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玄天,埋劍谷。
玄天大陸之北,險地之一,萬劍齊鳴,凄涼與蕭瑟交錯縱橫。
此時的埋劍谷還多了許些血腥。
“羅明軒,趕緊把東西交出來?!?br/>
“羅明軒,此等神物不是你可以染指的?!?br/>
陣陣喧囂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埋劍谷中央,青袍男子身上血痕交錯,觸目驚心的傷口布滿了全身,鮮血在身上不斷蔓延,但羅明軒在[xiáng]降災(zāi)劍的支撐下依舊挺直了身軀,冷漠的眼神凝視著周圍一張張丑陋的嘴臉。
雖已身受重傷,卻也寧折不彎。
在他的腳下,殘肢斷骨堆成的尸山。
四周呼喊叫罵,卻無一人在敢上前。
每個人的心里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誰也不愿意當(dāng)出頭鳥,都想坐收漁翁之利。
羅明軒譏笑,不屑的看著眼前這些虛偽的家伙。
滴答……滴答……滴答……
天上雷聲大作,腳下的尸骨經(jīng)過雨水不斷的沖刷形成了一條血色的水潭,潭水的血色照映在羅明軒的臉上,顯得格外妖異。
羅明軒仰起了頭,任由雨水拍打在臉上,心里回想起經(jīng)歷的心酸。
自己的父母還沒有找到,爺爺被殺的大仇還未得報,唯一陪伴自己的只有這一支笛子,現(xiàn)在為了這支笛子連命都要搭在這里,老天為什么要這么捉弄我,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發(fā)生在我身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br/>
身上怨氣不斷滋生,手里降災(zāi)血光驚現(xiàn),令人顫栗的氣息隨之綻放,這一變化打斷了羅明軒的思緒,把他拉回現(xiàn)實。
“這就是你們想要之物?!眱ξ锝浒坠庖婚W,一支纏繞紫黑之氣的笛子被羅明軒舉過頭頂。
“古帝圣物果然在你手上”
“終于想開了嗎,你若是交出此物,我等可饒你不死?!?br/>
四周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笑著。
說實話誰也不愿意在招惹這一尊渾身是血的魔頭,能不折兵損將是為最好。
“呵…呵…呵”
羅明軒手心一翻,將笛子收回儲物戒。
看見此景,眾人大怒“你難道在耍我們不成?!?br/>
“耍你們?”羅明軒不屑的笑了“你們可認(rèn)得我手中此劍。”
就在剛剛,羅明軒的腦海里多了另一個人的聲音,聲音的主人正是源于降災(zāi)劍。
沒錯,經(jīng)過鮮血的澆灌和怨氣的滋養(yǎng),沉睡在降災(zāi)里深處的靈魂蘇醒了。
“此劍名為[xiáng]降災(zāi),亦可叫做[jiàng]降災(zāi)?!绷_明軒將降災(zāi)橫于胸前,劍身微微顫抖,戾氣外放,紅光大漲。
眾人被這股血腥之氣逼退幾步,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充斥的全身。
紅絲布滿雙眼,貪婪終究戰(zhàn)勝了恐懼。
不知誰大喊了一聲,“難道我們這么多人還怕他一個將死之人嗎?大家一起上,先將他擊殺,在談神物所歸?!?br/>
羅明軒舉劍輕揮,又是幾人爆體而亡,看著眾人的后退,他的嘴角漏出了譏笑“懦夫?!?br/>
“大家把他包圍住,不能讓他跑了,不然我們的人就白犧牲了,難道各位想空手而歸嗎?”
受到激勵的人群不知從哪來的勇氣,圍成一個圈把他包圍在中間,他向前一步,眾人就后退一步,他后退一步,眾人就向前一步。
即使這樣,誰也不敢貿(mào)然出手,剛才的隨意爆體在眾人心中留下了深深的恐懼。
貪婪的欲望是強(qiáng)大的,抵不住誘惑的人都相繼出手。
“殺”羅明軒猛然抬頭,眼中的殺機(jī)瘋狂涌現(xiàn)出來,一聲怒喝,手中降災(zāi)血光沖天。
羅明軒又殺了幾個人以后,身體已經(jīng)到達(dá)了極限,他本是強(qiáng)弩之末,全靠毅力支撐。
鮮血不斷的從口中流出,羅明軒用劍抵地,勉強(qiáng)站穩(wěn)身體“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里了么?如果有來世……”
看著周圍不斷不斷沖上的人,羅明軒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嘴唇微動:
配降災(zāi),降人禍,災(zāi)由我持。
挽恨生,恨天命,生不逢時。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羅明軒嘴角上揚(yáng),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笑容。
“哎!”
一道白光從天而降,萬物靜止,時間倒流。
雨水一點(diǎn)一滴的回道天空,殘肢斷臂,尸體骨骸,開始復(fù)原,鮮血逆流而上回到身體,就連身體上的傷痕也消失不見,萬物都回到了最初始的樣子。
埋劍谷又恢復(fù)了一開始的死寂。
就像一切從未發(fā)生,事物又回到了最初始的模樣。
遠(yuǎn)在天界,一位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喃喃道:“我能幫你的就這些了,希望你能不負(fù)所望,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二弟,二弟,別發(fā)呆了,快跑吧,你已經(jīng)違反天界條規(guī),執(zhí)法者馬上就要追過來了。”一個身穿紫金色華貴長袍男子拉起白衣男子就跑。
“執(zhí)法者,他們不是在抵御異魔嗎?還有三弟呢?”白衣男子疑問道。
“快跑吧,那個死禿驢聽說這件事以后早就收拾好行李跑沒影了,執(zhí)法者的事以后再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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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羅明軒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床邊所放降災(zāi),望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幕,心里充滿了疑惑。
“軒兒,怎么了?又做噩夢了啊?”一個面善慈祥的老爺爺摸著他的頭說道。
“爺爺!”羅明軒緊緊抱住了面前和藹的老人,望著眼前的老者,心中的喜悅難以遏制的迸發(fā),心中的委屈,難過都化作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爺爺,軒兒再也不要離開你了,軒兒好想你啊!”
老者抱著羅明軒,隨著目光接觸到降災(zāi)的時候,老者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但還是若無其事的說:“傻孩子,爺爺一直跟你在一起啊,說什么胡話?!?br/>
老爺爺拍了拍羅明軒的后背“軒兒是不是餓了,爺爺給你做飯去?!?br/>
羅明軒抹了一把眼淚:“我想吃茄子,西紅柿……”
“好好好,你個小饞貓,爺爺這就去做?!?br/>
望著爺爺遠(yuǎn)去的背影,羅明軒的眼睛里充斥著無比堅定的目光“既然老天讓我重活一遍,我覺不會再讓爺爺離開我?!?br/>
回頭看著床上的降災(zāi),把它握在手中,手掌不自覺的發(fā)力,緊緊握住,心中感嘆:只有不斷變得強(qiáng)大,才能守護(hù)住自己想要守護(h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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