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蒙的感覺中,那兩團令他恐懼的東西就在他邊上!一動不動的呆著!
他不敢偷看,生怕令那兩團東西發(fā)覺。
此刻,李蒼月縮在墻角,感受也比趙蒙云破月二人好不了多少。他心道:“拘魂使者,名不虛傳!怪不得那些將死之人如此害怕!唉,為了得到那身軀,老夫不得不犯如此大險!趕快結(jié)束吧!這種感覺實在不好!“
兩團黑霧繚繞的黑氣靜止片刻,似乎在適應(yīng)環(huán)境,片刻之后,黑霧漸漸散去,露出兩個人形來。一黑一白,都是頭戴高冠,一個手持黑色鎖鏈,一個手持垂著無數(shù)白色條帶的大棒!
黑白二使緩緩睜開森森雙眸,開始打量這個所在。
很快,白色使者發(fā)現(xiàn)了地上的云破月身體,趙蒙與云破月靈魂中俱感覺一聲無聲的嚎叫!
白色使者開始打量起云破月來,而黑衣使者還在冷冷的打量著四周。
李蒼月躲在墻角,看著白衣使者朝云破月而去,不由暗喜,心道:“這地府使者,專勾已死之人魂魄。而老夫給云破月服用陰陽符水,此刻他奄奄一息,生不得,死不能,正與死人無異,勾魂使者看到,豈有不順手拘走之理!”
此時,白衣使者對云破月伸出單手,云破月的靈魂立刻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將自己拉扯出身體!他恐懼到極點,再顧不得出聲不出聲,急忙對趙蒙道:“趙兄救我!他在拉吾出去!”
趙蒙一聽也急了,道:“你拼命反抗啊!”
云破月掙扎道:“吾感覺好困好累,沒有力氣,扯不過他!”
白衣使者對云破月下手的同時,黑衣使者只淡淡掃了一眼,隨即又開始觀察四周。
趙蒙此時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朝外看去,只見一個淡淡的身影從云破月身體里開始慢慢被扯出,自己卻感覺到一直壓制自己的約束卻松了一點!
李蒼月眼光從枯竹枝縫隙中瞧去,心道:“那黑衣使者一直在看周圍,難道是在尋找施術(shù)者?”心下一跳,隨即又安穩(wěn)道:“老夫先用藏魂術(shù),然后喝了降陽水,再用了化竹之符,此刻在那兩個眼中就如同一堆竹枝一般,絕無問題!”
云破月此刻身軀已經(jīng)被扯出一半!他吼叫反抗著,卻只能眼看著自己被慢慢扯出自己身體!
趙蒙感覺到自己受到的壓制越來越小,心想:“莫非,一直壓制我的是云兄魂魄?”不過既然壓制減輕了,怎么可以不動作全文閱讀!略一思索自己以往經(jīng)驗,便開始運起真意!
凡是修道之人,初期入門,尋找真意是必經(jīng)之路!趙蒙起初也云里霧里,后來經(jīng)歷的多了,悟的多了,也給他找到了!只是真意一物,無可描敘,找到之人知者自知。正是:道可道,非常道。
這真意一運之下,便感覺到自己靈魂如處在云破月身體底層,一動之下,開始漸漸向上向四周擴展!并感覺自己漸漸在獲得身體的控制權(quán)!與此同時,居然感覺到云破月的靈魂,如云般漸漸朝外而去!
就在此時,趙蒙感覺到自己手指和嘴角,似乎輕輕動了一下!他心急云破月情況危急,不顧身軀尚未復(fù)原,便強行驅(qū)使身體念出六字:唵!嘛!呢!叭!咪!吽!
唵嘛呢叭咪吽這六字乃佛門大明咒,修好之后威力無窮,只是一來趙蒙平日休息尚淺,一個月都念不得幾千遍,二來身軀尚未復(fù)原,只在體內(nèi)震動,完全發(fā)不出聲。饒是如此,那白衣使者卻是猛然一愣!手下登時松了。
云破月正感受著靈魂被拉出,身體漸漸失去感覺,突然感覺到拉扯力道一緩,他求生意識之下,本能的要往自己身體里鉆回去。
趙蒙陡然感覺到壓制之力劇增,心下暗叫:“苦也!苦也!原來一直壓制自己的真是云兄魂魄!我知道了!一體只能容一魂,這身軀本來便是云兄的,我碰巧被吸進來,只能呆在底層動彈不得了!”壓力既增,這大明咒便念不下去了。
黑衣使者這會卻朝白衣使者瞧來,似乎奇怪他為何住手?
白衣使者愣怔片刻,似乎考慮了一會,還是抬起手來,繼續(xù)對云破月的靈魂施為。云破月猛然又覺吸力大增,剛鉆進身體一部分又被吸出!他靈魂朝趙蒙大叫:“趙兄救我啊!”
趙蒙雖明白壓制自己的是云破月的靈魂,照此推理,若云破月的靈魂完全被拉出,那么自己將占據(jù)這個身軀!以自己的能力與經(jīng)驗,這兩陰差覺無可能拘走自己!但要他放棄云破月的靈魂,他做不到!
