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便叫人抬來兩個大箱子,打開后露出鏡子、玻璃杯、高度酒、鐵鍋、干辣椒、紙、稻米、紅薯干、捧捧糖等物品來,說這是送給張公公的。
放后世,干一天活所掙之錢要買一堆,可這時沒有,這可是萬金之價也買不到的東西。張讓滿臉堆笑,指著自己說:“送我的?”
公子笑道:“是的,不過不是白送。”
張讓問:“那將軍的意思是?”
給太監(jiān)送禮,公子心中自是不舒服,可是有古語道是‘六月間給豬打扇——一切朝錢看’。
想到這些也就坦然些,很嚴肅地說道:“我要生產(chǎn)這些東西,并且要產(chǎn)很多,才能讓百姓都有得用,百姓富足才能安民心,可上天練我毅力,這些東西的原料不在一個地方,我找不到原料就無法全部產(chǎn)出來。產(chǎn)不出來,民心不穩(wěn),小金龍便無法安心,我也無法功德圓滿,重返仙境。”
天花亂墜,一通亂吹,反正吹牛不上稅嘛。
張讓得了這些東西,甭提心里多高興了,卻思那小公公能得延壽三年,我也討討試試?
便開口說道:“這個不難,我的話在圣上那還是有點用處的,我等下回去便與眾常侍說說,讓圣上封你個長沙王,領(lǐng)上將軍印,全國各地任你出入就是了……”
公子要的就是這效果,可不是說漢朝不封異姓王的么?
怎么可能落到自己頭上?
但反過頭一想,自己這橫空出世,多少事情都已改變,怎么就這事不能變?
想到此處便笑著說:“那就全倚仗公公了,可是這異姓王之事,是不是難度有點大?還有,不瞞公公,家有嬌妻數(shù)房,千萬不能讓小金龍把我留在京都了。”
張讓哈哈大笑道:“沒難度你不在漢昌找個人做了,跑這里找我干嘛?也沒你說得那么難,我自有辦法,只是……”
作為一個后世過來的人,面對吃拿卡要這一套,公子是再熟悉不過了。
雖然心中不甘,可是人在屋檐下,微笑著附耳與他說:“長沙所產(chǎn),定要給圣上先過目的,麻煩公公給個地方,先存到那里如何?還有那個延壽的……”
公子故意把聲音拉得很長很長,張讓這才拍著胸膛說:“公子放心,這封王之事,包在某家身上了。想置身于野,這事更好說,留在京城倒是怕有人非議,縣令大人沒有野心,要回山里,這事對某家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公子還沒有想到這么容易就封王了,也是半信半疑,更不知道他這里設(shè)沒設(shè)機關(guān)等著自己。
但仗著自己有精兵在手,想來要脫身還是不怕的,也不等他說完。
公子便打斷他說:“什么樣的封號我是無所謂的,只是要方便行事就行了,在此先行謝謝過公公。我這里有一瓶藥,三十粒,送與公公,三日服一粒,便能延十年之壽命。但公公切記不可說我給你了,天機不可泄,泄漏天機不但沒效還要遭天譴的,沒效你可別怪我?!?br/>
這個借口讓張讓連連說是,公子見張讓乃大貪之人,而自己這時要地盤,要個言正明順的說法,才能求進一步發(fā)展。
考慮到這些,便對張讓說道,若能如公公言,封我王爺,自是方便很多。
但最好是把巴丘與長沙合到一起,這樣我有地盤了,便有錢去生產(chǎn)這些物品了,將來少不了公公們的好處。
再者就是打下巴郡,剛好要那里的硝石煉丹,這個地方的主管官員一事,也得公公多用心。只是……
張讓道:“不知公子還有何為難之事……”
公子故意吊他張讓的胃口,說這九轉(zhuǎn)仙丹原材料用完了,這玩意費時費力,材料難得。
張讓見有他的份,自是格外關(guān)心。
公子便漫天吹牛,說是要益洲的仙草,北海的龜,塞北的馬血,草原的駱駝,川蜀的硝石等等一系列東西。
那張讓恨不得馬上搞來這些東西,給公子去煉丹,哪有不幫他的道理?
