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末顧不上陸子昂,著急向盛子萱那兒走,而盛子萱看見安小末那么激烈的反應(yīng),臉上的笑意更甚,然后,還不待安小末靠近,她就開著車,揚長而去。
安小末哪里肯讓盛子萱就這樣離開,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向前沖。
在她身后的陸子昂一驚,趕緊拉住她,與此同時,一輛小車從安小末身邊側(cè)擦身而過,風還在她耳邊呼嘯著。
“你不要命了!”陸子昂沖安小末大吼。
“她怎么會回來?”安小末像是失了魂一般的說道。
“誰?”陸子昂不明所以,不知道安小末在說些什么。
她的臉色慘白,雙眼無神,嘴里喃喃的念著“她怎么會回來”,那神態(tài),若是在大晚上看見,還會以為她是個女鬼,若不是自己是無神論者,還會以為她被貴附身了呢!
“你嚇得不輕啊!标懽影和嫘σ痪,他才注意到,自己與安小末現(xiàn)在的姿勢,是一種假勢的擁抱。
聽了陸子昂的話,安小末這才稍微回過神來,她看著陸子昂,然后,著急問道:“剛才你也看見她了是不是?不是我的幻覺!”
“誰。磕莻拍我們的人?”陸子昂問。
安小末點點頭,然后,滿心期待著陸子昂的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怕什么,在慌什么,只是,內(nèi)心惶恐不安的感覺如波濤洶涌一般的襲來,她還來不及接受在這種時候與盛子萱正面交鋒,她摸著肚子,擔心。
擔心盛子萱此番回來的目的,和她最初逃婚的用意。
“好了,她走都走了,我們也走吧,前面好像很好玩啊!”陸子昂沖安小末興高采烈地說。
安小末抬眼,將心中的不安努力壓下去,然后,對陸子昂說道:“對不起,今天只能陪你到這里了,我家里還有重要的急事,我必須得盡快趕回去!”
說完,她急沖沖地就向司機的車里趕。
“喂!”陸子昂來不及反應(yīng),怎么安小末像是個幽靈般的,自己總也抓不?
“對不起!”安小末關(guān)上車門,然后,再一次向陸子昂道歉。
“回家!卑残∧_司機說。
然后,還不待陸子昂追上安小末,她就已經(jīng)坐著車跑了。
“真是,好不容易見到了,又被她跑了!标懽影恒卣f。
不過,今天真是玩得好開心、好刺激啊!他看著自己受傷的手,不自覺的,傻傻笑了起來。
安小末回到家之后一直心緒不寧的,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著今天看見盛子萱時的模樣。
難道她一直在偷拍自己?見自己發(fā)現(xiàn)她了,她還沖自己笑?
那個笑容,現(xiàn)在想起來,帶著意味深長,還讓自己心驚膽戰(zhàn)的。
她偷拍自己做什么?是要把那些照片給奕霖看嗎?
安小末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明明沒做虧心事,卻怕被方奕霖看到自己與陸子昂在一起時的畫面。因為怕他吃醋,自己還特意囑咐了司機不準將陸子昂的事情說出去,現(xiàn)在看來,是瞞不住了吧?
安小末專注的在想問題,絲毫沒注意到切板上的菜刀,一個不小心,她對著自己的手指切了下去。
“啊!卑残∧┫乱庾R叫了出來。
然后,下意識扔下菜刀,一時沒將它放穩(wěn),菜刀“叮叮當當”的掉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小末,你怎么了?”剛回家的方奕霖就聽見廚房菜刀落地的聲音,鞋都顧不上換,直往廚房沖。
他一見到安小末在廚房里手忙腳亂的模樣,手上還滴著血,他就習慣性的鎖上眉。
“我來!怎么樣?傷得深嗎?”方奕霖握住安小末的手,心疼的看著她的手指。
“疼!卑残∧┪目粗睫攘,撅嘴說道。
這神態(tài),像極了一個小孩子。
方奕霖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自己和她商量過請個保姆過來照顧她,可她卻始終推辭,好說歹說,她終于答應(yīng)等自己回來再一起做飯,怎么她還是先到廚房里忙碌起來了?
“走,先去坐著,我給你拿藥來包扎一下!狈睫攘剡呎f,邊扶著安小末起身。
“奕霖!”安小末趕緊喊住方奕霖,頓了頓,又搖了搖頭,欲言又止的和他坐在了沙發(fā)上。
方奕霖找來藥,安小末的傷口還在流血,好在傷得不深,給她點疼痛算是買個教訓!
“藥抹在手上可能會有點兒痛,你忍著點!狈睫攘卣f。
安小末點了點頭,然后閉上眼,那模樣,像是即將要赴沙場一般。
方奕霖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安小末,怎么就是這么可愛。
“你還笑得出來?”自己都要哭了,他卻還好意思笑!
