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說不知道要去哪里,是真的不知道。他心里一直惦記著李忘生的任務(wù),他自認(rèn)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李忘生將純陽武學(xué)道藏盡數(shù)相贈,他早已經(jīng)把自己當(dāng)作真正的純陽弟子,為純陽尋得契機之事他一直放在心上。如今既然決定不摻和這些煩人事,自然是要把這件事當(dāng)作目前的目標(biāo)。
不知道白軍和沈家人會不會派人找他,沈晉帶著月深和萬劫連夜就離開了。
沒錯,帶著萬劫。
這貨惡心巴啦的求包養(yǎng),想著自己現(xiàn)在內(nèi)里有損,免費的保鏢不用白不用。而且他們同出一處,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和他知根知底的人了,沈晉對他還真是生不出太大的反感。
三人沒有去人多的地方,專門挑了偏僻小路,遇到樹林就直接穿樹林。萬劫的衣服實在是太打眼,沈晉威逼利誘才讓他換上自己的衣服。萬劫和沈晉差不多高,但是相比沈晉的瘦骨雞身材,他壯了不是一點半點。褲子倒是還好,就是一件襯衫被肌肉鼓的滿滿。
沈晉心里默念,我不嫉妒,一點也不嫉妒。
萬劫不舒服的揮揮手臂。
刺啦——。
"你是不是和我說說你的事?"沈晉問。心口寒氣將心跳都凍的緩慢,整個人都暈暈沉沉的,借著和萬劫說話來提神。
"我的?"萬劫歪著頭想想,說"你讓我回憶一下,時間太久了有點記不得了。"
"時間太久?"沈晉驚訝,五年前他到這里之前,還在和這個禿驢打22,難倒他的時間和自己不一樣?
"嗯啊,有些記不清了,好像突然就在哪了,一呆就是五十多年"萬劫。踢開腳邊的易拉罐,叮??蚩虻穆曇粼诤飩鞒隼线h(yuǎn)。
"五十年?!"沈晉差點被嗆到,咳了兩聲問"怎么會是五十年?"
"差不多吧,可能有點出入,畢竟在那個地方算時間沒啥意義"萬劫說。
沈晉沉默了一下,問"那個地方。。。到底是哪里?"
他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六道"萬劫說。
"你的意思是,你在輪回路上徘徊了五十年?"沈晉皺眉。
"差不多這個意思吧"
萬劫說的不在意,沈晉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表現(xiàn)的如此,也不再追問。至于萬劫的事情的真實性,他沒有太多的質(zhì)疑,萬劫沒有必要編造這些事情。
"那你是怎么認(rèn)出我的?"沈晉突然想到。
"你叫了我的名字"萬劫說。
"就憑這個?"沈晉不相信。
"我在六道見過你,印象挺深刻的"
沈晉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時候,他本來以為那是個夢的。
"那你還記得你原來的名字嗎?"
萬劫搖搖頭。
"記得你今年多大了嗎?"
萬劫遲疑了一下,不確定的說"七。。七十?或者八十?"
沈晉默然。
沈晉額頭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的說"我說你自己的事情你都記不清了,你記著我腎虛個毛線,我哪里腎虛了?"
"什么?你難倒不是叫腎虛嗎?"萬劫也挺驚訝的,他就記得他叫腎虛啊。
沈晉不明白他腦袋里對于他的印象是什么,但是覺得自己和他爭執(zhí)這個挺幼稚的,只好深吸一口氣道。
"我叫沈晉,你記住了"
萬劫點點頭,沒有爭辯什么,就是表情還是有點困惑。
沈晉有點累,沒有再說話,領(lǐng)著月深和萬劫一前一后的慢慢走著。陰暗的小胡同連個路燈都沒有,只有頭頂?shù)脑铝凉饷ⅲ崛岬恼障聛?。周圍都是沒人住的矮房,斑駁的墻上隔幾米就一個大大的拆字。
沈晉實在有點走不動了,拉住萬劫指了指一間廢屋。
屋子里除了灰塵很多,倒也不是很亂,沈晉找了個角落坐下,將燈籠放出來。萬劫也左右看看,月深著一天驚嚇太多,這時也忍不住的直點頭。
沈晉想著,這廢舊的房子應(yīng)該也沒有人會來,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沒問題。就是不太放心身邊這個,左右想了一會,從包裹里取出幾罐水,還有剩下的所有果子。沈晉用眼神示意萬劫接過去,盤腿坐定道。
"我的傷不能再拖,這兩天麻煩你照看一下月深,若是有人來就叫醒我"
萬劫眼睛晶晶亮的看著果子和水,讓沈晉不禁懷疑他這么多年都是吃的什么。
"嗯"萬劫鄭重的點頭。
沈晉還是有點不放心,拉過月深來悄悄的說了幾句話。自己養(yǎng)大的徒弟怎么看怎么好,當(dāng)然是有點擔(dān)心萬劫監(jiān)守自盜的。沈晉回頭看了一下萬劫,他還再深情的望著果子,未雨綢繆了就當(dāng),沈晉想。
囑咐好了月深,沈晉不再耽擱,取了幾塊五行石握住,便閉目入定。
原本空蕩的中丹田,此時充斥這幽幽綠霧,時而伴著綠色火焰竄出一條鬼影。沈晉單是神識接觸,就有赤身入冰水的感覺。鬼影似乎發(fā)現(xiàn)有人窺視,一條條竄起,來回飄蕩。沈晉看著這些行跡飄忽的影子,竟然生出了沉迷之感,仿佛這些鬼影皆為飛天迦藍(lán),詭異的綠火也變的綺麗纏綿起來。
就當(dāng)沈晉越發(fā)沉迷的時候,一聲炸雷響起將沈晉驚醒。沈晉心中大駭,瞬間一身的冷汗,連忙收神。
這東西被他想象的還棘手,也不知道圖衡修煉的是什么功夫,沈晉心中升起憤恨,只怪自己沒有多劈他幾道雷。
暫時繞開中丹田,沈晉意識沉入氣海。星云比原本小了半數(shù)還多,但是相比剛才已經(jīng)是好很多了。沈晉催動手中五行石,靈氣順著經(jīng)脈流入氣海,團(tuán)團(tuán)的匯入星云當(dāng)中,五行石屬性不同,沈晉拿的是兩塊溫和的木行,此時星云除了原本的藍(lán)紫色,還有點點溫潤的綠芒。
星云一點點厚實起來,沈晉還是沒有決定要不要此時去動中丹田。可若是不動,對他有害無益。而且寒氣越來越重,中丹田靠近心臟,再拖下去的后果他想都不愿意想。
想到之前神思迷惑,是一聲炸雷將他驚醒,沈晉料想可能是泥丸中的雷氣,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它沒有向上次一樣,但還是默念,反正不能再糟了。
心一橫,解開中丹田的禁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