張讓道這個容易,問清楚都要些什么,便迫不及待地辭別,便領(lǐng)著這些東西回府。
回府就立馬招眾常侍商量如何跟圣上說,眾常侍都收著禮。
又有張讓極力要求,都想著要分點好處,個個都選好的話,商量好了,也不顧天黑,便進宮面圣。
張讓見著皇帝,將這一切講與他聽,帝大驚,半晌說不出話來。
張讓上前輕聲道:“若是朝中出此一能人,豈不妙哉?”
帝問:“若是他欲不軌,又當如何?”
趙忠進言道:“傳旨回來的小六子有言,此人好茶貪色,巴丘起程之時,竟當著眾人面與眾位夫人耳鬢廝磨、纏綿悱惻,又求著今上莫要將他留在京都繁華之地,愿回南方山區(qū)享樂。這樣的人,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張讓笑道:“昔時武陵蠻反,結(jié)果又如何?在那種雞不生蛋的地方,能有什么作為?他若是要留在京都,難免生出許多煩心事來,他若要走,吾皇把這事給他做實了,要不封個長沙侯,以侯爺必須歸封地一令,便打發(fā)了?!?br/>
帝問:“那朕所封的侯多了去,都回封地?”
張讓道:“這……”
趙忠使一眼色,郭勝出列道:“吾皇何不封他個本朝沒有的名號?那樣就成他一個人了,所有的事就迎刃而解了?!?br/>
帝想了想,站起來踱起步來,喃喃自語道:“本朝沒有的?除非是封異姓王,可是這有違祖訓,使不得,使不得……”
張讓跪地叩首道:“皇上,有何使不得?放眼朝野,有能力的人沒幾個,一個巴郡之反,多少年沒能平息,費了我們多少人力錢財,若是這個人能夠解除這個煩惱之事,又被封了王,日后誰還敢反?”
帝嘆道:“一個封號對朕來說,舉手之勞,朕何嘗不知?長沙郡也沒多少東西給朕,就是封給了他,免了他稅賦,他總還要給歲禮吧,這個問題不大??墒沁@有違祖制,如何是好?”
趙忠拉著皇帝,讓他坐著,給他松肩,輕聲說道:“只要能解決問題,能使吾皇延年益壽,天下太平,封個王有什么難的,昔時武王封姜尚,不也是千古美談么?如今吾皇若是校之,豈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至于說祖制,祖制不封異姓王,可沒說不準賜姓呀?!?br/>
帝曰:“一語驚醒夢中人!來人,去傳旨讓那什么縣令來見駕,朕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若是行騙之人,吾之刀斧不利乎?”
此時已是初更時分,有旨傳公子進宮,公子安排好眾人,跟馬靜交代,做些準備,萬一穿泡了,要如何如何的。
便披掛妥當,帶著張豹進宮,到午門前張讓便接著公子,行到大殿前。
張讓扯了一下公子的衣袖道:“將軍,如果帶武器進去,奴家怕圣上怪罪,大人還是別帶才好,我們做奴才的也為難?!?br/>
公子便將馬、刀和槍給了張豹,讓他看好馬,自己隨張讓進殿面圣。
這一見面,那漢靈帝劉宏便到殿門口來接,扯著公子的手笑道:“天下敢騎馬到此的,怕只有愛卿玉面哪吒了?!?br/>
公子也怕懶得,裝就裝到底,也不行禮,拍著帝之肩哈哈大笑道:“小金龍,二十六載沒見,你可還好?”
馬屁人人愛,這個金龍二字,拍的是恰到好處,帝笑日:“朕當真是金龍?”
公子正顏道:“那還有假?憶昔時,東海里……”
便裝模作樣地敘起舊來,結(jié)合上古神話與傳說,帶點時代流行元素,一通亂吹,那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吹得天花亂墜,吹得他心花怒放。
帝問張讓,該如何封賞公子。
張讓便加油添醋便將封公子之事,為什么要封等一一說與帝聽,眾常侍也加油添火,說的帝是心花怒放。
帝問:“愛卿說朕是小金龍,那他們是什么?”
這一班人物,要是全要編個前世來,將來自己記不住,那可非要穿泡不可,公子哪敢亂編?
這皇帝的問話,又不能不答,這要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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