這么一想,安小末更委屈了。
“傻瓜,怎么就讓我這么愛你呢?”方奕霖說著,將安小末抱過來,讓她的頭抵在自己的肩上。
安小末詫異的感受著方奕霖的溫度,不由甜甜一笑,她剛準備擁抱這個溫暖而又舒適的身軀時,突然,盛子萱的面孔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讓她的身子急劇顫抖了一下。
“痛啊?那我輕點兒!币姲残∧┯蟹磻(yīng),方奕霖趕緊說道。
他邊說,還邊輕輕地吹了吹安小末受傷的手。
安小末看著方奕霖,內(nèi)心的不安一個勁兒的往外竄,她的眉間郁結(jié)出一大片憂郁,她在想著:盛子萱回來了,我該怎么辦?
她有這種擔憂,完全是害怕失去方奕霖。這種害怕,是緣于她對自己與方奕霖這段感情的不確定,是對自己的一種不自信。
“奕霖,我……”安小末的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她原本想告訴方奕霖今天自己看到盛子萱了,可是,她不敢說,她不敢將這個消息告訴方奕霖,她甚至希望,方奕霖可以一輩子都不再見盛子萱,這樣,自己與他的幸福生活是不是就會延續(xù)下去?
這種想法,到底是變態(tài)還是人之常情?
安小末苦惱地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總之,就是變得越來越糾結(jié)了。
“是不是想問關(guān)于案子證據(jù)的事情?”方奕霖見安小末欲言又止的模樣,索性幫她將問題問了出來。
他以為安小末是在煩這個。
他以為,自己這么做,是對她的一種貼心。
這樣想著,方奕霖不由覺得自己給安小末的愛好深、好體貼,他的心中,由然升起一種對愛的自豪。
“嗯!卑残∧┑瓚(yīng)了聲。
她沒有想到方奕霖會給自己現(xiàn)在的失常找個這么好的借口。
“別想太多,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的心情越來越不好了。等忙完這陣子,我?guī)闳ザ让墼隆D阒恢缿言械呐俗钊菀缀紒y想?到時候,你得個產(chǎn)后抑郁癥,那可就麻煩了。”方奕霖開玩笑的說著。
“度蜜月?”安小末喃喃重復著方奕霖的話。
“是啊,度蜜月。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我還沒給過你浪漫的求婚和蜜月之行吧?”方奕霖說這話的時候,也顯得害羞。
去度蜜月的話,是不是可以錯開與盛子萱的相見?
安小末的心里,此刻,只裝得下盛子萱的問題。
她最不想的,就是盛子萱與方奕霖見面。
她也是到這一刻才知道,自己對這份感情有多大的不安全感,自己有多害怕失去這個溫暖的家。
“想去哪兒?”方奕霖邊問邊為安小末包扎她手上的傷口。
說些轉(zhuǎn)移她注意力的話語,她好像就不那么怕痛了。
如果安小末知道方奕霖此刻對她的細心,或許,她也就不會胡思亂想了吧?
“隨便,只要不是在港城,哪里都可以!”安小末趕緊說。
方奕霖笑了笑,然后,憐愛地拍了拍安小末的頭,說:“有這么期待嗎?”
“我一輩子才結(jié)一次婚,憑什么我不可以期待完美?”安小末說。
“放心,一定會完美!狈睫攘貙櫮绲膶残∧┍нM懷里,安小末這才驚覺,原來,手上的傷,已經(jīng)上好藥,并且簡單的包扎好了。
“奕霖啊,怎么你做這種細活也可以做得這么完美?”安小末忍不住贊嘆。
“一般人才享受不到這種十星級的待遇!狈睫攘厥悄欠N給點兒陽光就燦爛的人,安小末話里的表揚,他自然樂意接受。
安小末傻乎乎地笑,她看著方奕霖,也許,等蜜月回來后,自己就不會覺得這么患得患失了吧?自己就可以坦然面對方奕霖與盛子萱曾經(jīng)的感情了吧?
這樣想著,安小末對方奕霖答應(yīng)自己的蜜月旅行,就更期待了……
三天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這三天,安小末沒再見過盛子萱,而方奕霖的時間也出乎意料的越來越多,大部分時間都陪著她,兩個人一起出出進進,在別墅里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可是,安逸的日子總不會過得太久,今天,關(guān)于“方式集團總經(jīng)理方奕霖指使保安毆打記者”的案件,又一次開庭了。
“奕霖,如果這次的官司我們輸了,會判什么?”安小末坐在方奕霖的車里,問道。
方奕霖看向安小末,然后,想了會兒,答:“不會坐牢的,放心吧!
安小末很不滿意方奕霖說的這個答案,他的回答未免也太籠統(tǒng)了點兒,不會坐牢是個什么概念?“你別忽悠我!”安小末不滿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