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令妃面色蒼白撲到宣化帝身邊抬起頭,可憐楚楚的說道:“怎么會這樣,會不會搞錯了?唐氏她怎么敢生出這么大的膽子,當街縱火行兇?”
看來令妃真是不知情,宣化帝愛憐的撫了撫她的面孔說道:“你在深宮之中,不知曉外面的事,此事確實是她所為,沒人冤枉她?!?br/>
見宣化帝從頭到尾不提福臨一句,令妃心道幸虧自己沒有出面求情,若不然的話定然是惹的陛下不快,悲悲切切的又說道:“可憐臣妾的弟弟,剛出一心求娶,誰料想唐氏卻是如此膽大妄為,臣妾還清陛下饒恕她性命,畢竟是臣妾弟弟的夫人?!?br/>
“唐氏犯下的錯罪不至死,燒毀的房屋照舊賠償就是,但是燒傷了張尚書和夏侯府小姐要對她有所懲罰才能堵住兩府人的口。”
“要不讓唐氏去向兩位府上的公子小姐斟茶道歉,陛下看這樣行嗎?”令妃出主意道。
“這要看他們兩家的意思?!倍际亲约旱某?,事情本就不大,不能為了這件事在傷了和氣。
令妃見陛下同意自己的說辭,心中想著要給府中遞回去個口信才是,又嬌纏一回才回去。
第二日,太子妃來到景陽宮中給皇后請安,平日里跑得最勤快的福臨也未曾出現(xiàn)在景陽宮內。
太子妃試探的問道:“母后,我那娘家侄女被二皇弟關進了刑部大牢之中,妾想請母后出手救救她?!?br/>
聽太子妃提起這件事,皇后有些不自在,這件事畢竟是自己在皇上面前求情,才免了福臨的責罰,讓唐氏出來頂罪。
“本宮也聽說了,只是現(xiàn)在這件事陛下交給老二處理,你也知道平日里老二和我并不親近,況且后宮不得干政,本宮這里……”皇后顯得為難的說道。
“本就不是多大的事,只是受傷而已,張府和夏侯府苦苦咬住不放,不是顯得欺人太甚!”太子妃將話題轉到兩府的人之上。
說道這里,陳皇后也想起,這事是因唐氏傷了兩府的小姐公子,若是這兩府的人都不在追究的話,那唐氏不久順利的出來了。
對太子妃將心中的意思說了一遍,太子妃為難的說道:“聽說張公子傷得頗重,不知會不會吐口同意?!?br/>
“不試試怎么會知,難道你忍心看著你那侄女一直待在牢房之中。再說有你在后為她撐腰,難道區(qū)區(qū)的臣子能不給你這個太子妃面子不成?!标惢室娞渝挥龅绞嘛@得猶豫不決,沒有半點果敢,這個樣子真是不知怎么能坐穩(wěn)東宮,幸虧爭氣生了一個好太孫,不然太子妃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母后說的有理?!碧渝肓讼朐僭趺礃?,笑笑也是自己的娘家侄女,難道這點面子還不給不成。
太子妃回府后召見唐俊同將從皇后哪里得到的消息給唐俊同說了一遍,唐俊同瞬間黑了臉,妹妹出事的事還是因為夏侯霜引起的,這筆賬還沒有清算,現(xiàn)在卻讓妹妹對她低頭認錯,這么打臉的事怎么可能!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太子妃嘆了一聲說道:“姑母知道笑笑和夏侯小姐積怨已深,讓她出面為去賠禮道謝確實是為難了,但是現(xiàn)在人被關在牢中,難道眼睜睜的看著她就一直待在那里面不成?”
一想到受此磨難的妹妹,唐俊同瞬間又動搖起來,若是不低頭那只有一直關著,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出來?
唐俊同內心受著煎熬,一想到要去給二人賠罪,又覺得心有不甘,狠狠揮了一下拳頭,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說道:“難道只能給她賠禮了嗎?”
太子妃看神色痛苦的唐俊同心里也不好受,自己娘家侄女卻受人這樣隨意踐踏,怪只怪自己式微,在皇上和皇后面前說不上話,想到自己這段時間遭受的待遇心中一陣無奈,悲從心來。
自從上次唐府出事后,太子心生不喜,平日里多數(shù)宿在側妃院內,沒事從不踏足這里,夫妻二人之間的關系冷若冰霜,太子妃幾次低頭示好都換來太子冷冷淡淡,時間久了太子妃的心也涼了,幸好身邊有太孫深得圣寵,平日里宣化帝時常召喚常留宿在宮中,不然的話自己的位置定然是坐不安穩(wěn)。
這次就連笑笑的事也不敢再去找太子,省的在觸霉頭,想到這里太子妃強打起精神勸慰道:“俊兒,為今之計是先讓笑兒出來,其他的事以后有機會再說,你可不要犯傻啊?!?br/>
唐俊同漸漸的冷靜下來,說道:“姑母,我想見見妹妹一面?!?br/>
太子妃點了點頭:“你等我消息。”
傍晚時分,唐俊同在一名太子府中的管事陪同下到了刑部大牢,這名管事亮了一下身上的腰牌,牢頭帶著兩人進了牢房。
牢中陰森暗冷,濃濃的酸臭難聞的氣味充斥在空中令人作嘔,見到有人進來牢房中的人晃動著牢門伸著胳膊喊冤聲陣陣響起。
牢頭不耐的拿著棍子敲了敲,越往里面越安靜,走到深處的一間牢房前,牢頭停了下來,打開房門說道:“不要停留時間過長。”
太子府的管事靜靜的立在門口,唐俊同緩緩的走了進來,牢房只能放下一張床,角落的桶中散發(fā)出陣陣污穢的難聞的氣味,破舊的床板上堆著一床舊被子,被褥中的人聽到聲音緩緩的抬起頭,睜著毫無光彩的眼睛,盯著瞧了許久才看清楚來人是誰。
唐笑笑尖叫一聲撲到唐俊同身邊,緊緊的拉著他的衣袖:“哥哥,你是不是來接我回去的?!?br/>
唐俊同見妹妹蒼白無光澤的面孔,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好久沒有打理,才幾天未見眼眶深陷布滿血絲,露出尖尖的下巴毫無血色的唇色。
唐俊同撫著她的頭發(fā),眼眸中露出痛心的神色:“你受苦了,都怪哥哥無能才讓你遭受此難?!?br/>
“哥哥不要說這樣的話了,這次都怪福臨!當街對夏侯霜動手事到最后卻連累我進了牢房,而她卻毫無損傷,真是可惡!”唐笑笑一想到自己被推出來頂罪,福臨卻逍遙在外,心中一陣憤恨,面上猙獰目光中露出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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