間。
繼母則是探頭往手機(jī)上瞄了一眼,然后拿起手機(jī),小心翼翼的走到江輝身上,“看看吧,沒準(zhǔn)小嬈真的有原因呢。”
“我相信小嬈不會沒來由的改變主意。”
江輝瞪了她一眼,可繼母已經(jīng)趁機(jī)按下了播放鍵。
江輝余光正好瞥見屏幕,然后就看到時老爺子和時景在一起說話。
看背景,是時老爺子的書房。
而這個角度,是監(jiān)控的角度。
書房,那可算是商業(yè)機(jī)密重地,他的書房都有安保措施,更別提時家。
一般人剛靠近書房,就會被發(fā)現(xiàn),更別提進(jìn)去安裝攝像頭了。
那這監(jiān)控,只能是時家自己安的,為的就是防賊。
這么重要的監(jiān)控,江嬈她一個外人,去哪里得到的?
別說是黑進(jìn)時家的安保系統(tǒng)。
時家的安保系統(tǒng),不比國家的差!
這一切,對普通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可對江嬈來說太簡單了。
她現(xiàn)在雖然不能隱身進(jìn)入時家,但是侵入監(jiān)控,還是很簡單的。
她本來是不想耗費(fèi)力量,但江輝這樣,她不給個交代,是不會走的。
就只能耗費(fèi)力量,搞來了這么一段監(jiān)控。
視頻里,傳來時老爺子和時景的聲音。
江輝聽了一下。
大概就是在商量生意上的事。
江輝莫名其妙。
“你給我看這東西干什么?”
雖然他詫異江嬈是怎么拿到這段錄像的,但他現(xiàn)在更在意,江嬈不聽自己安排,還罵自己這件事。
江嬈忍住低聲罵道,“廢物!這都看不出來!”
“時景出事后,外界就一直傳時軒要被當(dāng)成繼承人培養(yǎng),可是時景一直沒從繼承人那棟別墅搬出來,這或許真如時老爺子所言,他喜歡時景這個小孫子,希望他能離自己近一定。”
“可是這視頻里,時老爺子和時景商議公事,你怕不是忘了,時景廢了之后,就從公司退下來,由時老爺子重新接手,時軒協(xié)助?!?br/>
“但背地里,時老爺子卻和時景商量重要的項目,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你再看這里的時景,哪里有外界傳聞的那么頹廢?把他的輪椅換成老板椅,和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的時景,有什么不同?”
江輝和繼母眼神閃爍。
好像還真是不太對勁。
江嬈繼續(xù)說道,“我推斷,時景退居幕后,不過是因為他身體不好,怕遭到人報復(fù),才故意演這么一出戲。”
“既能保護(hù)時景的安全,還能趁機(jī)鏟除那些有異心的人?!?br/>
“等時景的腿治好了,或者是徹底安全了,沒人再覬覦時家繼承人的位置,再將時景推出來?!?br/>
“時家,只會是時景的!”
“我正是無意間,從江月那里看到了這個視頻,才決定一定要嫁給時景。”
“時軒能力不行,還花心,根本不是良人?!?br/>
“但我若是陪著時景度過最艱難的日子,這份感情,難道不是更長久重要嗎?”
“我想,江月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她自己本身還是醫(yī)生,對時景調(diào)理身體有幫助,如果她真的治好時景,地位水漲船高?!?br/>
“她提什么要求,時家不會滿足?她要是要江家的股份,你敢不給?”
江輝和繼母恍然大悟。
但江輝還是不高興。
“你既然有視頻,為什么不早點兒告訴我?”
江嬈沉默。
她之前沒想到這個辦法。
她也是剛才被江輝說的太煩了,又不能暴露自己,情急之下,才想到這么一個辦法。
不過江輝問她,自然不能這么回。
江嬈冷聲說道,“我一直都想跟你說,可是你給我說的時間了嗎?”
“時家的老管家來的時候,你搭理我了嗎?”