趙蒙急對云破月道:“云兄,你感覺到我了沒?”
云破月此時也感覺到趙蒙的靈魂,應(yīng)道:“吾感覺到了!”
趙蒙續(xù)道:“那就好!你用意念,抱住我的靈魂,千萬別放手!我也拉住你,我們二人一起努力,看能否堅持過去!”
云破月道:“好!”遂如法施為。
白衣使者猛然覺得抗力大增,大力扯了兩下,只出來一點點,心下大奇!他乃地府拘魂使者,手持拘魂法器,身受地府冥力,專拘將死之人魂魄,平日行事,都易如反掌,哪像今日,如此困難!
黑衣使者瞧見,雙眼厲芒一閃而逝!
白衣使者扯了兩下,效果不明顯,面上微現(xiàn)怒色。只見他單手吸扯,另一只手卻漸漸抬起,猛然一棒擊在云破月靈魂上!
云破月的靈魂陡然發(fā)出一聲凄厲慘嘶!
李蒼月瞧得打了個寒戰(zhàn),心道:“云家小子竟如此難弄!居然逼得使者使用了拘魂杖!”
趙蒙也不好過,他與云破月魂魄相連,這一記杖擊便有部分力量傳到他的靈魂上,打的他靈魂一顫,如同身體被成千上萬根針同時刺遍!
他痛苦萬分,怒氣值狂飆,心里大罵道:“我cnm啊cnm全文閱讀!”
黑衣使者與白衣使者似乎聽到,二者同時一呆!
云破月,趙蒙靈魂中俱感覺到黑衣使者發(fā)出一聲冷哼!李蒼月卻見到黑衣使者也抬起一只手,對準了云破月的靈魂!
云破月無力對趙蒙道:“趙兄,吾。。不行了!這一杖,好生。。厲害!你千萬。。別忘記。。吾。。的。。囑咐!”他本來身負重傷,被陰陽符水將狀態(tài)定到現(xiàn)在,以極端虛弱之態(tài)受了白衣使者一杖,魂魄登時呈崩潰破碎之象!
趙蒙拼命使勁,還是感覺到云破月的靈魂漸漸朝外而去。眼睜睜看著自己來到這里的第一個兄弟走向死亡,而自己無法阻止,心里哀傷欲絕!他強忍悲傷,說道:“云兄你放心,你托給我的事,我趙蒙哪怕是死,也一定給你辦到!”
云破月欣慰道:“如此,吾。。便。。放心。。了!”當下放棄抵抗,任自己的靈魂被扯出,看到自己的靈魂不時有一小塊掉下,碎裂成白色光點,隨即看到自己一生的一幕幕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趙蒙與云破月靈魂相觸,自然也看到,感受到云破月感受到的一切,如此龐大的信息量瞬間如潮水般涌進自己腦海,登時覺得自己腦袋似乎漲大了兩三倍,頭痛欲裂!
云破月喃喃道:“父親,孩兒。。。來見。。。您。。。了!”隨即被白衣使者全數(shù)扯出,吸進杖柄內(nèi)。
李蒼月看到這一幕,心中激動道:“成了!成了!”
多年的計劃眼看只差一步便能成功,便是他也心跳加速。但是不行,使者還沒走,還得等!這么多年都等過了,還在乎眼下這一刻?
趙蒙感覺著壓制盡去,胸中卻盡是悲傷!他一面壓制頭痛,一面運轉(zhuǎn)真意,將靈魂緩緩伸展,與身體相合,一面感受著云破月的記憶,一面卻在快速思考對策!
他發(fā)覺,自己吸收云破月的記憶之后,從進入這個世界到現(xiàn)在,所有聽不懂的話,此刻回想起來都懂了!
黑白二使,拘走云破月靈魂之后卻未消失。這次換黑衣使者甚有興趣的看著云破月的身體。而白衣使者,卻開始四處掃視!
趙蒙心里清楚的很,自己拼命拉扯云破月的靈魂,黑白二使豈能不知道!何況自己那一聲罵后,隨即感應(yīng)到黑衣使者一聲冷哼!這兩個家伙,看來知道云破月身體里還有靈魂了,否則豈會不走!
黑衣使者抬起了手,對準云破月的身軀,一股吸力又至!
趙蒙心里冷笑,自己從來到這個世界到剛才,可謂憋屈之至!一身能力用不出,任人宰割。論打架,肯定打不贏這個世界的高手,可你要拘老子的魂魄,那得問老子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李蒼月瞧見黑衣使者對云破月又伸出了手,奇怪的想:“他還想干嘛?難道他也對天啟之身感興趣?不可能,他乃鬼差,與人身無緣。一定是剛才云破月那小子抵抗強烈,讓他大吃一驚,所以要對這身體再查驗一番?!彼斆饕皇?,卻沒想到是云破月身體里還有一個靈魂!
這也怪不得李蒼月如此判斷,只因此事他聞所未聞,因而全無概念。
人類歷來對有經(jīng)驗的事處理的相當?shù)轿唬珜τ谖粗挛?,往往十分笨拙?br/>
(天津)