“等晚上我拒絕你的提議,剛要給你看視頻,你就走了?!?br/>
“但凡你能等幾分鐘,我都能給你看!”
江嬈順勢將一切的過錯都推給江輝。
江輝臉黑的跟個鍋底似的,無法辯駁。
可讓他道歉,又不可能。
眼瞅著氣氛就要僵住,繼母又主動開口,“你看,我就說咱們女兒聰明,不是無理取鬧,她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br/>
“她剛才說那些重話,大概也是被誤會,氣急了,口無遮攔才說的,你就別跟她一個孩子置氣了?!?br/>
“而且現(xiàn)在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再追究其他的,也沒意義,還是要想辦法讓小嬈嫁給時軒,平靜風(fēng)波才是?!?br/>
江嬈擰眉,“我都說了,時家以后會是時景的,你們還讓我嫁給時軒?!”
“那怎么著?你還想嫁給時景?”江輝斜眼看著她。
那眼神,仿佛在說:做什么夢呢?
江嬈說道,“就算我不能嫁給時景,也不能讓江月嫁給他?。〉人娴脑跁r家站穩(wěn)腳跟,回過頭來找咱們算賬,就都晚了!”
“不會吧?”繼母不確定道,“江月就算再氣,也終歸是你父親的女兒,血濃于水,我們只要從現(xiàn)在開始,好好的對她就行了。”
江嬈諷刺道,“你們不會以為,她不知道你們當(dāng)初是怎么對她媽的吧?”
“你們說她為什么非要學(xué)醫(yī)?明明經(jīng)商,才更容易奪回屬于她媽的一切!”
“她對她媽的遺物那么偏執(zhí),怎么可能真的放棄股份?”
“可她放棄了,學(xué)的醫(yī),為的不就是找到當(dāng)年你們動手腳的證據(jù),將你們送進(jìn)去嗎?”
這可是一舉兩得!
既能為江母報仇,還能奪回江母的股份。
江輝和繼母又是一驚。
“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很難猜?”江嬈敷衍道。
當(dāng)年繼母做的那件事很隱蔽,江嬈那時候還小,就沒告訴。
知道情況的,就只有江輝和繼母。
他們隱瞞了這么多年,卻突然發(fā)現(xiàn),江月和江嬈,竟然知道?!
“這可怎么辦?”繼母一下子慌了神,站起來在病房里來回走動。
“她如果真的知道,她母親的死,和我脫不了干系,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我不想進(jìn)去坐牢啊!”
“老江,你倒是快想想辦法??!”
江輝煩躁的撓頭。
他能有什么辦法?
消息太突然,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
不過他當(dāng)初能夠暗算江母,還藏了這么久沒被發(fā)現(xiàn),還是有點兒腦子的。
就是沒用對地方。
江輝很快就冷靜下來。
“你著什么急,這一切不都是江嬈自己說的嘛!”
“江月學(xué)醫(yī),是她從小的夢想,也許這就是個巧合,別自己嚇自己!”
“就算她真的知道,肯定覺得咱們還不知道她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這對咱們來說就是有利的?!?br/>
“咱們可以繼續(xù)偽裝成不知道她已經(jīng)知道了,更不知道她要報復(fù),咱們暗中準(zhǔn)備就好了?!?br/>
“我還對付不了她一個小丫頭片子了?”
話一出口,繼母和江嬈都瞥了他一眼,卻沒說話。
實在是她們對江輝的自信,無語了。
不說今天早上江月給他發(fā)音頻這段氣他的,江嬈二人還不知道,他的計劃失敗。
但就昨天江月和時景來江家,時不時的就懟的他們啞口無言,憋了一肚子氣,早就能看出,江輝不是江月的對手了。
他卻還能大言不慚的說出,江月不是他對手這種話。
繼母剛想問他有什么辦法,江輝就先一步說道,“江月的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等我回去想好對策,再告訴你們?!?br/>
“現(xiàn)在先緊著你的事?!?br/>
江輝視線落在江嬈身上,“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須嫁給時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